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们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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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奥洗完澡后关掉客厅所有的灯，进了客房。
余英俊从被窝里钻出一个脑袋，“洗好了？”
裴奥摘掉眼镜搁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没好气地反问，“你没眼睛看不见啊？”
余英俊嘿嘿一笑，凑上去笑嘻嘻地说：“奥奥，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老公老婆？”
裴奥恶寒：“你的比喻好恶心。”
余英俊装作没听见，陶醉地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老婆~老婆~~老婆~~~”
裴奥额上青筋直冒，沉着嗓子警告，“再多说一个字就滚出去睡沙发。”
“哇唬！这样更像了！”余英俊双手捂脸，星星眼看着裴奥。
裴奥不屑：“你除了会做这个动作还会做什么？”
余英俊像毛毛虫一样在被窝里蠕动，“我还会扭屁股！”
裴奥深深地无奈了，“你到底要不要睡觉？”
余英俊滚到墙角，贞烈地把被子拉到胸口以上，“你想对人家做什么？”
“发什么春！”裴奥一把扯过裹在余英俊身上的被子，余英俊顺势像猪肉卷一样翻滚出来，咕噜噜地滚到了床底下。
“哎哟喂……”余英俊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这么凶做啥子喲？”
裴奥拉过被子躺上床，“老子困死了，你他妈再惹我就让你一个人睡。”
余英俊刺溜一下爬上床钻进被窝里，装尸体一动不动了。
裴奥很满意，翻身找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眠。
突然，有一只冰冷的脚丫子伸进了裴奥的被子里，贴上了他的小腿。
裴奥被冷得一激灵，“靠！你的脚怎么这么冰？现在又不是冬天。”
余英俊闷闷不乐，“我的手脚一年四季都是冰凉冰凉的。”
“这是肾虚的表现。”裴奥残酷地告知真相。
“什么？！”余英俊石化，“这样会不会讨不到老婆？”
裴奥煞有介事地说，“那也不至于。”
余英俊松了一口气。
“不过……”裴奥拖长声调。
余英俊疑神疑鬼地问：“不过什么？”
“也不是没那个可能。”
余英俊急死了，“奥奥，那我该怎么办？我还想生一窝娃娃呢！”
裴奥忍笑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什么办法？”余英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问。
裴奥淡淡道：“那你自己的造化。”
余英俊哭丧着脸往裴奥的被窝里拱。
“别挤！”裴奥抓过余英俊的双手捂在自己的怀里，又把余英俊的两只脚丫子夹在自己的小腿之间，“你真烦，这样就不冷了吧？”
余英俊感激涕零，“奥奥！你对我真好！”
裴奥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呢喃道：“知道就好……”
“我要怎么报答你呢？”余英俊抱着裴奥的脑袋，在他耳边小声问。
裴奥闭着眼睛一直没说话，就在余英俊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才喃喃道：“给老子做牛做马吧……”
左潮睁开眼，转过头瞥一眼还在熟睡中的左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来到客厅，只见裴奥脸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沙发里抽着烟。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裴奥恶狠狠地磨牙：“余英俊这个杀千刀的。”
早上五点不到的时候他被噩梦惊醒，梦里面那女人挺着一个大肚子压在他的身上，他奋力地想把那女人从自己身上甩下去，奈何不论他怎么挣扎，那女人始终坐在他的背上，纹丝不动，压得他直喘不过气来。
等他醒来一看，恨不得把余英俊五马分尸。
余英俊的半个身子都横躺在裴奥的身上，一只胳膊还死死地压在裴奥的鼻子上——他妈的，怪不得觉得呼吸困难！裴奥用尽全力挣开余英俊，而余英俊竟然死猪一样睡得雷打不动，四仰八叉地翻着肚皮继续鼾声震天响。
洗漱过后，左潮像往常一样换好外出的衣服，准备出门买早点。
“我和你一起吧。”裴奥碾灭手里的烟，起身走到玄关处换鞋。
左潮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这次没有人在左潮身后做小动作了，大概是昨天受到了教训，也有可能是因为裴奥走在左潮身边。
快到镇子口的时候，只见一个男人怒气冲冲地朝他们这边的方向大步走过来。
“完蛋了，那个人是余英俊的爸爸。”裴奥小声对左潮道。
还没走近，那男人便嚷嚷了起来：“裴奥！你小子骗我！英俊昨天根本就没去学校！”
裴奥装无辜：“我看到他往学校的方向去的。”
“你他妈再给老子装！”余父一点也不客气，“他昨天是不是跟你一起？”
裴奥矢口否认：“没有。”
余父冷笑：“没有？你爸爸说你昨天也没去学校！”
裴奥愣了愣，“我爸爸？”
“你爸到处找你呢，”余父教训道，“你们这些野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我从昨天开始找英俊那死孩子，连一个影子也没瞧见。你跟我说，余英俊现在在哪？别给我装，你肯定知道！”
裴奥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思索着怎么蒙混过去。
余父眼角一扫看见站在一旁的左潮，眼里的鄙夷丝毫不加以掩饰，“裴奥，你怎么会跟这个人一起？”
裴奥冷冷地反问：“不行吗？”
余父突然想到什么，“英俊是不是在他们家？”
“不是。”
狠狠地剐一眼裴奥，余父又大步朝左家走去。
“左潮，我们先回去看看吧。”裴奥急道。
左潮点头，转身跟着裴奥往家的方向走。
刚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有人喊道：“裴奥！你给老子站住！”
裴奥拉着左潮头也不回，“快走，我爸也来了。”
裴父小跑上前拽住儿子，神色与之前余父的一模一样，“谁允许你跟左家的孩子玩的？你听不听话？”
裴奥甩开父亲的手，“用不着你来教训我，我爱跟谁玩就跟谁玩，你管得着吗？”
裴父气结：“老子看你是欠揍！老子今天就好好地管教管教你！”
裴奥两手插在裤兜里，挑起眉梢笑盈盈地道：“有那个闲功夫你还是多管管你那小老婆吧。”
裴父想都不想便扬手甩了裴奥一巴掌，“你他妈少给老子阴阳怪气！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还给老子耍脾气？什么玩意儿！”
裴奥不怒反笑，嘲讽道：“也不见你对我妈有多大方，敢情是对人不对事？看来是那小老婆把你伺候得很舒服。”
裴父暴跳如雷：“小杂|种！嘴巴放干净点！你他妈从哪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杂|种？”裴奥笑得真好看，“那也有你一半的种，爸爸。”
“老子打不死你的！”裴父一脚踹在裴奥的肚子上，裴奥被踢得往后趔趄了好几步。
吵闹声引来了镇上很多刚起床的人，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聚拢过来——大清早就有热闹可看，看来今天有的是谈资了。
围观人群很快就发现了站在吵架的父子身边手足无措的左潮，马上交头接耳对着左潮指指点点起来。
“你们看，左家的小儿子怎么也在？”
“就是，裴奥挺好的一孩子，怎么会跟那种人混在一起玩？”
“怪不得，这回老裴可得气坏了，啧啧啧，作孽哟。”
“这也不能怪裴奥呀，说不定是姓左的那孩子……是吧？”
前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昨天那些被左汐教训的男孩们也出现在人群里，全都幸灾乐祸地对左潮吐口水，大人们则翻着白眼，存心使左潮难堪。
左潮想，为什么我偏偏是哑巴？如果是聋子或瞎子，该多好。
“吵吵什么？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左潮听见这声音回过头，只见左汐穿着拖鞋就走了过来，一脸的不耐烦，“别人商量家事，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凑什么热闹？不用上班上学啊？”
那些大人们见到左汐也没好脸色，“那关你这小孩什么事？你凭什么在这瞎嚷嚷？”
左汐踱步到左潮身前，不动声色地把他护在身后，“我这不是被你们吵醒了吗？本来睡得好好的。你们知道吗？说人坏话的声音特别大，老子在家里都听得见！还有，知道吗？说人坏话的嘴巴，会烂掉！”
大人们一个个被左汐教训得哑口无言，竟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左汐冷哼一声，拉着左潮的手腕往人群外走，“哥，我们回家。”
走到家门口，左汐突然转过头臭屁地问：“左潮，我刚才是不是很帅？”
左潮愣了一瞬，随即失笑地看着左汐。
左汐不满道：“你笑是什么意思？快给我点头，马上！”
左潮顺从地点头，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屋。
左汐美滋滋地跟着进屋，“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老子打得他落花流水。”
环顾四周，左潮突然觉得家里难得的安静。
【余英俊呢？】
“被他爸揪回家了，活该，”左汐坏笑道，“你刚刚是没看见，余英俊那混蛋哭得要死要活，把他爸气得半死。”
左潮哑然失笑。
【你也快去上学吧，自己在路上买些吃的，别迟到。】
左汐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耍赖，“现在已经迟了，干脆就不去了吧。”
左潮皱起眉头。
【你昨天也没去学校，今天必须去。】
左汐讨价还价，“那就下午去，现在赶去学校肯定会迟到，我不想罚站。”
正说着，家里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爸妈？你们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左汐看着进来的两人，讶道。
左母解释说：“哦，你爸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先回来了。小汐，快给妈倒杯水喝。”
左有志见左汐还穿着睡衣和拖鞋在家里晃悠，怒道：“小兔崽子，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去上学？”
“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们今天会回来么。”左汐小声嘀咕。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左有志鞋都还没换就往屋子冲，“说！你是不是又连着几天没去上学？老子白给学校捐那么多钱！”
“别打孩子！”左母眼疾手快拦住左有志，转过头对左潮责怪道，“左潮，你是哥哥，怎么也不管管弟弟？是不是你没叫弟弟起床？”
左有志手指着左汐，恨铁不成钢，“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起床还需要人叫？你看看你把儿子惯成什么名堂了！”
左母也不耐烦了，“不上学又怎么了？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不想上学就不上好了。”
左有志气得直瞪眼，撇下这对不争气的母子，气呼呼地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