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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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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贵妃脸上没有波动,她垂下眼睑,“本宫知道了,兄长先回去等消息吧。”
现在当今的情况不好,贵妃已经为她名下的二皇子铺路了,薛家与世家嫡女联姻,能够成为二皇子上位的助力。
目送着薛尚书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面,薛贵妃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讥诮的弧度。
当她的二皇子的正妃都不为过的人物,配她们薛家那个废物真是可惜了。
“司琴,让小厨房做一碗桂圆莲子粥,我一会儿给皇上送去。”
她去给二皇子说亲会让皇上心生猜疑,但是给薛家倒是不无可能。
在薛贵妃一行人带着食盅向御书房走的时候,夙一已经把薛尚书入宫的目的告诉了五皇子。
五皇子颇为温和地道:“孤知道了,你去叫张朗陪孤一起面圣。”
那张朗是五皇子的谋士,今日陪五皇子入宫与皇上商量流民的事宜。
夙一恭敬地退下了,啧,五皇子要搞事情了。
他跟在主子身边久,熟知自家主子越生气越平和的毛病。
那薛贵妃敢抢五皇子的人,怕是要被惦记上了。
“ 爱妃今日怎有空来找朕了?”崇乾帝问坐在书案旁的薛贵妃。
“妾身令小厨房炖了桂圆莲子粥,皇上在这时节吃上一盅,最是清凉解暑不过了。”薛贵妃起身,垫着手帕将食盅端到了书案上。
一时间,成乾帝专心食粥,薛贵妃垂首而立,御书房里气氛正好。
薛贵妃觉得是时候吹吹耳旁风了。
“臣妾……”
“父皇,儿臣有事商议。”五皇子推门而入。
带起的一阵风让薛贵妃的话梗在了喉咙里。
看到薛贵妃后,五皇子一脸惊讶,随即反应过来,“贵妃娘娘,孤不知您在这里。”
五皇子局促不安地往后退了两步,“父皇,儿臣退下了。”
成乾帝看着自家儿子这副小模样颇为好笑,这个老五。
成乾帝摆摆手,“薛贵妃,你的好意朕收到了,你退下吧。”
“是。”薛贵妃简直要气得吐血。
司琴搀着薛贵妃往点翠宫走去,她心中一片恼意,怕是娘娘回去又要责罚她没有拦住五皇子了。
可是她喊也喊了,五皇子就和没听到一样。
御书房里这时摆着统计了各地形势和流民的地图,大部分时间是五皇子和张朗阐述他们的策略。
成乾帝时不时打断询问,他这个儿子,近来处事果决,行事稳妥,颇有帝王风范。
成乾帝向来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是个守成的皇帝,可近来北境的夷狄和朝中都有不安分的。
“译儿,朕会让户部按你们所说地推行下去。”
译儿所说的救济和在中都以北修筑城池安置流民的确能够有效处理后患。
是夜,成乾帝召出了潜伏在身边多年的暗卫。
距离他登基竟已过去了那么多年,是时候给他的译儿铺路了。
薛贵妃并没有放弃为薛钰哲求娶韩佳念的想法,她回到宫里就叫了她的掌事嬷嬷一起商量拉拢韩家的计策。
薛尚书在文官中发展了不小的势力,但是韩太傅是朝中的一股清流,他效忠的只有皇帝,以往薛尚书结党营私,从未涉及到韩太傅。
太傅身为帝师,门生遍及天下,是杏坛桃林之手,要想让他屈服,还得从读书人最遵循的礼节处找突破口。
第二天,薛夫人领着媒人站在了韩府门口,往来人马不断,韩府大门的情况被看得一清二楚。
“夫人,这事能成吗?”马媒婆心里直犯嘀咕。
拿着礼物和生辰八字直接上门的男方和逼嫁有什么区别。
“要有人问起,你就说和韩家小姐郎情妾意、情投意合,这事有什么不能成的。”
世人眼中的三书九礼都是极重要的,事先都有男女双方商议流程,不明不白的登门求娶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在世家的,所以,薛家这样的行径,在外人看来是经过韩家的同意的。
韩府的门房牢牢把住房门,不让想上前敲门的薛夫人靠近。
“没有我们老爷的准许,任何人不能进入。”
门房及其厌恶地看着不怀好意的薛夫人一行,果然中都流传的薛家私德败坏不是空穴来风。
“我家老爷都和韩太傅商议好了,我们钰哲和你们韩家嫡女的婚事,你这个门房可耽误不起。”
被拒之门外是薛夫人意料之中的事情,她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韩府门口。
这件事闹得越大,韩家越不好拒绝,只能闷头吃这个哑巴亏。
此时,韩府正厅,韩家的老太爷和大房二房三房的子弟都面色不虞。
韩老太爷怒气冲冲地以手杖点地,“薛家这不是想要坏我们念念的名声吗!”
韩佳念的亲二哥,大房的韩英信道:“薛家这样做,我们必须反驳。”
“念念是肯定不能嫁给薛家那个草包的,怕就怕我们越描越黑,容易落人口实。”大哥韩英智回道。
韩英智十八岁,已经娶妻颜氏,现在在礼部任职。韩英信十六岁,是进士出身,在刑部任职。此外,韩家大房还有一个幺儿,时年六岁的韩英容。
薛夫人找上门来的事,韩府上下都瞒着韩佳念,韩家不会让这和韩佳念有关系,但是他们需要及时抵制薛家的无赖行为。
就在韩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韩府外巷尾一人轻轻拍了拍一小儿的肩膀。
那小儿像突火炮似的冲向一挑着扁担的货郎,货郎重心不稳,顺着那小儿的力道倒向守在韩府门口的薛夫人。
“啊!”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喊,薛夫人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个货摊上,沦为了肉垫。
“哪个杀千刀的小崽子,别让我再看到你,看我马媒婆不收拾你!”左冲右撞的小儿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马媒婆忙过来搀扶薛夫人。
“这位夫人,对不住,对不住。”货郎急着起身,一脚踩在了薛夫人身上,“啊!你不长眼睛啊!”薛夫人手指着货郎,指尖颤抖,被气得都要背过气去了。
待马媒婆扶起薛夫人,两人灰头土脸,衣衫凌乱,好不狼狈。
货郎并着那些红纸包着的礼物和薛钰哲的生辰八字都不见了,薛夫人的脑袋嗡嗡作响。
“夫人,我们小老百姓赚钱可不容易,你这一砸,我的货可全没了。”
货摊的老嬷嬷可不管谁对谁错,抓住打扮最浮夸的薛夫人就要她赔钱。
“我不管,你找别人要去。”薛夫人说着就要挣开老嬷嬷钳着她的手。
“你也看到了,这事不怪我们夫人,你这老妪,这可是薛尚书的夫人,还不快松手!”马媒婆上前帮着薛夫人,奈何看起来瘦弱的老嬷嬷力气极大,薛夫人的手都要折了。
“老天爷,薛尚书家砸了我的货摊不赔钱呀,这皇城脚下怎没有天理了?”老嬷嬷中气十足,街坊的黄叔六婶都被引来了。
众人对薛夫人和马媒婆指指点点,
“这不是那个马媒婆吗?”
“那个卖人闺女还骗人钱财的?咋跑到韩府跟前来了?”
“你没看见那什么薛夫人,我看呀,是薛家找事来了。”
众人平日里受韩府照拂,知道韩府门风清正,今日见薛夫人和马媒婆这两位为中都人诟病的人物闹事,都明眼盯着呢。
薛夫人的脸色忽而惨白忽而赤红,她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二十两银子,够了吧?”
老嬷嬷乐呵呵地松开手接着,她那些几文一个的小东西可卖不了这么多。
薛夫人上了马车,嘱咐车夫快点走,把马媒婆丢在了韩府门口。
“夫人,你等等我呀。”马媒婆追了几步就被众人围住,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她心中愤愤不平,分明是薛家起了害人的心思,最后她落得这个下场。 巷尾的人目睹了一切,掂了掂手中的东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几日后,中都有名的青楼百花院有一歌女拿出薛府少爷的生辰八字逼嫁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要知道这生辰八字可是娶正妻时要用的。
薛府自知遭人暗算,拒不承认。
最后薛家不得不出钱压下了风波,薛钰哲的风流成性和不守信也传遍了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