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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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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那儿?”突然张正义大喊一声,吴勇的老宅里突然跑出来一个人影,把田秘又吓了一跳。
张正义一个金刚跳翻过挡在路中的旧沙发,就追了出去。
“站住,站住!”
那团黑影想从一侧的老墙翻出去,不想墙上早就发霉潮湿,爬了三两下,还是没翻过去。张正义一个擒拿就把此人扣下来。
“我就是路过。”那个黑影,慌慌张张告饶。
“没做亏心事,你跑什么跑?”张正义拿出手铐,将人拷下。
田秘赶去跟前,拿着手电筒一照:“马明?”
“哎哎,是我,是我,哎呀田秘啊!”
眼前的男子,抬头看见田秘,突然高兴起来:“警官,我们认识,我是她叔叔!”马明虽然年纪比田秘小,但是同村里还是有上一辈的辈分关系,她确实应该叫马明叔叔。也就是说,上次闹事发病砍人那个马二,她应该叫姑姑。
“是的,他是马二的哥哥。前两天闹市持刀砍人的那个。”田秘喘着气,解释道。
“黑灯瞎火跑来这里干吗,为什么见着人就跑?”张正义不太熟悉这个小山城里的人际关系,一边把马明拉起来,往警车上压,一边审问:“你先好好想想,到了警局一五一十地回答。”
“这个,非要去警局吗?”田秘问。
“要去,形迹可疑。”张正义很程序化地回答。
“这样,我给你们刘队先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田秘看着马明,还是得多少帮个忙。
“你把电话给马明”刘立的电话接通了,他示意马明有什么情况,就在电话里先了解下:“马明,你去吴勇家干什么?”
“我,就来,找人。找一下他。我妹妹不是伤着人了吗,我想看看能不能,私了!”马明平时在村里还二五八万的样子,这会儿怂得不行了。
“你见着他了吗?”刘立问。
“没有,我正往屋里看呢,黑灯瞎火的,没看见。”
“那你跑什么呀?”刘立继续问。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就吓这了。”马明继续说,他看着田秘,一脸讨好,又一脸社死的尴尬。
“田秘,你把电话给张正义,没什么事,就放人。这新来的,做事就认死理。我跟他说!”刘立这会儿正在艾灸,丁芳总说他身上湿气重,正好又学了这么个新手艺,正拿他练手呢。
“你等会儿,我一会儿再打给你,你这小警员又进去棚户区了。小伙子,办事确实很,认真。”田秘挂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田秘边等张正义出来,也跟马明聊聊。田秘比马明大个六七岁,在她的认知了,马明就是个小跟班,小屁孩。不想,一转眼,她没结婚,人家孩子都两个了。这些年过年,大家能在村头见见,平时也没有太多交往。
“我妹出事那天,一看到视频就回来了。”
“那你,怎么这么晚了,来这里找人?”田秘早就闻到了马明身上的酒味。
“我们几个哥们儿在南门坡夜市吃夜宵,他们给我出主意,让我来找这个人,私
……了。”马明最后这个私了有些迟疑。
“私了,去了警察局也会给你们协调,你半夜来,不会是,想吓唬人家吧。”田秘说。
“这,不是,我就想来……”马明着急解释,却解释不出啥。
田秘知道马明从小的性格,智商平平,为人也规规矩矩,没什么心思,也没什么机灵劲儿。这些点子,一看就是那些脑袋瓜子长偏的人给他出的。“他们给你出的都是馊主意,你妹这个事可大可小,你应该去警局,合法合规地跟人家去协调。”
“是,是,是,我这喝了点酒,做事,有点冒。”田明赶紧承认:“感谢,感谢,等哈这个警官给我放了,我请你吃夜宵。”
田秘摆摆手:“不客气,都是一起长大的。我晓得你的为人。但是,这些时候,莫有歪心思,莫乱讲话。”田秘还是提点一下吴明,一会儿见着张正义来了,要谨言慎行,别再添什么乱子。
两个人在外面等了十来分钟,张正义一直没出来,一队警车拉着警报直奔这边而来。
“这个,怎么回事?我,我没搞坏事。”马明吓得不轻。
田秘很镇定地看着来人,刘立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了,冲着田秘就说:这人走不了了。回头喊了一句“先带他回警局。”
田明喊着冤枉,不明所以地被压上了警车,一脸惊恐地看向田秘:“田秘,你给我作证啊,我没搞坏事。”
“这,是怎么了?”田秘看着后面几辆警车上还下来了拧着各种箱子,抗着设备的警务人员。这个阵仗,虽然在电视剧里看到了很多回,这亲眼所见,还是心惊胆战。
“吴勇,死了!”刘立在她耳边说了四个字。这四个字,瞬间把她看过个各种刑侦片桥段全都轰出来了。
“那,我……,我要去做笔录?”
“你今天也在案发现场!你先跟着警员回警局,等我们这边处理完,再联系。”刘立带着人进去了。
一个小警员走过来:“田老师,麻烦你配合下工作。”
“啊,好的 ,没问题,我自己开车去你们局里。”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上了车,就往城东公安局去了。
刘立带着人进了棚户区,到了吴勇家门外,看见张正义晃着手机等着呢。
“尸体呢?”刘立问
“往里,第二间。”
办案的警务人员在吴勇老宅里,几个大灯一支,屋内情况才被看清楚。老宅进屋第一间是客厅,进门左手边摆了一张二十多年前的金丝绒布红沙发,沙发已经潮湿发霉,一个破洞里的弹簧都串了出来。沙发边上,靠墙是个木质茶几,漆都没了。对面一套九十年代的组合柜,高柜放东西,低柜上摆电视。柜子旁边还有一台老电扇。扇叶子都绣了,电线一头被老鼠啃断了。
穿过客厅往里走,就是吴勇的卧室。这是当年典型的红砖员工家属楼一室一厅的样式。很多住一楼都会往外再接出去是来二十平,弄个厨房或者小卧室之类的。
吴勇倒下的位置,就是正规的主卧。人趴在地上,身穿的确凉老式短袖衬衣,黑色长裤,解放鞋。脸上的纱布掉了,伤口有感染发脓,胳膊上的纱布还在,上面有各种灰土污渍等。刘立蹲下了去,仔细看,吴勇口鼻嘴角有血迹。
“现场情况怎么样?”刘立问。
“我刚勘察过了,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屋外窗户边有被踩踏的花盆,上面足印已交代其他同事取证。”张正义回答。
“嗯!我说,怎么你小子一出警,全是大事?”刘立看着张正义,心里对这年轻人又是佩服,又是嫌弃。“你这大半夜来这人找什么人?”
“白天他四处走,晚上总会回来睡觉吗。所以,越晚找过来,越能找到他。”张正义的说法,没毛病。虽然,没几个人会大半夜来主动加班。“对了,你那同学,也是大半夜来的,你也应该问问她吧?”
“你?!”刘立看着张正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确实,田秘大半夜跑来这里,一般人看起来,没法理解,形迹可疑。
PS:你真的,很了解,那个非常熟悉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