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兔郎虎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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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凉城之中,哪家最为传奇?那是非萧家莫属。
萧大将军塞外征伐十二载,平战乱,安国邦,那是凉朝多少好男儿心中的榜样。萧夫人独守萧府十二年,善理财,广置业,将萧府
打理的井井有条。常常看望将士们的家属,为其散发米粮,稳定后方军心。
就是这样一对伉俪情深的凉朝英雄夫妻,在有了儿女之后,萧府的神奇色彩更加浓厚了。
萧琛,做为萧大将军的独子,一直被凉朝朝野以及百姓寄予厚望,毕竟是将门虎子,除了萧家以外的所有人,都希望萧大公子以后能够子承父业。
然而......
“母亲,你看我绣的这幅花鸟图如何啊?”一大清早,天刚朦朦亮,萧公子就兴冲冲地跑到萧将军与萧夫人的房里。
“你这臭小子,以后不可以这样闯进来了!你以为你是妹妹吗?都已经八岁了,还这般不稳重!”萧将军被儿子这一声大喊大叫吓了一跳,急忙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漏在外面肚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萧琛没想到太阳已经都要晒到父亲的屁股了,他居然还未起床,往日这个时刻他早就在府后的花园里陪着妹妹练刀法了。
看着老父亲裹得像是贞洁烈女,萧琛微微摆头,不忍直视。
“我儿,不要理会他,让娘看看你的绣品。”早已起床,正在梳妆台前的萧夫人轻轻拉过儿子,接过他手中的绣帕细细端详。
“我儿果真有此方面的天赋,年龄虽小,也已绣出这样精美的手帕了,等到绣好名字,就可以给你妹妹做三岁生辰的礼物了。”
萧夫人甚是欣慰,虽能瞟见萧将军已经黑下来的脸,也没有去理会。
萧琛闻言很是开心,为了绣好这方手帕,被扔掉的失败了的绣品不计其数,自己尚且娇嫩的手指也满是针孔。
“那就好,可以赶在三天后完成了,父亲,母亲,孩儿先告退了。”萧琛得到了萧夫人的认同,心满意足的退去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样子,我萧良的独子,萧将军府的大公子,每日绣花绘鸟,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讲我们府中什么‘萧家郎,娇似兔,身软体弱绘花草;萧家女,猛如虎,勇武矫骁耍大刀’,这哪是什么好词儿啊!真真是坏了我萧家的门风!”
萧将军看到夫人十分纵容亲儿这般作为,还大肆鼓励,顿时火气上涌,自结亲十余年中,他还是第一次和萧夫人如此大声说话。
“什么门风？十多年丢家舍业在外打仗的门风吗?”萧夫人听到丈夫如此大声与自己争吵,顿时眼圈泛红,“萧家只你一个带兵打仗我就已经很担心了,难道要我萧家儿郎都长守边疆吗?”
萧将军自知理亏,刚刚生气的气势顿时落了下来。
“我错了,错了哈,我这也是着急,身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能这样文文弱弱的?哪怕学一点点防身也好啊,这以后不得被其他人欺侮了?”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儿定不是被人欺侮的人,我知你自幼习武,头脑简单,有些事情思虑不到,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
萧夫人从朴素简单,毫无修饰的木凳上起身,走到床前,“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赶快起来吧,今天不是要教瑟儿新的刀法吗?”
“啊,对对对,都是被萧琛这个臭小子扰乱的,昨天答应瑟瑟新的刀法,居然给忘记了!”萧将军急急忙忙穿好衣裳,一边低头找鞋一边微微抱怨。
“我们这一对儿女真是儿随母,女随父了,原本希望虎儿兔女,哪成想,居然颠倒了。”
“好了,萧丫头喜欢习武就随她吧,以后万不可有人敢随意欺侮她,萧琛你也不必担心,他也不是那般柔弱。”
萧府后花园,还有三天才满三岁的萧瑟正无聊地蹲在地上数蚂蚁,一直数到蚂蚁已经运走了粮食,数到空气已经微微发烫。
“咳咳,瑟瑟,早啊,”萧将军背着手装作十分自然地踱步到女儿身边,“今天怎么没有扎马步?”
“已经不早了,我马步已经扎完半个时辰了,”萧瑟蹲在地上扭头望着父亲,“父亲,你的衣裳扣子扣错了。”
萧将军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衫,急忙背过身去整理,“这,这是有些匆忙,不必在意。”
萧良彻底整理好自己的仪态,转过身来恢复到自己往日仪表堂堂的模样。
“前两天教给你的刀法已经熟悉了吗?来一遍让我看看。”
闻言,萧瑟一把抽出石桌上的大刀,退到三步之后,挥舞了起来。
萧瑟手中的刀是萧父为她量身定做的,长约十五寸,尚未开刃,刀身纯铁铸造,熠熠生辉。
萧瑟一改往日乖巧的形象,神色严肃,眼神锐利,手持大刀似有破风斩雨之势。
一炷香的时间,萧瑟舞完了整套刀法,萧将军在一旁有些瞠目,其实刚刚说的那番话就是想要稍稍为难一下萧瑟,仅仅学完两天,这一整套刀法对于一个成年人而言,想要熟记尚且还有些困难,他是万没有想到,萧瑟不仅仅舞完了全部,还舞得浑然天成,似乎人与刀融为一体,丝毫没有生疏和学习的痕迹。
“瑟瑟啊,你这两天是废寝忘食练习这套刀法了吗?你可以很喜欢刀法,但是没必要这样刻苦吧,这让你哥哥都老脸往哪放啊。”
萧将军对于萧瑟的刀法真心佩服,即使这是自己的女儿,萧良还是感觉这不是一个不足三岁幼童的表现。
萧瑟慢慢走到石桌前,拉起父亲衣服的下摆,小心翼翼擦拭自己的宝贝大刀,“没有,这两天跟着哥哥去城外小溪里捉鱼了,刀法是你那天表演给我看的啊。”
萧将军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家的闺女是个武学奇才啊,自己仅仅演示过一遍的刀法,就能被女儿完整记住,而且还能人刀合一。
他在感概萧瑟的武学修养的同时,不忘嫌弃了一遍儿子,同时他萧良的血脉,为何萧琛就不爱习武呢?
“好,好好好,不愧是我萧良的女儿,习武的领悟能力就是强,今天教给你另一套刀法,会更有一些难度,你且仔细看好,为父给你的展示。”
三日后,萧家千金的三岁生辰,萧府并不想呼朋唤友,也不行让同僚相庆,于是决定一家人好好一起吃个饭,不必与他人客套应承,对亲友以及官僚送给萧瑟的礼物表示感谢,一概不收。
“瑟瑟,你喜欢这件红色的衣裙还是粉色的啊?”这一天一大早,萧夫人就来到萧瑟的房间里,怀里抱着一堆精致崭新的衣裙。
“母亲,一定要穿吗?感觉好麻烦啊。”萧瑟看着萧夫人一脸喜悦,有看到样式繁复的衣裙,有些犹豫地问到。
“夫人,昨天晚上我就问过小姐,喜欢什么样子的裙子,她还有些不想穿呢。”萧瑟的奶妈安婆婆,在看到萧瑟略有难色的表情时,偷笑着还是毫不犹豫揭穿了她的想法。
“那可不行,你答应我的,在你生辰时一定会穿长裙给我看的。”萧夫人闻言有些急了,“过了今天你就三岁了,又长大了一些,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穿的,没有说话不算,那就这件吧。”萧瑟看到母亲有些激动,连忙安抚着,随手指了一件衣裙。
不多时,萧瑟的房门打开了,脚步略带迟疑地走出来一个身着红色纱裙的小丫头。
萧夫人迫不及待地将女儿推出房门,拉着她站在萧府的中央庭院里。
时年三岁,身量尚不足一米的萧瑟身穿一袭红裙,让萧府上上下下为之一震。
从萧瑟出生后开始有自己的表达之后,没有人能够劝说萧瑟穿长裙,每日她都是与哥哥一样的着装,长衣长裤,即使是在炎热夏天,即使是在练刀。
这次能够穿纱裙,还是因为两日前,萧瑟失手挥刀砍到了萧将军为萧夫人亲手栽种的桃花树,萧夫人佯装生气,哄骗萧瑟生辰之日穿纱裙给自己看。
萧瑟穿着艳红色的纱裙有些不自在,低头一直扯着自己的裙摆。
左肩上的红色火焰胎记在红色纱裙下影影绰绰。
“这才是我萧良千金的样子嘛,虽然我也很喜欢你习武时的样子,可是我也很喜欢你穿着裙子乖巧的样子。。”萧大将军终于
在这一天重温女儿梦,平日里习武的萧瑟,总让他有种自己其实是两个儿子的感觉。
看到大家都很开心的样子,萧瑟权当牺牲自己,欢乐大家了,于是不再有任何拘谨了。
“瑟瑟,这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萧琛看到艳丽明媚的妹妹,也是满心的欢喜,他喜欢妹妹的任何样子,也喜欢她展示出不同的样子。
萧瑟小心翼翼打开手里的锦盒,里面是一方手帕,上面绣着精致的梅花还有一只雏鸟。
“这是哥哥亲手绣给我的吗?我好喜欢,上面还有我的名字!”萧瑟看到这个礼物开心极了,虽然她平日里没有很精致,也不常常用手帕,可是这是哥哥绣给自己的,就很高兴。
“自然,这是哥哥亲自给你绣的,也没有很难,以后你每年的生日,我都会绣一方送给你。”
萧夫人看到儿子一脸自豪的表情,默了默,还是善良地没有拆穿儿子,他练习失败的手帕都快堆满一个房间了。
“将军,夫人,门外有人前来送礼。”这时,萧府小厮前来报告。
“不是已经吩咐下去了吗?萧瑟生辰不许收礼。”萧将军有些生气,不明白严禁的事情为何还要上报。
“门外说找到萧少爷,这礼必然会收。”小厮如实回答。
“你这小子,背着我偷偷干什么了?”萧将军更加迷惑了,这一个生辰礼为何想要拒绝如此难。
萧琛听见小厮的话微愣,而后像是突然醒过来神,快步走向萧府大门。
不多时,他托着一个长形礼盒回来了,“瑟瑟,快看一看喜不喜欢这个礼物?”萧琛将手里的礼盒放在庭前的桌子上。
“哎哎哎,怎么能乱收礼?马上送回去!瑟瑟想要什么我可以买给她!”萧将军急忙阻拦,不允许萧瑟打开礼盒。
萧琛双手挡住了萧父挣扎阻拦的动作,竟让戎马一生的萧将军暂时挣脱不了。
萧瑟还是比较听哥哥的话,她打开了这个不知来源的锦盒。
锦盒内,一柄长约十八寸的软剑静卧其中。金丝缠绕剑鞘,华光异彩的宝石点缀着剑柄,抽出软剑,锋利无比的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再细看此剑,剑身与剑柄处有一个小小的机关,令剑身能够收缩自如。
“这剑的制造工艺难觅啊,这究竟是谁送来的礼物?”萧将军一生从戎,酷爱兵器,看到如此精美绝伦的软剑,忍不住赞叹道。
然而,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萧琛但笑不语。
与凉城远隔千里之外的水乡江南,一个风姿卓绝的小少年半依临水栏杆,慵懒问道,“是否已送到?”
“前几日已快马送抵凉城,今日已送到。”隐身在暗处的黑衣男子抱拳回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兔郎虎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