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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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他才说：“你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这话真叫李明漪惊讶了：“你说认真的？”
那头周嘉树默了几秒，忽然楼下传来几声汽车的喇叭，“嘟嘟——”
然后电话里他问：“听到了？”
李明漪：“你有东西要给我？还是有什么事要说？”
“就想看你一眼，可不可以？”
这话说得轻，尾音像是羽毛轻轻扫过耳膜。
李明漪心念微微触动，轻叹了口气：“等着，我马上下去。”
徐绘月的视线应声扫过来，灼灼像探照灯。
略过她身边，李明漪伸手把她的脸扒到另一个方向，随后到玄关换了双外穿的拖鞋。
徐绘月哼哼一声，“可一去不复返了。”
“我哪是去送死的，怎么就不复返？”
话落，门已经被带上。
楼道里，因为空荡，电梯到达的提示音便格外清晰。
“叮——”
下楼之后，单元门口的左侧停了辆黑色的车。走近了，李明漪便从打开的车窗看到了周嘉树的脸。平滑的是面，阴影错落处是骨。他一看见自己，眉眼、唇角便松泛开，精致的皮囊有了生气。
推开车门，他说：“上来。”
等李明漪进了车厢，迎面扑来一阵玫瑰的甜香。
借着小区里路灯的余光，能看见后座躺着的一大捧蓝白玫瑰。
李明漪挑了挑眉，神色之间的意味不言而明。
周嘉树笑，温柔地揽过去：“我总要有点来见你的理由是不是？”
“不然你又要讲我粘人。”
轻言近似呢喃，格外透出不同。
李明漪却有点僵硬，说不上来是不习惯他还是不习惯他的转变。
周嘉树却理解错了，缓缓拍着她的脊背：“别怕，只是抱一抱。”
她为数不多的沉默让周嘉树心生奇怪。
略退开一些，瞧着她盈白的脸，忍不住伸手她失神似的眸子：“怎么了，这两天跟鹌鹑似的？”
他这番模样不同以往，却倏然叫她脑海一颤，晃出另一个人来。
从前那一个人，对着她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她不说话，他就会这样轻轻地撩拨，或是眉眼，或是脸颊，或是头发。轻而缓的动作，每一下都蕴着海一样的温柔和缱绻。
爱上的第一个人，是不能太惊艳的。
李明漪眼睫抖了抖，再抬眸眼里洇出一些潮气，湿润而透亮。
周嘉树第一次见她这样，心底狠狠一悸。指尖滑着，从眼角到了下颌，再一抬，脸便覆上去。
然而，他并没亲到想要的，只碰到了她的掌心。
“嗯？”
看着她的眼睛，周嘉树下意识亲了亲她的掌心。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动作，所以做完之后，自己都顿了一下。
李明漪目光微闪，眨巴两下眼睛，手往上捂住他的眼睛。
周嘉树眉骨动了下，眉毛软软刺着女人的掌心。
这是搞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有一股温热清凌的气息靠近。看不见，听觉和触觉便更加灵敏，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头发落在自己脸上发出的窣窣声响。
而后，原本他想亲的，便自己落在了他的唇上。慢慢的、柔暖、馥郁的、磨人的，明明只是贴了几下，甚至没有探出舌尖，但因为看不到，被渲染出格外旖旎的滋味。
“对不起……”
这声音轻得周嘉树差点没听清。
“怎么突然道歉？”
李明漪仍蒙着他的眼，于是神色显见的复杂。
“不能告诉你。”
周嘉树并不深究，绯色的唇瓣不自觉抿了抿。
心道：如果你非要道歉，不如再亲亲我？
这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但山不就我则我就山。循着气息，他仰着头去寻李明漪的唇瓣，也不管盖在眼上的手。收紧的下颌锋利流畅，透出浓浓的欲色。
李明漪有些难以招架，推拒之间让周嘉树愈加得趣。
周嘉树碰到格外软嫩的皮肤，弓起脊背追了上去，含在唇齿之间，吞吐戏弄。
正是气氛最黏腻的时候，窗外蓦地一声惊响。
“砰！”
车里两个人俱是一惊。
李明漪匆匆推了一把周嘉树，脸色闷得通红。
周嘉树更好不到哪去，眼里还烧着火星子。
车窗外，不远处的路面上，碎了一只小盆栽样式的东西。
可能是楼上哪一家不小心从阳台落下来的。
两个人转回头，视线又撞在一起。
周嘉树的目光浓烈，灼灼锁着她。
李明漪侧目躲开，用手梳理着刚刚无意被扯疼的头发。一下一下，极认真，掌心还真落下几根她的卷发。
周嘉树自然知道她在躲什么，不说话，似笑非笑地仍盯着她。
盯到最后，李明漪连座位上的几根头发都找到了。
“数了么？一共掉了几根头发？”男人的声音很有调笑的意思。
李明漪：“……”
“数了，十八根，每一根都是我逝去的青春。”
周嘉树被气笑了，“那你的青春也太容易流逝了。”
“对！所以我要珍惜每天的时间。现在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说罢，动手要推开车门。
周嘉树抓住了她的手腕，定定地看了几眼。
最后，还是在她清明的目光里败下阵。
轻叹了口气，他缓缓放开她：“好，你的青春宝贵，听你的。”
说完，捞过后座的玫瑰花，递给李明漪：“带上去吧，晚安。”
“晚安。”
女人下车之后，周嘉树平静了一会，点了根烟抽完，方才离开。
车子启动，调头离去。
而楼上，某一户的窗口，应时地拉上了窗帘。
从位置来看，地上那一个四分五裂的小花盏倒很像从这家店阳台不小心落下的。
李明漪上了楼，乱了的呼吸也早在电梯里就平静下来。
进了门，徐绘月正在擦头发。
见到她还有点意外，那目光透着一股——没想到你会回来的深意。
她显然听劝了，所以明知道是周嘉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见她没抱花的另一手还别扭地捏着，不免好奇：“那只手攥着干什么？不会是你刚才给了周嘉树一拳吧？”
这话不出意外得了个白眼。
而李明漪也才反应过来，她居然还捏着自己掉的几根头发。
“你想太多了，洗完澡就休息吧，我把花处理一下。”
放下玫瑰，她指尖捻着头发，微微出神。
视线渐渐落到掌心，眉头骤然一蹙——
十数根卷发里，混入了黑色的直发。
把那三根黑发挑出来，长度和她的差不多，那就证明了不是周嘉树的。
周嘉树貌似没有蓄发的同性朋友，那这几根头发——只能是女性的。
李明漪不知为何，居然心头一松。
也许是因为这样她就不必再为车上那一瞬间的念头而感到愧疚。
很快，她又想到。
这几根黑发的主人可能是故意的，因为周嘉树的副驾基本没可能载载女朋友以外的人。
她对周嘉树的性格和行为作风有一定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而倘若做了，见她时也不会是那样自然缠绵的态度。
而且，只留头发，可能也是因为周嘉树不会注意。
李明漪觉得，如果她猜的是真的，那这位女性还挺有意思的。
徐绘月头发都吹干了，出来见李明漪傻愣愣站着。
“你发什么呆呢？”
李明漪抬头，顺手将头发都扔进垃圾桶。
“想公司的事情。”
徐绘月半信半疑，“那你想到解决办法了？”
李明漪点头：“嗯。”
下午两个人出去买东西，闲聊的时候扯了几句，还真给了她一点思路。
“那也好。你别愣了，去洗澡，这花我来弄，保证不给你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