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
-
听了这话，睢素云陷入沉思。
良久，才看着李明漪说出一句：“抱歉，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今天这话是不应该问的。”
李明漪抿了一口咖啡，云淡风轻：“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和叶嘉许……确实有不合适的地方。”
睢素云还是有些惭愧：“我以后不会再提这些事了。”
“谁都没错的事，这么小心翼翼干什么？你对挣钱也这么敏感？”
“那不可能！说正经的，你这个股份让渡是怎么回事？来龙去脉跟我说清楚，好让我知道怎么限定条款。”
接下来，李明漪花了一个多小时把吴司青入股的缘由和自己的诉求大致说了一下，其中穿插了一些对彼此生活近况的闲聊。
末了，李明漪蹙了下眉，“股份还是赠送吧。”
“赠送？”
“嗯，一开始我就是这么想的，没有白白用人家的道理。”
“那你以后有融资上市的计划吗？”
“有。”
睢素云点点头，“你所说的那位吴小姐既然是自己要求的购买，再加上你这个公司股东构成部分并不纯粹，所以我还是建议你按购买的程序走。”
李明漪垂眉思索。
睢素云很快猜到她的想法，“人家有要求，就按照人家的要求来吧。我猜，她可能也是担心以后会因为这部分股份的所有权产生纠纷。钱不钱，对你们来说都不是问题，不如给人家一个心安。”
“好，按购买走。”李明漪被说服。
睢素云心里很快有了大致方案：“我下周之前整理出文书和协议给你，你要是需要现场的帮忙，把具体时间告诉我，我去一趟金陵也行。”
“好。那这个要不要走你们公司的程序？”
“嗯？”睢素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走公司的程序，你还打算给我钱？”
“我看起来像是白/.嫖的？”
睢素云笑：“得了，别跟我客气，这才多大点事。”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要分的清。”
“呦，”睢素云挑了下眉，身子微微向后靠，带点审视的意味，“明总要是这么说，按咱俩的交情，怎么着我不得跟你开个七八千万的价？”
“我们俩交情也没你想的那么深。”
“……”睢素云一噎，“变脸倒是挺快的。”
李明漪不再啰嗦，“我请人办事没有不花钱的，你不要，我直接去你们律所请别人也可以。”
“看来明总这几年挣了不少钱！”
“还行，在外面吹的时候几个小目标起步。”
睢素云被逗乐了，“你这一本正经讲笑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
“那这事就先定下了。我回去和路遥、吴司青商量一下时间，到时候再看要不要你出趟差。你们律师行业的规定我不太清楚，不过还是从你们公司走个过场吧，否则传出去别人说你接私活也不好听。”
闯出名气的大律师当然不在乎这些，但是睢素云这样还在上升期确实需要注意。
“行，你这纯粹是给我送业务送钱来了？”
“鄙人不才，外号散财童子。”
“噗——”睢素云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
李明漪怕睢素云还有其他的工作，没多聊。约了晚上一起吃饭以后，就让她先走了。
自己又坐了会，回复了几条比较重要的工作。
出了门，一时想不到干嘛去，干脆进了一家综合商场。
也不知道逛了多久，总之没看见一家概念店。
李明漪想做的，类似于概念店，但又多了实验和展示的功能。她想以线上、线下双重宣传的方式一下子抓住目标客户的注意，另外也可以弥补线上店铺售后服务不到位的短板。
但张泓声等人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一是现在的网络发达，单独线上营销完全能够达到宣传的目的；二是这种实验店在国内几乎没有先例、更别提化妆行业了。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他们线上业务本身已经很成熟了，而实体店——就是个坑。
他们不明白，李明漪为什么想踩这个坑？迟到的叛逆期？
李明漪作为业内人士，不说是元老级，但对行业的了解很深。电商现在的模式，卖的其实不是产品本身、不是品质、更不是口碑，而是营销。只要广告渗透得好，哪怕是通过割头一茬韭菜的方式，也能赚德盆满钵满。
但这不是李明漪的初衷。她想做的是实实在在的产品，一个尚佳的品牌和长久的发展，而不是一味地捞金。
但她这个想法，对于现在企业经营目标及整体风向来说无异于脱轨。何况公司不是她一个人的，还要为路遥和其他的员工考虑。
出了商场，天色还早，李明漪就漫无目的地沿着路边慢慢走，等着睢素云下班。
麦迪医药的总部大楼就在弘运投资的东面，周嘉许坐在一楼大厅，目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一直看着外面的街道。神色微凝，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圳本来就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老板为什么非要待在一楼不走；一扭头，看着刚说完话但完全没人在意的许总许雁方和心思不明的麦迪医疗器械的常副总，更多了几分无奈。
一个从国外跟到国内，但他的老板很明显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一个想抬高出售业务的价值，还把竞争方带到他们面前来了。
沉寂的空气里，许雁方有些呼吸不畅。
“周总？”
周嘉许垂了垂眼，浓密的眼睫遮下眸底那一丝的不耐。再抬眼，分过部分心神来：“不好意思，许总刚才在说什么？我没留意。”
“我——”许雁方嘴角顿了一下，很快又扬起，“我是问，周总既然留下来了，是对麦迪器械的业务线还有什么意见吗？”
常副总对于自己造成的局面并不感到不安。反正许雁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借她抬一下器械业务线的价格，并无不妥。
“是啊，周总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刚才虽然谈得不大愉快，但周总的话，我回去一定会和其他老总们仔细商榷。”
两人一起把目光投在周嘉许清俊淡漠的脸上。
周嘉许没什么表情：“明舟和我的要求，刚才在会上已经表达清楚了。”
该谈的条件早就谈过了，现在再说一遍也没什么意义。
“倒是我不明白，今天明舟和麦迪的收购会议，许总来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不是代表公司来的，只代表我个人来麦迪参观学习一下。”
这个解释，周嘉许不买账。他挑了下眉骨，流露出淡淡的讥诮，“直接学习到内部收购会议了？”
许雁方欲再张口，周嘉许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常副总。
“常副总，贵公司还记得和明舟签订的保密协议吧？”
他忽然半抬起眼，目光紧锁住对方，浓睫扫过眼角，带出一阵压迫感。
常副总这才发现他的不满。
许雁方也意识到了，她屏息片刻，“周总，我和麦董的私交还不错。这次是托了他的关系来看看，没有任何商业目的。”
没有商业目的，那有的是什么目的？
章圳暗自腹诽。
常副总也开始解释：“周总，就是这么回事，麦迪没有别的意思。”
对这二人的目光，周嘉许没给回应。只是撇过头去看着窗外，然后回道：“许总有什么目的我不关心，与我无关的事我从来不关注。至于常副总，我有一点需要补充：明舟法务部的员工——”
窗外的视野里忽然闯进来一个很是熟悉的身影。
周嘉许先是不信，随后定睛仔细观察：不管是穿衣服的风格、走路的姿态、甚至是撩头发的习惯都和她如出一辙。
他抻直了背脊，一边不错眼地盯着，一边心里默念：是她、是她、是她……
周嘉许的话戛然而止，许雁方和常副总还等着下半句。
章圳看着老板的后脑勺，总觉得他今天从下楼坐在大厅之后就怪怪的，很有些心不在焉。此时，只好猜测着老板的想法补充：“我们法务部的员工，有几个是从迪士尼挖来的。侥幸，目前没有过败绩。”
一听这话，常副总就有些慌乱。这意思，不是随时可以告他们泄密？还能直接他们告死的那种？
“周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雁方也有些意外，看过去，却只见周嘉许格外专注的目光。
下一秒，他突然扬唇笑起来，很……的笑容。许雁方形容不出来，却注意到他拨弄了一下手腕上那块经常出现的表。
“周总？您有什么不满意的，您——”
周嘉许确认自己那一眼没看错。颇为雀跃地想：看，他们还是有缘分的，才等了不到一天，她就出现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继续坐着了。他敛了笑，回过头的神情松动许多。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我现在有点事，暂且不奉陪了。常副总、许总，再见。”
说完就站起来，这期间连连往窗外看了三四眼。这副模样，任是谁都能看出几分急切。
许雁方心神一晃，目光透露出不敢置信。
这样子，她发现简直和每次要跟他见面的自己别无二致！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许雁方回神，二话不说跟出去。
追到门口，正听见周嘉许对他的总助说：“你先回去，不用跟着我。”
说完，迈着匆匆的步伐阔步远去，压根注意到后面还有个人。
常副总跟上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周嘉许的身影了。他很急迫：“周总还说什么了？他那是什么意思？真的要告我们？”
“许总，许总？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许雁方愣愣回神，表情惨淡而迷茫。
“什么？”
常副总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
她只是看到周嘉许朝着一个姑娘追过去了。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