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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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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朋友？”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周嘉许脚步微顿，原本的扬起的嘴角扯平，眼眸里的柔光也瞬间消散。他抬起眼，才注意到站在他返回路上的许雁方。
周嘉许默不作声，只颔首同她打了个招呼，而后欲擦肩而过。
许雁方微抿着唇，看着更多了几分局促：“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就不能再忽略了，周嘉许停下脚步：“朋友这两个字……并不足以概括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都是私事。”
“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告辞了。”
说完，男人垂眸便要抬脚。
许雁方心下一跳，仓促地往他的方向靠拢阻挡他的离去。
“虽然和我不相干，但我颇为好奇。不知道那位女士，究竟是什么人？”
这话叫空气沉寂下来。
周嘉许没立刻回答，无声的视线扫过对方的面孔。
她抿着唇，面色微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因为自己的失礼感到不好意思。
这副表现代表了什么意思，不难看出。
“许总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私事？”
他把李明漪、和李明漪的关系都划分为私事，其中的亲密和特殊不言而喻。
“我——”
许雁方下意识咬着唇。
她一直以为周嘉许对所有人都一样，所以他的无视、冷漠也显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她想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改变他们的关系；但是现在，这一套显然行不通了。
说出来会被拒绝；不说，恐怕永远只能被无视。
“周总，不、周嘉许，我想跟你说——”
“许总，很抱歉打断一下。”
周嘉许撩起眼帘，眸色浅浅，透出几分不近人情的疏冷。
正如许雁方所想，周嘉许对她一直都是无视的态度；或者说，周嘉许对谁都是这样漠不关心。
许雁方的心思他不知道也不感兴趣，但有能看出来的人告诉他。再加上她一直没有特别明显的表现，直接拒绝或者说什么显得他既自恋又多此一举，周嘉许就没管。
直到今天，她不合时宜地出现在麦迪，此刻又出现在他面前，这件事便到了应该说清楚的时候。
“我大概猜到你想说什么，但是很抱歉，我没有任何兴趣或想法。我和你，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很纯粹的商业合作联系，如果未来仍有机会合作，仍旧如此。倘若我的任何行为或者言辞给了你误会的空间，那非我本意，何况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出格的表现。”
“我说话直接，你可以骂我，我也可以道歉。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不会产生任何工作以外的接触，就如同我和其他人一样。”
他的话仍很客气，却多了刺人的直白。
许雁方脸色乍青乍白，“何必把话说成这样……我、你对她——”
“她和你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许雁方面色一僵，旋即冷冷一哼：“你就这么绝对？你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未来我和她之间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确信自己不会和除她以外的任何人有什么未来。”
“你……”
“我知道。”
周嘉许不假思索地回答，目中坚定而执着的神色恰似风雨中不会动摇半分的亘古石碑。
这一刻，许雁方相信了他所有的话，一颗心如浸冷水，又酸又涩。
最后一点涵养和耐心耗尽，周嘉许头也不点地阔步离去。
分开之后，李明漪的思绪反而不如面对面的时候清晰。
脑子里一会飘过以前在学校的事情，一会飘过他刚才蹲下时的姿态，一会又飘过刚分手的时候她夜里辗转难眠的情形。
睢素云看着她筷子点在餐盘上几分钟都没动，实在忍不住开口：“你想什么呢？魂被人勾了？”
李明漪回神，捏着筷子的手情不自禁摩挲了两下。
“没什么，就是工作的事情。”
睢素云很是相信她工作狂的人设，蹙眉道：“很麻烦吗？要不跟我说说。”
“事情可以解决，就是过程比较麻烦，我一直在梳理思绪。”李明漪一本正经地胡诌。
睢素云：“看来开公司也没有那么轻松。”
李明漪：“各有各的不轻松。”
睢素云：“对了，你之前跟我提过，你以后想做什么品牌来着？方便的话跟我聊一聊？”
李明漪：“好啊。”
话才说了一半，睢素云忽然面色有点尴尬：“你公司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忘了……”
李明漪瞥了她一眼：“驭胜。以后我公司上市了，请你不要买我的股票。”
睢素云“哼”了一声，“我都有钱了，还买你那小公司的股票？”
李明漪：“啧，看不起人呢怎么？”
“哪敢呢！那俩字咋写来着？我搜一下，看看明总的大公司！”睢素云低着头，一边打字一边揶揄。
李明漪还没怼回去，发现睢素云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这个表情？也不至于这么嫌弃吧？”
“不是，你等一下。”睢素云摇头，已经把带着鲜红感叹的八卦网页看了一半。
这个帖子好像是从另一个下面发展出来的话题，标题是《关于路人偶遇俩美女背后的大瓜！涉及商圈大佬！》
这个发帖的人很会调动情绪，什么“背景雄厚的商界精英”“天作之合、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白富美初恋”“手段不凡的美艳副总”，几个关键词一下子就拼凑出了故事情节。整个文章没有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但那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却更夸张。
文中没有将三个人的身份背景具体交代，但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美艳副总凭借各种手段成功挤掉了门当户对的初恋再上位。情节很俗套，但穷与富、恶与良的对立恰恰是这两年社会舆论的风口话题，轻易引起大众热议。
——就是说人穷心坏啊！自己努力上进不好吗？
——青梅也太惨了吧！为什么白富美要遇到这种人啊？恶心！
——我说这个女的怎么这么年轻就当上副总了，果然还是老一套！到底是哪一家公司敢让这种女人当副总啊！
——我的天啊，为什么非要插足人家青梅竹马的神仙爱情啊？这女的到底谁啊！有没有知情人可以透露一下！
——球球了，女人不能靠自己吗？
扫了几眼评论，戾气隔着屏幕都让睢素云感到窒息。
李明漪发现不对，抬起头：“怎么了？”
睢素云把手机递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明漪扫了一眼，没看明白：“说谁啊？”
“……”睢素云有点无语，“都关联到你公司的词条了，你说呢？！”
李明漪眉毛拧成了麻花，盯着看了一会才回过味来。
那个“商界精英”是周嘉树？门当户对的青梅是那个、那个舒……雅？
她什么时候变成周嘉树和初恋的第三者了？什么时候靠着周嘉树往上爬了？什么时候逼得他们不得不分手了？这是什么恐怖故事啊？
看着李明漪一脸懵，睢素云深吸一口气：“网友已经扒到驭胜的副总了，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你啊？”
李明漪摇头：“我不知道。”
随即李明漪从头再看了一遍这帖子，特别是关于所谓“美艳副总”公司的部分——这位美女显然是明白如何利用自己优势的，年纪轻轻便成了一家公司的合伙人。行外人可能不了解这家公司，不过业内倒是小有名气。三四年前做电商零售发家的，就是本地的，大家有兴趣可以猜一猜。
其中也提到了公司，不过就是顺便，主要还是针对人。
睢素云谨慎地问：“我看这事……不太像普通网友八卦啊，是不是有人故意要搞你啊？”
李明漪不理解：“我不是明星，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用这一套针对我？”
睢素云神情严肃：“你别小看网络舆情的影响，有些人觉得在网上完全没有限制、没有任何后果，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再庞大的人群基数，众口铄金。”
李明漪还是不大信，但她听劝。“行吧。”
睢素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种事情我不是很懂，也没本事跟网友对线。我找个公关公司，咨询一下，先解决这个问题，后面再查是怎么回事吧。”
“嗯。”
到此，饭也没心情吃了，潦草结束后两人分头离开。
李明漪以为这事没那么严重，思考了一会没有结果；也没跟谁说，只联系了一家金陵的公关公司。
从对方的语气来判断，似乎也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了。不过没有把客户往外推的道理，对方让她有空到公司谈。
翌日，李明漪一行返回金陵。
本来她想约路遥谈一下，但他出差还没回来。吴司青入股、公证的手续只能改天再见面详谈。
他虽然不在，但是实验店项目的会议还是要开的。
会议上李明漪的观念和其他人相左，于是有些争执，会议结束后众人的气压都比较低。
王妍拿着手机进来找她的时候，李明漪一手按着眉心，看着有些烦躁。
“您看到了？”
李明漪放下手，“看到什么？”
王妍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赫然就是昨天她和睢素云看到的那个八卦帖子。
她没说话，王妍神色忧虑：“明总，这个帖子的热度还挺高的，已经很多人猜到我们公司来了。这种本地论坛，区域性影响很大，您看要不要处理一下？”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没一会，张泓声和王晓薇也都过来了——为了同一件事。
张泓声皱着眉：“运营部的人告诉我，我们的官网、微博账号、公众号都涌现了一批网友，都是为这个帖子的事情来的，言论比较激烈。”
王晓薇表情难看：“线上店铺也收到了很多消息，有些客户以此为理由退单，目前数量不是很多。有些同事也开始议论，那个帖子……”
他们跟着李明漪都超过了一年，知道那个帖子说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但其他人包括那一大批的网友不知道。目前看来，这个帖子已经造成了相当的影响。
面前三张急切的脸，让李明漪懵了一瞬。然后脑子里才跳出来那个公关公司——她现在才想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个事态传播的速度快得超出她的想象，仿佛背后一个推手在推动整个事情的发展。
张泓声也有同样的疑问：“我看那个帖子的发出时间，就算网友再有好奇心，也不至于扒得这么快。又不是公众人物，不该引起这么大的热度。”
“现在要怎么办？”
王晓薇：“和那些明星一样先发个声明？”
李明漪这时候才开口：“找一家靠谱的公关公司，让专业的人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