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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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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他开口之前，秦倾勾唇笑了。
“吃饭太快对胃不好，怎么就磨叽了？再说，他女朋友，他耐心等着不是应该的？”
秦倾居然开口了。
除了宋黎，其他人也是一阵意外。
宋黎不确定地问：“你这是帮李明漪说话？”
秦倾：“我说的是事实。”
“这算哪门子的女朋友？”宋黎不改态度。
秦倾一只手搭在秦仲的肩膀上，听到这话，青葱似的手指半笼住了眼睛，只余下艳红的唇角勾起。态度轻挑又暧昧：“亲手带到朋友跟前露面，亲口介绍的，这不算怎么才算？”
非得是某个旮旯里的前女友才算？什么逻辑？
“秦倾，你——”
秦倾的水眸从她指尖的暗影中露出来，“我怎么？”
你还想跟我抬杠？
这话她没说，但是宋黎和其他人都感觉出来了。
宋黎不愿和秦倾起冲突，气哼哼没再接话。
秦倾也没有圆场的意思，由场面这么干着。
没几分钟，周嘉树牵着李明漪从露台那边过来，两个人面上都有淡淡的笑意。
周嘉树瞥了眼牌桌：“特意等我？”
“可不是。”
“那今天不多赢一点就说不过去了。”
周嘉树找了个空位坐下，还要李明漪坐在他旁边，态度是肉眼可见的亲昵。
他正在换筹码，服务生一摞一摞地给他放在桌沿上。
宋黎看着，视线忽然转到李明漪身上：“明漪要换多少？”
这称呼就叫李明漪一愣，随后她淡笑：“我不换，你们的玩法我不是很懂，陪着看看。”
“空看是没有意思的，总要上手玩玩。”
宋黎点了点面前的筹码，突然变得善解人意：“别担心，我们都是自己人，玩的不大，来去不过几百万，上不了千万的。”
她说的确实不多，但问题是这是一晚上的消遣，不是生意上的数字。
桌上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宋黎暗地里的揶揄。
宋思明也有点无语了，开口缓解气氛：“确实不多，但是嘉树女朋友都说了不太会玩，宋黎你技术不行也别拉人家垫背啊。”
赵语卿浅笑：“好像新手的运气都不错，李小姐不若试试？”
李明漪微眯了眯眼，饶有意味地打量起这两个女人来。
看不起她？
要是换个脸皮薄的坐这，可不是想挖个地洞了。
可李明漪是谁，穷字坦然能挂嘴边的人，怕这个？
她刚想坦白一下，周嘉树先沉了脸。
扫过宋黎和赵语卿，他直接把筹码加到两千万。然后转头对着李明漪说：“你玩，我教你，没道理跟男朋友出来还要自己掏钱的。”
“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宋黎和赵语卿都皱了下眉，秦倾三人都挑了挑眉，至于其他人多少还有些惊讶。
但无一不在等李明漪接下来的反应。
白送的两千万，她真敢接？
众目睽睽之下，李明漪笑得自然：“周老师教学生还给学费？”
“就一个学生，当然特别对待。”
“输完了也无所谓？”
“无所谓，给得起。”
李明漪扫视一圈，视线最后落到坐在一起的两个女人身上，浅笑吟吟：“既然周老师给我交学费，那我也不怕输了，玩一玩。”
宋黎的脸色转青，暗自瞪了周嘉树一眼。
宋思明旁边的朋友凑过来低声跟他说：“这才认识多久，嘉树就能做成这样？以后送起东西不更了不得了？”
“他这女朋友也真收得心安理得，谁知道是不是奔钱来的？”
如他所想的人不少，于是牌桌上大家的目光都比较复杂。其中并不包括秦倾、秦仲和徐砚，他们三个甚至还想打电话给舒雅看热闹。
庄家洗牌、发牌，两张底牌发完，周嘉树也把□□的规则简单跟李明漪说了下。
玩法和三张的扑克有点像，但是底牌和赌注叠加后，风险成倍。
秦仲是认真想赢钱的，他盯着周嘉树：“教可以，不能你替她玩，否则就没意思了。”
周嘉树有一搭没一搭地勾李明漪的头发玩，听这话乜了回去：“嗯，知道了。”
他应了，也就真没多说过什么。
比起牌，他的注意力在李明漪身上更多。
一开始李明漪还玩得比较保守，几乎就是跟着下几注意思意思，牌好就留到最后，不好就弃。
虽然说新手普遍运气不错，不过也只是让她输得没有那么难看罢了。就这样，一会的功夫，她的筹码也少了二十多万。
宋黎的筹码却是多了的。
她看李明漪那谨慎的玩法，颇瞧不上眼。还以为李明漪到底有顾忌，不敢花周嘉树的钱。然而在这牌桌上，越怕输越是会输。
连周嘉树也有点这个想法。
他本来只想李明漪开心，但这么玩下去恐怕要本末倒置。
想了下，他凑到李明漪耳边。
“怕？”
李明漪懒洋洋回眸看他，“怕什么？”
周嘉树朝牌桌抬了下下巴，“输。”
“输的都是你的钱，我怕什么？”
她眼眸明亮，并没有躲闪和遮掩。周嘉树一时猜不准她是不是真话，只怂恿道：“那你倒是多扔点筹码，摆桌子上不就为了扔出去的，你这反跟存货似的。”
李明漪笑，“你之前跟别人都是这么玩的？”
她脸颊上有个浅浅的小窝，说是酒窝又浅了点。周嘉树注意很久了，现在终于忍不住出手掐了掐。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扔的出去也收的回来。”
李明漪拍掉他的手，不满：“你怎么就知道我收不回来？”
手没处落，他又去捻她的头发，有点多动症似的。
“那你也得先扔出去再说。”
李明漪还没回，对面徐砚开口了：“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打牌就打牌，认真点！”
“嘉树你自己不玩就少说点话。”
他一开口，别人都看过来不说，李明漪也不理人了，刚刚那点两个人的氛围全散了。周嘉树不悦抿唇，回道：“我们俩说话跟你有关系？”
“跟我的钱有关系。”
周嘉树都快气笑了。
秦倾扫了一眼，说：“小砚，你惹嘉树不高兴干什么。你自己没有女朋友，还不让嘉树跟他女朋友说话，这多过分。”
这话看似是对徐砚说的，也是对宋黎、赵语卿说的。
徐砚心领神会，笑着接了句：“合着他们说话，别人都不能打扰了？”
周嘉树其实在状况外，但妙就妙在这两人的话说中了他的心思。紧接着跟了一句，“就是这个意思，你懂了？”
秦倾嘴角弧度越扩越大，反之宋黎那边唇角越抿越紧。
秦仲听出点意思，再联合之前秦倾和宋黎对上说的话，很快明白秦倾、徐砚这是刻意点出周嘉树和李明漪的亲密给宋黎，且周嘉树自己还应了。
但是……
秦倾和徐砚也不是很熟吧？他们俩怎么就能串上词？
思及此，他抬头看了眼徐砚，正撞上徐砚的视线从秦倾身上移开，两个人一刹间四目相对。
徐砚嘴角的笑滞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扭头看牌。
秦仲：不对劲！
但牌桌上的变化很快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上一把李明漪赢了，且由于和另外二人的拉锯，赌注越下越大，一把翻盘。这时候她桌上的筹码，甚至还比一开始多了一点。
这把之后，李明漪就变了个风格，一把一把加注就不说了，不到最后时刻就是不看牌。
慢悠悠看着别人的牌，成倍地跟着加注，都有点不把筹码当钱的意思。
这么一来，赢面倒是越来越多。
但李明漪面色不动，一点端倪都瞧不出。
周嘉树在一旁，倒是乐不可支。
这个玩法，让人摸不着头脑，也激起了其他人的好胜心。
最后一把，宋黎跟到加二百万，最后看着自己面前所剩不多的筹码，只好放弃。
剩下李明漪、宋思明、和另一位姓林的，已经加到五百万。宋思明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问：“还加？”
姓林的应了声“加”；李明漪没说话，却已经在分面前的筹码。
宋思明等了等，最终笑了笑，把牌扔了。
姓林的见此，便隔着人看李明漪。他扬着下巴，略有些施压的意思，“嫂子还要加？再加就要加一千万了。”
其他人的视线先落在桌子中央快要堆成小山的筹码上，然后去看李明漪，目光灼灼。没有人说话了，整个大厅都静下来。
顶着众人的视线，李明漪翻转着筹码在指尖，嘴角若有似无地勾着点笑。话音轻轻，却不容忽视：“既然有，为什么不加？”
话落，一叠一叠将筹码分出来，甚至没再瞥一眼牌。
这气定神闲的模样，颇具气势。
姓林的敛着眉，若有所思。
宋黎看不过眼，调笑一句：“明漪就觉得自己一定能赢？”
冷言里还有些讥诮。
姓林的抬头，同别人一起盯紧李明漪的脸色。
李明漪视而不见，“输赢不重要，尽兴才有意思。”
不是你的钱，当然不重要！
宋黎脸色青得明显。
周嘉树在一旁却很有兴致。见李明漪一叠一叠分得费事，索性帮她一把推了面前所有的筹码。
“哗”一声，全扑在桌面上，有些甚至滴滴答答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