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又南风》棠李小满

16、第 16 章

　　“我们核实了吴勇领取拆迁款当天的情况，当日按确实是大额取现，这个是谢广公司提前预约的。取现手续办理后，吴勇又把钱汇走了。”张正义在白板上汇报进展。
　　“汇去了哪里？”刘立问。
　　“一个私人账户，姓名旷晓芸，开户行显示在广东清远。”张正义回答。
　　“广东？不会是个诈骗取现的账户吧？”文员小王提出疑问：“现在各种诈骗案防不胜防，尤其这种大额异地汇款。”
　　“我们对广东清远警方发了协查，那边的回函说，这个邝晓芸确实真有其人，二十年前因婚嫁在那边落了户。但是，上个月去世了。”
　　“去世了？”刘立“这么巧？”
　　“这个邝晓芸虽然说是因为婚嫁落了户，但是那边情况，有些特殊，她是小老婆。一直没有法律承认的婚姻关系。据夫家那边，就是邝晓芸的丈夫的大老婆，的说法，好像有一个孩子。女孩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只是从来没见到过。”
　　“为什么？”刘立问。
　　“广东那边很多乡村的宗族观念很重，也有些封建残留。大婆，二婆，就是大老婆和小老婆共居一个屋檐的情况，那时候还是有的。只是，按照她夫家这个大婆的说法，邝晓芸落户以后，就一直跟丈夫住在广州。也就是，邝晓芸的丈夫有两个家，一个在广州，一个在清远。而且，所有人都是知道的。那个大婆，跟邝晓芸也只见过几面。按照她的说法，如果邝晓芸生了儿子，必须要回家族祠堂放天灯，就是一种添丁仪式，每年过年过节都不能缺席。如果生了女儿，就没那么多讲究，很多人也不会太关心。所以，邝晓芸应该生了个女儿。”
　　张正义最近调查这笔钱款的去向，好像直接穿越回到了二十多年前，跟这个山城毫无关联的另一个县城，还有那么多隐秘而跟时代发展不同步的事情。
　　“能找到这个女儿吗？”刘立问。
　　“暂时，找不到。邝晓芸没有带这个孩子回去过，很少有人见着。她跟这个丈夫在一起不到三年就分开了。她的身份证地址是清远的陈家村，但是人早就不在那里住了。当地协查的民警只能看到殡仪馆返回的一张火化证明。证明显示，是上个月5号火化的。”
　　“账户上的钱呢？”刘立问。
　　“账户上的钱，就在吴勇汇款过去后，分三天，每天都是晚上，在不同的提款机上，提走的。”
　　“那就是被诈骗了啊！又陷入死胡同了！”小王警官非常肯定地说：“刘队，这个案子，其实也没那么多隐秘之类的。这笔钱就是被骗了。我们能找到这个结果，就很不错了。”
　　“你们，就没有一点职业敏感吗？你们不是常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嘛！为什么，这个账户的人，会分几次提走款，为什么这个户主又突然去世，子女亲人都找不到？现在这个社会，要找一个人，很难吗？张学友演唱会上都能抓到几个逃犯呢。继续给我查！实在不行，去广州跑一趟。这人虽然死了，但是也是有名有姓的活生生的人，也是在殡仪馆正常火化的人。又不是非正常死亡。”虽然，这个已经超出了刘立的调查范围，但是，他还是决定继续查下去。
　　“好吧！”小王警察实在熬不动了，伸了伸胳膊腿：“在这么凹下去，我的天鹅臂就要没了，只能是加班肥，过劳丑！”
　　“哟，怎么没看出来，你这是天鹅臂。”一个同事调侃她。
　　“说什么呢？我小时候也学了七八年的舞蹈，好歹也是芭蕾考了级的！”小王这个不服输“我去送我家小外甥上舞蹈班，人家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了。”
　　刘立突然听到舞蹈班，杨青和田秘的话，突然跳了出来：广州的女老师，大学还没毕业，那就是小他们得十六七岁，而且长得像吴念！“张正义，你继续跟广州保持联系，小王，你家外甥女是不是在朝阳路那边上课？那里听说来了个不错的新老师，还是外地的。”
　　“是啊，很漂亮呢。眼光不错，品味很好，气质出众，妥妥的大美女一个。”小王这么说，是因为就是这人夸了她。
　　“那老师，是不是叫李想！”刘立继续问。
　　“应该是吧，孩子们叫她Cathy老师，我听其他工作人员叫她李老师。”
　　“这几天，你去接孩子，留意一下她的生活轨迹，住哪里，跟谁比较熟，都去了哪里。”刘立终于下定决心这次相信一下所谓的女人的直觉。
　　“刘队，你怎么就……把她列入嫌疑人了？”小王，很意外，不敢相信，就那么一说，还把人家拉入了嫌疑人范围。
　　“这个案子，虽然已经定性为意外，但是我们不能放弃任何可疑的情况。吴勇没有家人，没有人会他的死亡加以追究。而且，目前看来，他的死亡也符合医学和现场的侦察结果。但是，这里面还是有疑点。现在，这笔钱的下落业看起来可以定性为，他倒霉，遇到了电信诈骗，但是，现在又找到了一个账户。这个账户的户主是个女人，还可能有个孩子，这个孩子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而且，长得像吴勇的大女儿。”刘立把吴念的寸照从白板上拿下来，放到小王面前。
　　“这么看，是真的像啊！”小王拿起照片：“我这作为一个警察的敏锐直觉呢，怎么就没发现呢？”
　　“你对柠檬凤爪的直觉，挺准的。其他的，不靠谱。”张正义看到了案件的新方向，突然心情也好起来了，也加入了调侃大军。他顿时，感觉自己这个外地人跟团队成员也亲近了不少。
　　“就这么办吧，大家分头行动。”刘立让大家就此散会。
　　刘立拿起手机，给田秘打了个电话：“田秘，那个你们上次说的，那个舞蹈老师，李想。你们还有什么线索，你跟杨青有空来局里一趟，再跟我们正式说说。”
　　“我正要找你！”
　　只是，他没想到案子突然就调转头，来追着自己跑了。
　　“刘队，有人找你，一个小姑娘，她说，她叫李想。”接待办的同事，敲了下门，冲着刘立说了一声。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唰的一声，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