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赏花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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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五年时间过去了,萧家的日子过得平淡舒心。世人都道萧家是个奇怪的人家,不与官僚贺礼往来,不参与节日集会,不常出府游玩,府门紧闭,人员不出,大家对萧府的一切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萧府小花园,八岁少女手持寒光凛凛的长剑,与府内护卫漠然相对。
“今日无需让我,我们各尽全力。”少女眉眼清冷,神情肃然。
听闻此言,护卫王镇还是稍有犹豫,不敢贸然上前。前日自己与小姐对战酣畅,一时不察,兵刃竟划破了小姐的手臂,虽是自己及时收力,可还是让小姐受了伤。为此,这两天自己被少爷安排去打扫马厩,差点没臭死自己。
看到王镇犹豫的神情,萧瑟回头看了一眼原本应在石桌旁绣花的哥哥,只见他一手拿着素帕,一手拿着针线,可是眼睛却在虎视眈眈盯着护卫。
“咳!”萧瑟狠狠咳嗽了一声,成功看到哥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低头继续绣帕,可是他高高竖起的耳朵却出卖了他,他依旧在紧密关注着妹妹这边的一举一动。
“无妨,习武之人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不可畏手畏脚,投鼠忌器。”萧瑟看到哥哥不再对王镇构成心理上的威胁,转头对他说,“我欣赏你的实力,所以才喜欢和你较量,这样我们都会有进步。今日如若被外人扰乱你我比武的兴致,那岂不是有失武学的真谛?”
王镇似乎被萧瑟的这一番话所打动,既然较量,那就是真正武艺上的较量,不应被各种条条框框所束缚,虽然小姐比自己小上十几岁,性别也不同,更重要的是身份上的不同,可是连萧瑟都不在意这些,心里只有武艺上的切磋,自己为何要如此这般顾虑呢?
萧瑟一直观察着王护卫的神色,知晓现在时机差不多了,状似不经意添上一句,“今日我们比试完,马厩就不用打扫了。”
这句话给了王镇最后的激励,虽说让自己打扫马厩一个月是萧大公子的吩咐,可是只要小姐开口,萧府的各种事情都可以改写,他真的不想继续打扫了,这几天萧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捏着鼻子,离自己远远的,他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臭了。
他瞬间打起精神,双手持刀,目光如炬,紧盯着面前洋洋洒洒,漫不经心的萧瑟。
萧瑟右手持剑,手腕轻转,长剑在空气中只有残影,纯铁长剑,重达十余斤,萧琛双手拿起尚且吃力,如今在萧瑟手中,宛如纸剑,似乎没有一点重量。
王镇心里激起了战斗的热情,等到萧瑟拿好长剑,他率先向前冲去,大刀挥下。
“铮!”刀剑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悦耳,但凌然。
萧瑟举剑格挡,看似轻飘飘的一下,却稳稳挡住了大刀的攻势,震得王护卫手腕一酸,踉踉跄跄后退两步。
王镇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两天,小姐的武艺精进如此之快,前日切磋时,她尚有顾及不周,虽与自己打个平手,但是有些许勉强。今日的对决她却泰然处之,游刃有余,竟让自己找不到可以进攻的破绽。
王镇越战越心惊,竟有些招架不住,被萧瑟连连逼退,最后竟被她挑飞大刀,仓皇战败。
“小姐,您这几天吃了什么?”王镇战败后的第一时间不是去拾回自己的兵器,也不是哀叹自己的败绩,而是一脸兴奋地冲到萧瑟面前,急切地追问。
“呃…这几天吃了…饭?”萧瑟看着护卫凑到自己面前的大脸,有些茫然,仔细回忆着回道。
“不是,小姐,您这几天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吗?武力上升的这么神速吗?”王镇有些渴求真相的追问着。
“小姐,有什么好东西一起分享啊,这要是吃了什么神丹,我们萧家军以后都得横着走!”
“去去去,什么神丹妙药,我妹妹这是天赋异禀,你们是学不来的!”萧琛再也看不下去自家护卫这一副蠢样子,上前把拉开王镇,“我萧家军从不欺男霸女,要什么横着走,横着走的那是螃蟹,你去当?”
听到没有什么神丹,王护卫一脸失望,可是一转,瞬间又嬉皮笑脸凑到萧瑟面前,“小姐,您刚刚比武前说的,不用我继续打扫马厩了,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王叔这两天常常跑到萧管家那里抱怨,说你打扫的一点也不干净,府中的马心情不好,吃草都少了,如果再让你打扫下去,马儿都要抑郁了。”萧瑟仔仔细细擦拭着长剑,漫不经心的答道。
“这绝不可能!我打扫向来认真,府里的马都很喜欢我,我一定打扫的让他们多吃草!”王镇被萧瑟不经意的话激起了熊熊斗志,立志要把马厩打扫得全府上上下下都称赞,他头也不回地向马厩的方向跑走了。
“这…”萧琛有些迷茫又好笑,“果然父亲说的对啊,王镇的智商是有些堪忧。”
“好了,走吧,要吃午膳了。”萧瑟将长剑收回刀鞘,身姿笔直地路过萧琛,“减轻一下王叔的辛劳,这两日无需打扫马厩,王叔高兴的都开始唱小曲了。”
六月十二,这是凉州一年一度的赏花大会,在这一日,朝中官宦子弟,无论性别年龄以及官职,均可参加。
青年才俊,大家闺秀,大家都齐聚在凉州郊外五里处,这里景色秀美,十分适合吟诗作画,饮酒抒情。
每当这个时候,也是各朝中大臣为自家孩子挑选佳婿贤妻的好时候,所以每年都今日,都热闹非凡。
然而,朝中就有这样一个另类,萧家,明明儿女皆被天下知,可是直至萧琛十三岁,萧瑟八岁,依旧没有参加过一次赏花集会。
由于萧家向来深居简出,不理俗世,除了萧大将军还每日不得不去上朝,萧府其余的人虽都有传言,可是都不被他人所见。以至于有时同僚们私下八卦,这萧大将军果真是有妻儿吗?还是一直光棍到现在,谎称自己家中和睦?
不仅仅是朝中大臣和百姓们好奇,连皇帝也十分好奇,“萧爱卿,你可知朝中上下对你们萧府的议论?”
“臣知晓。”萧良神色泰然回答道。
“萧夫人我曾在你凯旋归朝,受嘉封时见过,这萧府子女为何这些年都没有露面过?”
“回陛下,小儿文弱,小女粗野,不足为外人所见。”萧大将军抱拳答复。
“此言差矣,爱卿这一双儿女可是在凉朝久负盛名了,今年这赏花会,就让他俩一起去参加吧。”
“臣,遵旨。”
下朝回府,萧大将军有些愁容。萧夫人一边帮丈夫脱掉朝服,一边温柔询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大将军重重做到木椅上,扶额叹道,“今日上朝,陛下让我们孩子参加今年的赏花大会。”
萧夫人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继而又恢复了常态,垂眉轻问,“今年为何突然强求?”
“我也不知,可能是因为少见,所以好奇。”萧大将军十分愁苦,“我不担心琛儿和瑟瑟会输给别人,只是担忧外人对他们的非议和误解太多,突然去参加赏花集会,必然会成为焦点,被别人的言语中伤。”
“他们总归是要长大的,我们可以庇护他们一时,可是不能将他们藏一世,外人的议论总会传到他们耳朵,我们只是父母,不能替他们决定一切,此事,交由兄妹二人决定吧。”萧夫人轻轻抚着丈夫宽阔的双肩,温声宽慰着。
“好吧,就依夫人所言。”
次日清晨,萧瑟依旧按时在小花园里扎马步,这一习惯已经坚持五年了。
萧琛慢慢悠悠走了过来,看到妹妹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背着手,绕着妹妹转圈圈,是不是的抬头看一眼萧瑟,欲言又止。
“哥哥,有话直说,绕的我头晕。”
“瑟瑟啊…”
“嗯?”
“没什么。”
“没什么事情请走开。”萧瑟被哥哥绕的头大,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
“其实还是有些事情,就是吧…”萧琛看着妹妹马上就有动武的趋势,赶紧远离了一些,闭眼大喊道,“今年陛下让我们参加赏花会!”
萧琛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等待着萧瑟激烈的反应,可是耳朵里迟迟没有任何动静,过来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了,偷偷睁开一只眼,却看到萧瑟正在练倒立。
“瑟瑟,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萧琛感觉自己的话就像一颗小石子沉入湖泊,没有任何涟漪,顿时有些大失所望。
“需要有什么反应?早就听萧管家说过,这赏花集会就是一个附庸风雅,炫耀攀比的机会,不参加也不可惜,参加了也不会畏惧。”
”可是,我们萧家自始也没有参加过,如今第一次去,我们兄妹二人必然会成为外人议论的焦点。“萧琛自己去必然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可是有萧瑟在身边,他总是担忧别人会对妹妹说出不好的话。
萧瑟依旧单手倒立,已经过去一刻钟了,可是没有任何气喘流汗的迹象,“那又如何?旁人的话又不会让我们少一块肉。赏花会上,如有人比吟诗作画,兄长自然不输他们,如有人动武,我必然让他爬不起来。我萧家文武皆不惧,有何难?”
闻言,萧琛心中略有愧疚,自己比妹妹年长五岁,可是事情看得不如妹妹透彻,在意别人的话,对自己毫无意义。
萧琛犹独自站在原地反省,而萧瑟已倒立半个时辰了。
她轻巧地翻身落地,踮起脚跟拍了拍兄长的肩膀,“哥哥,不要在这里发呆了,就算你晒不黑,难道不热吗?你要抓紧回房看书作画,赏花会上切不可输给其他人啊,这样我会很没有面子的。”说完,便背着小手,晃晃悠悠走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赏花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