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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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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是谁,进了吴念的房间?!确切地说,谁有吴念房间的钥匙,一把二十多年前的老钥匙?”刘立把杨青,田秘,范正刚都约到了青松茶楼。
“你们真没发现吴勇身上的钥匙,什么的?”杨青问道。这种事,对她来说真的很邪门。
“这个案子,我们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按规矩,应该把相关人员都叫去警局询问,但是,这相关人员都无从找起。咱们,就当聊天,发散下思维。”刘立今天这个操作确实不符合规定,但是吴勇现在的情况,法医认定的是突发脑出血,刑警勘察的结果除了这把二十多年前的锁,板凳上的灰尘异样,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证实他们的怀疑。
“老吴可能有把钥匙,丢哪儿了,吴念房间呢就是他自己开门进去坐坐,坐了一会儿就出来关上了。这个,最符合现在所有的情况。你们别瞎猜了,乘着大家都还在,把葬礼办了!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范正刚的说法,也没有错。既然现场勘定,和法医解剖结论,可以认定为意外死亡,那就可以结案。
“我不这么觉得,突发脑出血,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突然被刺激了。如果,吴勇叔叔是被什么人刺激了,或者遇到什么事,在家突然倒下。这个意外,就不仅仅是意外。”田秘因为对吴念的情谊,她不想让吴勇的死有半点可疑。虽然,他的死,没有人关注,也有人想尽快结案。
“你们抓到的那个男人怎么说?”杨青问了一句:“不会是他在外面吓唬吴勇叔叔吧?”
“排除了,按照法医的死亡时间推断,马明到现场时,吴勇已经死了两小时。也就是说,吴勇叔的确切死亡时间是下午7点到8点之间。”刘立把这个信息说给了大家听。
田秘想起自己7点到8点之间,正好站在洞桥上,看着山城的道路照明灯一点一点亮起来。她虽然站在可以俯瞰棚户区的一个高点,但是她根本没有留意到那个位置。
“我那会儿在家呢!”杨青说。
“我在跟大刘他们打牌呢。就在这青松茶楼。”范正刚说。
“我在洞桥那边,一个人,看看风景。”田秘说。
“不是说你们几个,大家一起想想,我想知道其他跟吴永叔认识的人。”刘立想问的是,杨青家的谢广。
“除了你,我,谢广,这城里还有谁跟他打过交道?”范正刚对着刘立说。
“谢广,谢广跟吴勇熟悉?我怎么不知道呢?”杨青突然觉得她真的不太了解谢广:“那天,田秘借了我的车出去,我就让谢广来接玥儿去上舞蹈课。”她接着说。
“你不是说,不让玥儿再去那上舞蹈课了吗?”田秘听到这个消息,觉得很意外。那天捕风捉影的架势,不想一天不到,就忘了。
“当时有个牌局,说得我动心了。我就忘了!”杨青不好意思地看着田秘。可不么,没有这个牌局,她怎么会收到风声,知道了谢广跟杜琪搞上了,还一查一个准。
“为什么不去?”范正刚问道:“你家玥儿那个舞蹈教室也不行啊?我老婆还想着把妞妞送过去呢。”
“刘立”田秘认真地看向刘立:“都说女人的直觉,但是这个也不算什么线索,就是一种直觉,你们要不去摸排一下玥儿的舞蹈老师,叫李想,听说是暑假从广州应聘来的。”
杨青马上接了一句话:“女人的直觉很准的,而且是三个女人的直觉。我,田秘,还有杜琪,都觉得她有些奇怪!”
“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能达成这种一致?”范正刚小时候是知道,她们几个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扯过头花,那一次让杜琪是出了明,让谢广社死了一回。这几个小学妹把他给堵了,非要他选一个,谢广谁也没选。男孩子之间的说法就是,有点怂。
“她长得像吴念!”田秘抽了口烟,冷冷地说出这个结果,刘立一下就愣住了。
“杜琪说了,不是整的,是天然的。天然就长得像吴念。吴念长大了,肯定是那个样子!”杨青又追了几句。
“都知道你家谢广追过吴念,这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见着个美女就疑神疑鬼。”范正刚觉得这个事很荒谬。
“你不信?不信,跟刘立去舞蹈教室门口看一眼就知道了!”杨青说着:“我们都一把年纪了,谁会那么没有名堂吗?”
“死马当活马医,我一会儿就去一趟!”刘立掏出手机,在微信上已经通知张正义了。“还有什么情况,你们接着说。”
“我们能说什么啊!吴勇叔不是还有钱么,你们调查到他的钱去哪儿了没?”范正刚很想邀功,上次他提供的线索,最好有用。
“查了,吴勇没有银行开户记录,以前的老账户多年不用就会削掉。新开账户一般都是联网的,要有就好查了。”刘立很难相信,现在还能有这种没有任何社会记录的人:“吴勇不仅没有银行记录,也没有通讯记录,至少没有实名办过手机卡,也没有出行记录,火车,高铁,飞机,轮船,凡是要拿身份证的买票的,一个记录都没有。”
“一个被信息时代,抛弃的人!”田秘说:“这个在大城市,我们已经习惯的信息世界里,确实不寻常。但是在农村,不用手机,没坐过火车,不在银行存钱的人,还是不少的。尤其是农村里的老人家。”
“会不会,他没有从来消失,就一直住在附近的哪个老村子里?”杨青说:“如果从外面回来,总是要坐车的吗?坐车就要买票啊!到外面打工,早就学会了把钱存卡里,那就要办银行卡啊!”
“这是个思路!”刘立一直追在案情后面,没有想过倒推出吴勇的后半生。
“你看,我们几个臭皮匠,还是能顶个诸葛亮。”范正刚得意地说着。
“吴念去世后,我们也还小,不懂事,没去她家里多看看。我那时,就只记得,有人说她妈妈疯了。他们家的事,更没人愿意多提起,就好像一下之间,成了一个孤岛。”杨青说着。
“她妈妈疯了大半年,后来,听说就跟人跑了。我以为,你们都知道……”范正刚说着:“那会儿,我爸还去他们家转转,跟他爸说说话。这些,都是听我爸说的。”
“这事,不能想,不能想,当了妈以后,我家玥儿膝盖磕破了,我都心疼好久。是我,我估计都活不了。一下子,两个都没了!”杨青看向田秘,她认为女性之间的天然母性,会让她们两人有情感链接。
但是,田秘毕竟没有为人母的经验,有些事,她还是比较心狠和苛刻,尤其是常年住在海淀黄庄,那个鸡娃世界的宇宙中心,她就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是个鸡娃的虎妈。
“我觉得,还是要跟一些老人家多聊聊。当年的事,社会影响还是很大的。当时的大人知道的应该会比我们这些小孩子多。吴勇叔一家人,在山城无亲无故,但总会有一两个有交情的大人。”田秘说着。
“这样,你们几个私下里帮忙打听一下以前吴家附近的老人,聊聊天那种。我让队里几个小孩儿穿便衣跟着你们一起。你们是吴念的同学,聊起吴勇,也是顺当的。我们警务人员一旦出了警,性质就不一样了。万一,打草惊蛇了。那就太可惜了。只怕,以后再找不到线索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是这个小山城里的尺度。
有些事很正式,但是可以聊;有些事可以聊,但又不能在正式场合里去讲。有些人很重要,但是并不会有太人在意;有些人很卑微,却被很多人牵挂。
吴勇的一生,悲情得让人无法面对。他生命最后的那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跟着钱走,才是破解所有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