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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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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徐绘月昏昏沉沉又醒了一两次，还是一直想吐。
李明漪趁着医护给她做常规检查的时候，尽快找了个专业的护工。等检查结束的空档，到医院食堂匆匆对付了几口早午饭。
徐绘月从检查室出来，两个人磕磕绊绊聊了没多久，徐母来了。
李明漪眺了一眼，“是你妈。”
徐绘月顿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转过身，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李明漪了然，起身道：“你先自己待会儿。”
“诶——”
徐绘月深知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性格，也知道她在自己身上出奇的偏执和不讲理。只是没等她仰起头，李明漪已经出去了，顺手还带上了门。
离奇的是，门口只传了一两声争执，就没再有尖利、歇斯底里的嗓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明漪又进来了。
徐绘月脑子这会不算特别清明，想了半天，才问出一句：“你没事？”
看着她的脸色，李明漪没逗她：“没事，你妈先走了，你休息你的。”
等徐绘月又睡过去，李明漪也想在陪护床上眯一会。
但她明明哪儿哪儿都不得劲，眼皮子沉得铁片似的，偏偏闭上眼又睡不着。
忍着躁意，李明漪干躺着不动。
“嗡——嗡——”
李明漪一惊，睡意顿时消散。
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张泓声的号码。
“喂？”
“给你发的信息怎么没回？你现在来传声，网上情况有变化，高雅找你！”
“什么变化？”
“周嘉树发了个回应贴！现在网上是真炸了！你过来再说！”
太阳穴一鼓一鼓地跳，李明漪的脑仁也快炸了。
她现在疲惫但亢奋，完全不敢开车。拿着手机背着包，直接打车到了传声。
见了高雅，对方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没说话，只是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李明漪看周嘉树的回复。
【关于本人及女友最近的网络不实传闻，特做出如下声明：第一、本人周嘉树与女友李明漪的恋爱过程并无不妥之处，恋爱期间双方也没有任何不道德的行为。第二、可以理解网友八卦的心态，但是请保持理智，不要轻信并传播任何不实言论。第三、当事人双方都不是公众人物，请大家不要过度关注。】
“如果只是这一段，其实也还好，除了有点对号入座的嫌疑以外，没有其他可以诟病的地方。问题是——”
高雅顿了顿，手指着屏幕最下方的一句，“他偏偏多此一举，加了这最后一句。”
【我很爱她，她是我唯一想要建立永久合作伙伴关系的人，不希望任何人或任何事伤害到她。故而，对于恶意言论的制造者和传播者，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
这话听起来是那么点浪漫的意思，但问题在于帖子里还有另一位女角色，身份还是前女友，这话就太刻意了，反而有欲盖弥彰的意思。再加上最后一句话，网友本来没那么波动的情绪都被挑起来了。
【你信吗？我不信。】
【真有手段啊这位副总！让堂堂易捷总裁将这些话公诸于众，你赢了！】
【你这么说，让人家前女友怎么想？你真不是存心让人家难堪的？？】
【姐妹们姐妹们！快来看！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
【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狗东西！不得不说，这位新欢必须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当初陪你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就叫人家牛夫人，噗嗤！】
【李副总，请问你满意了吗？/发怒】
【什么叫恶意言论，自己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吗？威胁警告这一套，还不是因为心虚！垃圾！万恶的资／本／家！】
……
有骂的很有创意的，有骂的很难听的，但主要还是骂李明漪的。
当事人心脏不疼，就是有点喘不来气。
张泓声和高雅看着闭起眼睛的李明漪，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
“我没事……”李明漪睁开眼，眼里的红血丝更明显了。
“我没事才有鬼！”
一句话砸到地上，其他人吓了一跳。
李明漪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猴子，暴躁不安。
“这个周嘉树是不是有毛病啊！我真是谢谢他全家！我都说分手了分手了！”
“mad，老子跟他在一块的时候也没发现他头上有个坑啊！mad分手之后怎么跟脑子被狗吃了一样啊！”
“我要他说话？我ＴＭ自己没嘴还是没人，要他在这狗拿耗子？！”
一顿骂骂咧咧，空气都跟着颤动不止。
高雅＆组员：“……”
张泓声也很久没见过李明漪这副样子了，咽了口口水，然后小心翼翼递上一瓶矿泉水：“你渴了没……”
李明漪顺手接过，火气冲冲大声道：“谢谢！”
高雅目睹，表情有点复杂。
要不她先带组员到另一个会议室去……
张泓声一眼看穿她的想法，“没事，她一会就好了。她再生气，也从来不迁怒别人的。”
话音落下不久，李明漪“咕嘟咕嘟”喝了半瓶水。
放下水瓶子，她做了个深呼吸，随即表情就恢复过来。
“不好意思，失态了。”
“对现在这个情况，你们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李明漪的眼睛还有些泛红，但目光已然清明沉静。
高雅久入职场，对她的转变之快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接受了。
倒是另外两个小组员还有些回不过神。
“应对方案我们是有的。说实话，你这个情况虽然不简单，但我们之前对接的客户有过明星工作室，所以对我们来说还算不上棘手。但是，我们希望你能联系一下那位……周总，毕竟如果双方不沟通好一直对外的说辞，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只会层出不穷。”
“我们的意思……希望你能明白。”
强敌险境不可怕，可怕的是帮倒忙的猪队友！更可怕的是他孜孜不倦帮倒忙！
李明漪如果抽/烟，此时一定是45度仰望天空点烟的姿势，就是无话可说。
忍了忍，她还是点头。
“我去隔壁打个电话。”
高雅：“好。”
李明漪拿起手机往外走，同时解开了屏幕锁。
乍然跳出来的一条条社交软件消息，像追食的鱼瞬间填满了手机屏幕。
点开消息管理，李明漪本来都打算关闭通知了。无意一瞥，却发现了问题。
除了即时通讯和工作用的软件，其他的社交平台她不感兴趣、也很少打开，但现在踊跃不断的都是她不常用的那些、并且是@她的消息。
消息太多，都看不见后面的词条。李明漪隐隐意识到什么，抿着唇点开一条微博提示。
很快，带着“渣男贱女”字眼的微博超话社区跳入她的视线。
随手往下划，没几个不@她出来骂的——显然，她现在成为了这类话题的新典型。
退出这个页面，再点到已经99+的私信，不必点进聊天框，只是匆匆一扫。能够显示的消息比超话里的要过分得多。李明漪没体验过明星的风光，倒是意外体验到了明星的困扰。
她没继续往下看，确实比想象的要影响心情。
易捷。
周嘉树正在开会，关于新一季度各部门预算和目标的审核会议。
涉及到钱的事情，氛围总是会紧张一些。各部分负责人免不了明里暗里打量周嘉树的表情，去猜测他内心的想法和倾向。
但他今天意外地心情不错，对于他们的容忍度很高。
到公关部的时候，负责人许总监松了口气，刚准备把自己的预算提高个两三成。站起来，还没说话——
“嗡嗡嗡——”
大到和铃声音量没区别的手机震动声想了起来。
许总监眉头一皱，心道那个鳖孙干这蠢事！
一抬头，干蠢事的鳖孙坐在最中间的主位上，毫不遮掩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眼尖地瞥见，对方嘴角隐约翘起的一点弧度。
“……”
“不好意思，忘记了，”周嘉树拿着手机站起来，“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许总监：“……”
无语，你最好是真的忘记静音了。
怎么每次他报个预算计划怎么难？
早上周嘉树发那个帖子，他也没想太多。他觉得网上的事情不过就是个误会，当事人出来澄清了就行了。他也没考虑过自己的话还能引发什么后果，反而这可以算是他和李明漪和好的契机。
尤其是刚刚看到来电显示为李明漪的时候，他就知道做对了！
但现实和想象总是有差距。
周嘉树脸上的喜意在李明漪开口之后凝固住。
“周总，周大总裁，易捷是快要倒闭了吗？”
这语气显然不是高兴或者感谢的意思，周嘉树还没来得及看网上的后续，何晟也绝不会在他开会的时候跟他汇报非工作以外任何事情的进度，但是他的敏锐让他保持谨慎。
“没有，你生气了？怎么了？”
“没倒闭啊，那你为什么那么闲？！”
李明漪的音量不大，但口气差的让周嘉树甚至反应不过来。
皱着眉，他压下不适，“先说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周总，那都是我的事情，且不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对，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
“就算是没有，那也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其他人来插手，你知道吗？你在网上发一些言辞的时候，能不能过过脑子？别人需不需要你这么做？”
事情本来是含沙射影的揣测，现在好了，坐实了不说。网友都已经把她、公司相关的社交平台和电商平台快冲成沙子了！
周嘉树听懂了，但他现在TMD不想知道究竟TMD发生了什么差错，他只想知道——
“李明漪，我给你5秒钟冷静一下，你确定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