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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实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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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当空,第一天的仙灵大会在歌舞宴会中度过,明天就要开始正式的比赛,众仙家门生在各自安排的住所歇下,养精蓄锐,都准备在明天的正式比赛中大显身手。
白翊回到自己的住所,看着跟在自己身后寸步不离的人颇有些无奈,这些被抓的蛟人,早已远离了深海,被人生剖鱼尾,封锁灵脉,一个个柔弱无骨,身娇体弱,除了跟着自己的新主子,别无他法,他们无依无靠,仅凭主人的意愿生存,他们无处可去,也毫无自由。唯有万般讨好,才可能苟延残喘。
二人一进屋,只觉得檀香四溢,这间房间虽然小巧,却十分整洁,房间正中一张几案,笔墨纸砚,样样俱全,墙角一张简单的床铺,用料却是上好的梨花木,上雕祥云花纹,并缀以藕色轻幔,足以见得主人家的讲究与细心。
白翊行至书桌撩袍而坐,月留紧跟身后,垂手站在一侧。
半响,只听见一阵清冷的声音自座位上传来,“你叫什么名字?”
月留立马毕恭毕敬的回答,“公子可唤小人小月。”
白翊闻言微微颔首接着问道,“可还有亲属?记不记得家在何处?”
月留摇摇头道,“小人的家人都已不在了。”
“至于.....家.......”月留轻轻念叨,似是陷入某些记忆,半响未开口应答。
良久才听见一声无奈的摇头叹息,“我不记得家在何处了。”
白翊闻言点点头,又从衣袖中摸出一锭银两,置于桌面,抬眼轻扫月留一眼说道。“明日一早,你就离开吧,回家也好,找个地方落脚也好,天高海阔,你自由了。”
月留闻言一惊,慌忙跪下,泫然欲泣说道,“公子,是小人哪里做得不好,小人愿意改,求公子不要赶我走。”
白翊不为所动,凉凉的说道,“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态,你我也只是萍水相逢,比起你那些同类,你已经很幸运了,不必再虚情假意,想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明日就离开吧。”
月留看他不欲多说的神态,便不再演戏,淡笑着说道,“如此,小月便多谢公子成全。”
白翊点点头,微阖双目,说道:“去榻上歇息。”
“嗯?”月留一惊,半响才反应过来,这位高贵的公子让自己去榻上休息,自己准备就这样坐一夜。
月留看他已然入定,便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床榻,合衣躺下。
侧身向那人望去,只见那人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他定定的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冷清与孤越。
好吧,虽然你坏我好事,但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月留如是想着,便阖目入眠。
夜色如墨,月白似霜,初春的夜还带着丝丝凉意,透过窗户的缝隙,带着几缕不知名的花香款款而来,它轻轻盘旋在这方小天地,春潮泛滥,诱人入眠。
月留睁眼的时候有些混沌,天边已泛白,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夜,屋子里空荡荡,早已不见那人的身影,莫不是那人浑身散发的人畜无害的气息太浓,不然自己为何无半分防御之心。
月留舒服的抻了一个懒腰,已经多少年没有像昨晚那样一夜好眠了。
起身走向书桌,那锭银钱还在,旁边压着一张通行文书,上面还有那人的印章。
月留不由得一阵好笑,极为自觉的怀揣银钱和文书,头也不回的就向屋外走去。
南阳堂后广场,晴天碧玉,两旁花坛里春草翠柳,百般红紫斗芳菲。
各门派弟子在广场分派站好,广场上首神坛上,坐满了各家主,长老阁四大长老。今日按照赛制是门派弟子相互比试,由于各家修习属性不同,长板短板不一,为了加强各门派的相互交流,共同进取,七十年前由长老阁带头牵线,组织各修仙世家设置了仙灵大会,为期三天,内容分为比试和围猎,采取积分制,前三名会记录在典籍中,并且由长老阁亲自颁发灵宝,当然,有比赛,就有功利心,从而衍生出一些恶意伤害,为了避免这些情况出现,比赛规定不允许使用非常手段,更不许出现伤亡。所以各家主及四大长老远远在神坛上观望,一来可以观赏弟子间的修为比拼,二来出现意外伤害时候也能及时出手制止。
比试根据各门派分组,抽签决定比试对象,昨日宴席后,就已经抽签完毕,此刻比赛的榜单也已经全部贴出,比赛前有隆重的大典和仪式,一众家主,长老,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众弟子站在编好顺序的队列中,一起等待仪仗队行礼唱乐。
“诶,你比赛对象是谁?”赵松用手肘抵着刘峰问道。
刘峰半天脸色不好的来了一句:“白珩。”
赵松眼睛瞪得如铜铃,那表情分明说着你好自为之。
刘峰本就心情抑郁,看到那张脸更是莫名抓狂。
赵松察觉到异样,赶忙宽慰道,“你和白珩差距也不大,莫要太过担心,正常发挥就好啦。”
刘峰充耳不闻,只顾看着前面的大典。
白珩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弟弟勾唇促狭的问道,“你那绝色呢?”
白翊目不斜视,淡淡的说道“离开了。”
白珩似是可惜般摇摇头说道,“可惜了。”
白翊知他调侃,也不回应,仍旧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进展。
“你和谁比试?”白珩接着问。
白翊轻叹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周安。”
白珩闻言眉头微蹙,低声喃道,“怎么又是他?”
白珩向周安望去,只见他此刻正抬眼打量着自己的弟弟,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周安调转目光,看向白珩,白珩微微一愣,随即报以微笑,而周安却置若罔闻,转眼向场中看去。
白珩看着自己的弟弟,轻声说道,“我看他心机深沉,你要多加小心。”
白翊闻言点点头。
月留揣着银两文书漫步在后院,这南阳堂家主就是财大气粗,单单一个后院,就建得像个迷宫般,月留七弯八绕了大半个时辰,愣是连后院都没绕出去。
月留环视周围,只见对面一座楼阁颇有些高度,眼神锐利的扫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这个昨天还柔弱无骨,娇弱体孱的少年人一腿微曲,足尖轻蹬地面,整个人就如梁上飞燕般,直直的冲向楼顶,衣襟烈烈番飞,只一瞬间,便飞身至阁楼顶端,脚尖毫无声响的轻触瓦片,待稳定身形,朝着天空打了一个哨子,不消一刻,一只巨大的飞鹰自苍穹俯冲而来,它扑腾着翅膀,立于月留的肩膀,月留举起手,从肩上把它引到手臂,看着它说道:“瓜哥,帮个忙。”说罢,双指抵住它的额头,口中念咒,一人一鸟,四目相对,空气中一道蓝光在一人一鸟的眼中翻腾,霎时,四目瞳孔骤然收缩,月留抬手放飞苍鹰,苍鹰展翅翱翔在南阳堂上空,月留鹰眼逡巡,随着瓜哥的视线,游走在南阳堂上空,楼下纵横交错的路径建筑,走马观花的在脑海里刻画复制,月留轻阖双目,只一瞬,便睁眼,一抹笑意直爬嘴角。
经过鼓楼,石桥,穿过后花园,通往前院藏兵阁的九曲回廊出现在眼前,月留隐没身形,如同一只悄无声息的猎豹,穿梭在草丛里。
“什么人?”一声历喝传来,只见一名身着轻甲的侍卫抽刀呈戒备姿势。
“头,怎么了?”身后七八个下手见状也抽刀警惕的环视四周。
月留匍匐在草堆里,如同暗夜的幽灵,静待时机。
“叽叽····”一群麻雀,从草垛飞出。
那名侍卫稍松一口气,随即插刀入鞘。
“头儿,你这阵势,弄得我们紧张极了。”一名下手说道。
“围猎期间,各世家家主少爷都在此,万事不可马虎,巡视要仔细。”侍卫严肃的说道。
“是。”几名手下铿然应声。便又跟着侍卫整队列形,继续巡逻。
待人走远,月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灰尘,举步往藏兵阁走去。
藏兵阁位于南阳堂前院,一座单独修葺的阁楼,里面收藏着周氏自先祖开宗立派,到如今所珍藏的一切玄妙法器,密藏珍宝。听闻上古神器昆仑镜也藏在其中。
月留所行就是为此而来,原计划是利用昨日比箭,潜伏在那周安的身边,想办法通过他去偷昆仑镜,不料计划被打乱,现下只有改变策略,先探他一探。
不消一刻,一座周身散发着盈盈波光的阁楼出现在眼前,月留闪身上树,细细打量,阁楼高四层,开五门,屋脊伫立着石雕的神兽,巍峨耸立,不怒自威。
不出所料,这阁楼设了结界,几名佩刀侍卫守在门口,还有许多高手隐匿在在看不见的暗处。
若强行破界,必然会引起异响从而惊动这些侍卫。
月留绕着阁楼转了一圈,发现结界里外竟然有三层,即便找到每层结界的薄弱点,三层结界下来,必然会耗费大量时间精力,看来破结界这一步是行不通的。月留凝神打量着眼前的阁楼,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