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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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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坏笑着小声说道:“来了。”
“最后一局,射程再加十丈,每人只有十箭,刚才用完了箭羽的公子,这一场不再拥有比赛资格,请剩余各位公子做好准备。”下厮声音高扬。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什么,周兄,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为什么一开始不把规则讲清楚。”赵宗起身不满道。
“是啊,我还纳闷,你怎么就不参加比赛,感情是奔着最后一局来的。”旁边的刘峰怨声道。
周安闻言轻蔑的说道,“呵,若不是二位贪心不足,也不至于因小失大。”
两个公子被堵的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找不到言辞反驳,只得紧握拳头愤然坐下。
经过一番比试,接下来这局有资格参赛的,只有娄山季二公子季阑,秣陵宋三公子宋怀,还有周氏大公子周安,和白氏白珩,白翊两位公子。
且不说这几位的箭术如何,单是这远不见靶子的距离,和令人垂涎欲滴的彩头,就知道这场比赛的激烈和精彩程度。
刚才沉静的场子再度火爆起来,比刚才过犹不及,漫天的吵杂再度涌来,遮盖了这一片天地。
“咚、、、咚、、、咚、、、咚、、、、、”赛鼓激昂,比赛随着鼓点正式开始。
季阑,宋怀当先出箭,二人均未中靶心,二人面色不见失落,也是,单是这么远的距离,怕是百步穿杨的白氏家主白眉,也不能保证百发百中。
接下来是周氏大公子周安,但见他气定神闲的慢慢起身,提弓上场,他斜眼扫视着立于场中的绝色蛟人,露出赤裸裸不加掩饰的坏笑。
众人心下一凛,都替这位绝色感到悲戚,谁不知道,周氏大公子周安,耽于情色,手段尤其变态,在他手中丧命的花蕊,不计其数,且死状凄惨,一时间,众人不再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倒有些怜香惜玉了起来,视线纷纷扫视着蓄势待发的周安,以及立于场中看不出情绪的绝色蛟人。
月留接收着各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就像一具没有情绪的玩偶,既没有对凄惨下场的恐惧,也没有希望命运眷顾的期盼,他就那么淡淡的站在那里,看着对面向他的方向举弓搭箭的人。
周安,月留心里念叨,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周安立定,拉弓满盈,箭羽闪动着嗜血的寒芒,箭头慢慢对焦,几不可查的在毫厘间来回摆动,直至完全凝滞在空中。
“咻、、、”箭羽带着凌厉的风声破空而去。
“铿、、、、”箭羽在巨大的力量碰撞中,发出铿铿的响声,只见那支箭羽正中红心,此刻还未从在巨大的惯性中抽离,仍在不停地抖动。
巨大的抽气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惋惜,有惊艳,有言不清道不明的猜测,也有似有可无的一丝丝同情。
比赛进行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可比性了。众人心下了然,纷纷看向仍旧坐在一角,丝毫没有动作的白氏两名小公子。
判官记录完结果,向着二位纹丝不动的主子走来,躬身询问道,“两位公子,比赛还未进行到最后,请问二位公子还要继续吗?”
白珩看了一眼来人,微笑着拱手道:“周公子箭术高超,我兄弟二人甘拜下风。”
众人心下凛然,除非出现平局,周公子赢了这局比赛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这二人言下之意是主动弃权了。
再看那个蛟人,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怜惜,可惜了。
周安已经收箭落座,不加掩饰的得意之情此刻正挂在那张看似无害的脸上,狭长的眼睛带着赤裸裸的精光,此刻正意味声长的注视着场中猎物。
“既然如此,在下就公布结果了。”判官朝着二人作揖,躬身退下。
然而还未走下高台,就见原本还坐在角落的白三公子提箭起身,朝着自己款步而来。
擦身而过的瞬间只听见他扔下一句。“姑且一试。”就只见白翊提着弓箭径直向场中走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沉静的场子因为白翊公子的加入瞬间火爆。
要说这白家公子,除了他家二公子早年夭折,大公子白珩,三公子白翊,那是修真界公认的品貌兼优的世家公子,大公子待人接物谦卑温和,但这三公子就性冷凉薄多了,从来不参与各家公子的比赛竞技,就是这万年孤高冷漠的人,今天居然一反常态的参与比试,还与周氏独子周安杠上了,这不得不让人瞩目。
众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挤破头的朝前排涌去。
白翊行至场中站定,下人小跑递上事先准备好的箭羽,恭敬的呈上。
白翊拿过箭羽,利落的搭弓上箭,察觉到一丝异样,轻觑箭头,眉头几不可见的一沉。
世界突然安静,白翊持箭而立,月留遥相对望,所有吵杂随着场中相对的两人潮水般退去,天空中仿佛有一双鹰眼,急速下坠,盘旋着场中的两人,微风带起二人的衣摆发尾,在这荒唐的闹剧中,在芸芸众生里,就这么毫无预期的相遇。
仿佛过了许久,其实也只有一瞬,白翊放开被拉得下一秒就会崩断的弓弦。
“咻、、、、”利箭带着劲风破空而去,时间仿佛被定格,慢的可以看清在空中盘旋的箭羽,箭羽高速旋转,划破春风,越过尘埃,呼啸着向着月留奔来,箭羽堪堪划过月留耳畔,劲风带起垂在鬓边的黑发,毫不停留,势如破竹般向着靶心奔去。
“嘭、、、、铿、、、、、、、”只听见一声破响,那带着雷霆之势的箭羽,穿透了刚才还插在靶心的箭,取代了原先还立于不败之地的靶心位置,由于力道过大,此刻的箭尾急速摆动,并发出阵阵嗡鸣。
场中万籁俱寂,众人一时间尚未从惊吓中恢复,待判官匆匆上场勘验结果,并公布成绩后,如雷的欢呼霎时爆发,久久不衰。
白翊转身,抬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周安紧握拳头,他目光随着来人逡巡,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那是被技压一筹的嫉妒,和当众被挑衅的难堪。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他心中如实想。
周安转过头对着自己的妹子周芸说道,“看吧,妹妹,什么品行端正,玉洁冰清,我看还不是色令智昏的纨绔之徒而已,幸好哥哥为你试探了一番,让你看清楚这些人的真面目。”
周芸斜眼瞟了周安一眼,也不回答,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色令智昏,纨绔之徒,你也好不了哪里去。
比赛完毕,下人领着月留向端坐在一隅的白翊走去。
众人的目光仿佛粘在月留身上般,随着他一路移动,最终定格在白翊的座位前。众人玩味的看着这一幕,有幸灾乐祸的,有五味杂陈的,有羡慕妒忌的,看的是津津有味。
月留眼中看不出情绪,他很守规矩的跪在新主人身侧,从善如流的拿过玉壶,为自己的主人添满一杯酒,就像之前被无数次训练的那样,优雅的姿势,魅惑的手腕,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白翊的眉头几不可查的微皱,他没有去碰那杯斟满美酒的玉杯,仿佛没料到结果如此般,显得有些无措。
宴席还在继续,繁弦急管,觥筹交错,热闹仿佛没有穷尽般在这一方天地肆意徜徉,顾盼流连,没人注意那歌舞升平的表面下,暗藏的波涛汹涌的暗流,带着仇恨,肆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