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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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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忙得晕头转向，陀螺似的到晚上夜深了才想起来给李明漪打了一通简短的电话。
翌日，按点到公司还不到二十分钟，会议一个接一个的开始了。
跟赵启泰的合作彻底没法挽回，不只是公司高层，他爸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特意来追责。大会开完开小会，小会开完父子会，都是对路遥单方面的批/.斗会。
董事长办公室里，路父说累了，喝口茶的功夫一抬眼，忽然发现了不对。
审视着自己的儿子：“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路遥合了合眼，面露疲惫，“赵启泰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这件事情是我搞砸的，没必要推卸责任。”
之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路遥可没有现在这么乖顺。
路父沉吟片刻，“有件事，我要跟你问清楚。”
“您说。”
“副总第二次跟赵启泰联系的时候，他提到了女人。好像是说，你为了个女人才跟他有了冲突？”
路遥眉一蹙，“赵启泰这么说的？”
“有没有这回事？什么女人？”
姓赵的就是脑袋挂裤/.裆里的东西！
路遥暗啐了一口：“没这回事，哪来的什么女人！”
他的表情有些嫌恶，不会是凭空来的。当父亲的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其中恐怕还真有个女人的事儿。
路父凝眉：“赵启泰为人不行，但不至于空口胡扯。那个女人什么情况，我不关心，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持清醒！女人什么都不是，也绝对不能对你的工作、事业造成任何影响！”
“爸——”这论调路遥不是第一次听，已经听得厌烦。但他不想在这时候吵起来，也不想让他爸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了李明漪，从而影响他爸对李明漪的看法，所以坚持道：“我说没这回事就没这回事，我清醒得很，赵启泰就不是个稳定的合作对象。”
“他不是，谁是？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目标？”
“我在想办法。”
“呵，”路父冷笑，“你最好能想到，否则还得你自己去填坑！填不了坑，别提女人，你连自己恐怕都保不住！”
“董事会什么情况你比我都清楚，对你位置虎视眈眈的人不是一个两个。爸爸努力了这么多年，不是要给别人做嫁衣的！”
路遥按了按胀痛的眼眶，“我知道。”
路父走后，路遥午饭都吃不下。闭眼假寐了一会，下午又开始了解决方案的讨论会。
讨论会实际也没商量出什么，因为同量级的客户不是那么好开发的。
到了下班的点，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了，路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抽了几根烟，对着名单开始打电话。
夜幕降临，弯月高升。
桌面上散着几份文件，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路遥深吸了一口气，却被浓重的烟油味呛住了嗓子：“咳咳——”
咳出了眼泪，路遥忍不住骂了句：“这中央空调排气是什么废物！”
开了窗，夜风舒缓，拂过面上才带走了些郁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周嘉许打来的电话。
“我有个并购案，要去沪上。行程定下之后，顺便联系了一下那边的相识，27日景安区有个小型的私人商业交流会，跟你同行的人不少，一起去？”
他的嗓音稍沉，看来也是忙到这一会。
是不是顺便路遥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27日？也就四五天了。”
“嗯。你有时间吗？”
“有。”
“跟我一起还是分开走？”
“分开吧，到那边再汇合。”路遥暂时没做过并购，但也知道这事的复杂和严密。两个人一块，多少都要耽误周嘉许的工作。
“待会把地址信息发给你。”
“好。”
26日下午，李明漪和张泓声等人分开之后，按照睢素云发来的位置到了景安区CBD辅路上一家咖啡馆；她工作的律所就在对面弘运投资大楼里。
两个人本来约好了去母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见面，但睢素云那边状况突发，有一个客户临时要求在律所见一面。加之她的时间安排比较紧张，李明漪就提出干脆在她公司楼下见面。
等了会，睢素云三步并两步地从马路那边过来。
进了门，找到位置，看见了一身商务装的李明漪。
多看了一眼，才坐下：“你看着，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李明漪笑：“我很明确你变了，变漂亮了不说，气场也有点雷厉风行那意思了。”
睢素云嗔了她一眼，随后伸过头来，低低问了一句：“变化很大吗？”
“是，以前你垂眼内敛的习惯，现在是半点看不出来了。”
她们是大学舍友，毕业之后虽然见面不多，但一直都有联系，彼此也很了解。李明漪这么说，让睢素云更加确认了自己的蜕变。
她扬唇一笑，充满了自信。
“变化大才好，人总是要变得越来越好的！”
李明漪点头表示赞同，“咖啡给你点好了，加奶不加糖的冷萃拿铁。刚刚你不是说已经送走了客户，怎么还耽误了会？客户为难你了？”
一提“客户”，睢素云忍不住按了下脑门芯子。然后说：“那倒不是，这客户虽然难缠，今天倒没给我找别的事。是隔壁同事离婚律师的客户，情绪不稳定，边哭边骂边怀疑自我。我听她讲的听入神了，多待了会。”
李明漪白了她一眼。
睢素云抱歉一笑，随后感慨地叹了口气：“那客户和她老公的离婚案，说起来俗套。两个人早年也是相爱相知、互相扶持的恩爱眷侣，偏偏时间一长，男人就变心了。这种情况，光我们律所处理过的，就不知凡几。你说，这世上男人的爱，是不是总有消失的那一天？”
“唉~”
正好服务员把咖啡送来了，李明漪没接话。
睢素云接过她递过来的咖啡，冲她挑眉，“你说呢？”
李明漪瞥了她一眼，“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噗——”睢素云被逗乐了，“你说的也对！”
她思绪一飘，话就跟着出来了：“所以你是觉得叶嘉许早晚也会有这一天，所以当初才能毫不心软地跟他分手？”
“叶嘉许”这个名字，李明漪乍一听起来，还是有些过敏似的反应。
“不是，他不是那样的人。”
下意识反驳之后，李明漪又补充道：“如果我和他还在一起，他不会爱上别人。退一万步，就算爱上了，他也不会扭头就翻脸。也许会给我一半的财产，也许少一些，但绝不会逼得我只能和他对薄公堂才能保护自己的权益。”
“真的？”睢素云有些怀疑。
“是，他为人的作风和底线在那里。”
这倒是，否则也不能过了这么多年，他仍还是复大最有名、最多人认同的男神。
“那我就不明白了，他都这么好，几乎完美了；作为前女友，你对他的评价也非常高。到底是什么原因逼得你非要和他分手呢？反正我觉得，你们也没什么非分手不能解决的矛盾啊！”睢素云不理解，且十分可惜。
这话李明漪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她不想说，甚至都有些要忘了当初分手不可的理由。
但睢素云这一问，突然让她又感受到了几年前决定分手时的心情。
于是抬头，反问：“他确实是万中无一的优秀，所以我就一定不能离开他？”
“是啊，你离开他，以后再想找一个更好的——”睢素云意识到什么，话一下子顿住。
李明漪也发现了，所以笑了：“我可以爱一个男人，但不代表着我一定需要一个男人，我的人生也不是离开了一个优秀的男人就残缺了。”
也许是男强女弱的固有意识，再加上叶嘉许过于优越的背景和几乎完美的恋爱表现，慢慢的所有人都把他们两个人绑定在一起。所有人都觉得，她李明漪不会、也不应该放弃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每个人都在强调叶嘉许的付出和难得。
李明漪后来也开始这么认为，所以她先是变得“体贴”，再是变得“不计较”，最后是不断的“让步”，以这种逐渐失去自我的方式来换取叶嘉许“不会离开”的答案。
“你，还有其他大部分人都觉得，只要有他在，我的未来就不用愁了；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毫不余力地支持我、帮助我。我完全不用努力、不用奋斗，至于我的梦想，他会帮我实现。我的人生，依靠着他就能走上巅峰。他确实是这么做的，也能做到所有人期许的那样，没错。”
睢素云舔了下嘴唇，她现在是一个独立的事业女性，已经明白了李明漪表达的东西。
李明漪话锋一转，“我刚才说的是倚靠，但实际上，我们现在都知道，那叫攀附。到时候，我就只是一个附属，我的名字就成了‘叶嘉许的太太’。”
“我是爱他，我也爱我自己，完全独立的我自己。如果我的梦想，别人替我实现；我想追求的，别人双手捧给我；那没有意义。”
“我可以失去一个完美的男人和恋人，但我不能失去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