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高阳著《明朝的皇帝》有感》飞鸟琳

2、第 2 章

　　读史书读得最勤的恐怕是清朝的皇帝，以明朝为借鉴，制定了很多特有的制度，但我觉得明朝的制度很激进。
　　明朝的一个惊人之处，是很多皇帝完全不理朝政，比如宪宗，武宗，神宗，熹宗，甚至有时文武大臣数年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而明朝竟然可以延续三百多年，可见法制之严谨。满朝大小官员日常事务都依“法典”进行，一丝不乱。可见法制系统的完备。
　　不过这个“法制”跟现代人概念中的法制还是不同的，可想而知皇帝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条制度。
　　我对明朝的制度还是不能有一个清晰完整的概念，不过大至似乎可以这样描述，内阁与六部官员各有职权，不是完全的从属关系，太祖罢相，但后来的内阁首辅的权利大小可以与宰相相比，军队受控于一套独立的系统，我理解为由太祖任命的藩王指挥。这很类似于“三权分立”的概念，而皇帝要做的就是“制衡”与“明断”。
　　科举制是一套非常有效的制度。宪宗晚年昏庸，满朝无能的庸人，孝宗在位只十八年，可是这十八年励精图治，任贤使能。宪宗一旦驾崩，满朝重臣几乎被孝宗来了个大换血，可见科举的效用。
　　可是所谓的“制衡”恐怕非常困难。以现代人的眼光看，“制衡”还是要靠法制；可在明朝只能靠皇帝的个人思考。“太监乱政”其实是追求“制衡”一种结果。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司礼监”这个机构，大致似乎是这样工作——内阁的上疏称为“票拟”，通过“司礼监”呈交皇帝，而且有权力代替皇帝批复，这就是为什么后期魏忠贤能一手遮天。另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是太监居然可以监军，并且可以成为皇帝与军队将领之间的沟通桥梁。当然不仅仅如此，在明朝政治的上上下下方方面面都可以看到太监代表皇帝的干预。太监执政有两个特点，一方面，不能像常人一样“立身治世”，思考问题恐怕很容易失之偏狭；另一方面，太监的兴亡完全取决于皇帝的一念之间，可以简单地因为皇帝的一句话而“见逐”。于是“明断”的皇帝会用忠直的太监，而昏聩的皇帝所用的太监就足可亡国了。
　　我觉得明朝的制度是一套比较开明而又先进的制度，可是这套制度的雏形只是出自太祖一人的设想，数百年后扭曲不成形，只能说人力有时而尽，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