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带列传》水墨红叶

2、chapter 2 起意收徒 早已不恨，

　　远去的切原自是没有功夫注意真田等人的表情，心里满是输球的颓丧和恼意，一路跌跌撞撞，终是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手指和地面较着劲，喉间压抑着叫嚣，天堂到地狱不过一瞬。从没有遇到什么挫折的切原，一下子掉入了少女般的自怨自艾多愁善感的情怀。

　　连着几天，切原都没有再去网球部，他有自己的骄傲和一丝难言的别扭。那三个怪物，他坐在游戏中心，愤愤地打着怪，嘴里骂骂咧咧，可是就连电玩都玩不顺心。终于屏幕上出现了“KO，YOU LOSE”的字样，“可恶，连游戏都输了！”探出头，看向对面的对手，“都是谁啊，那些一本正经的家伙！”

　　“You,”丸井走了出来，单指指着自己笑嘻嘻道，“跟你打的人是我哦。”身后不意外地跟着光头胡狼桑原。

　　切原一看，心头一惊，是那个给自己填表格的学长，下意识地转过身，双手互抱，“离我远点，我是绝对不会进网球部了！”

　　看着眼前小学弟下意识的反应，丸井不由好笑，上前两步，右手顺势搭在切原的头上揉了两把，“什么啊，还在在意被打败的事情啊？”

　　挥开丸井的爪子，切原不由放软了声音，“他们虽然是二年级的，但究竟是哪路神仙啊？”

　　扳着脸，一直被忽略的胡狼酷酷道，“就是打败你的人。”

　　桑原你太严肃了啦，丸井立马转向他推了一把，“在这里站着没法说，还是一起去吃拉面吧。”看着切原不以为然的神情，又补充道，“怎么啦，我们请客哦。”说着拍了拍胡狼的肩，“就是这位大哥了，嘻嘻。”

　　“为什么是我？”胡狼不复镇静，手脚飞舞，一脸抓狂。

　　酒足饭饱后，丸井和胡狼开始叙述起立海三巨头的故事，连带柳莲二的军师，幸村精市的神之子，真田弦一郎的皇帝的称号，以及他们认真和切原对局原是出于对切原的看重。

　　“也就是说不仅在立海，乃至全国他们也是很厉害的高手哦，所以能和他们对局的你，是个幸运儿呢。”丸井一脸认真。

　　“哼，再厉害也一样是初中生！”切原喊道，倒是被激起血气，“我一定会打败他们的！”说着就冲了出去，是的，一定会打赢他们，他是一定要拿第一的，他是注定要挑落王权的，这是他进网球部的目标和信念，绝对绝对要打赢三巨头！切原握着拳，带着少年特有的偏执，打败一切拦在前方的对手，并且，只靠自己的力量！我要赢，更要赢得漂漂亮亮！赢得让你们无话可说！

　　每一天，切原都带着一身的疲累入睡，每一天都能感觉到身体变强的感觉，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他的目标一定能够实现。每一次他要放弃就回想那一天看到的那三个人，那立于神坛俯视众生的样子，那种骄傲和寂寞落被切原解读地只剩下红果果的蔑视。只要想起那种眼神，切原就有了无穷的动力，鞭策着前行。

　　舒展了下身体，灵魂一号很是满意，融合在赤也的每日训练中顺利推进，正是他每日辛苦劳累，筋肉得到充分锻炼，精神上又极松懈放松，她和林儿残缺的灵魂才得以寄生下来，并且慢慢熟悉这幅躯体，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实现一定程度的思维共享，传输身体记忆。

　　而明显更为熟悉这个世界的灵魂一号是个乐天派，天生喜欢孩子的脾性，这次寄生在切原小朋友的身上激发了她未曾遗忘过的母性，恨不得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教给他。并正积极游说另一抹神秘灵魂——林儿中。

　　『我说，照这个程度我们很快就可以和宿主直接交流啦。』灵魂一号没话找话，想要摸清林儿的态度，据她几日的观察，直觉对方虽然性格清冷，但骨子里却有种不易发觉的温柔，甚至极有可能是传说中冰山下的火种。就从她能投桃报李，分享心法给自己稳定灵魂来看——灵魂一号重重点了点头，这样的高手一定要把她拉下水。

　　『唔。』林儿已经习惯灵魂一号的呱噪，千年寂寞的她竟不很讨厌这样的感觉，有时虽不知如何接口，也会应上两声，好让对方继续说下去。只是太寂寞了，希望知道身边还有个人吧。她有若实质的眸子看向另一旁的虚空，不知对方是何模样，年岁也不小了，但难得地赤诚。

　　『如果我没猜错呢，你以前一定是个武林高手吧，不像我那个年代，武功绝迹，侠义不再，只能想象你们那样的快意恩仇的世界了。』灵魂一号绕着弯子，说得却是自己的真心话，想起年少时的痴迷疯魔，自己都被自己小感动了一把。

　　『那是自然。』林儿回答地快，语气里带着不可置疑的骄傲，旋即撇了眼出声的地方，『你到底想说什么？』

　　『啊，这个，』灵魂一号被问得措手不及，豁出去道，『我想说，你有没有收徒弟的意愿啊？』

　　『徒弟？你？』林儿挑挑眉。

　　『当然不是了，』灵魂一号毫不犹豫地否定掉，『我一老太婆学小青年练功夫做啥，再说练了也没用，耍不了帅打不了坏人的。』

　　『后面一句才是真的理由吧。』林儿几乎要笑出声了，『你是想让我教那个小家伙吧。我跟你说过的，他现在骨骼已经长成，习武已经有些晚了。』

　　『那你刚才还说要教我来着。』灵魂一号弱弱抗议。言下之意很明显，我都可以赤也为什么不可以。

　　『你是灵体，他不是，不然你以为我当时教你的心法你能学得这么快？就算是我的祖师，也没有这份资质。』林儿解释道。

　　『哈？也就是说我终于可能成就一代——没有身体的武学宗师了，吗？』灵魂一号悲催地怒号，老天啊，你何苦如此待我。

　　林儿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柔软，『不过你的提议也不坏，我上一个徒弟资质不高，我的本事学不到十之二三，但胜在对我言听计从，乖巧懂事，许多年不见，也有些怀念有个徒弟在身边，』随即话锋一转，『我可以考虑再收一个关门弟子，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灵魂一号精神一振。

　　『只要他做一块木牌，然后冲它吐上一口唾沫即可。』林儿寻思，或许是天意让她收个男徒，她郁结千年的愤懑心意或许早该换个方式从源头解决。

　　『啊？』灵魂一号很是疑惑，『这木牌可有什么讲究？』

　　『上书“负心人”三字便可。』林儿淡淡道，那人像不必画，那名姓也不必写。早已不恨，只是求一个放下。

　　这桥段，好生熟悉。灵魂一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