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带列传》水墨红叶

1、chapter 1 两个灵魂

　　“啪。”“啪”球一下一下地击打在墙上，看印记彼此相差的范围不超过五公分，切原赤也抹了抹头上的汗，紧了紧手中的拍子，“yosi。”——这样下去再过几天的挑战一定能成功，然后我就是全国Number1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我怎么就这么厉害，哈哈哈，一个疏忽，黄色的小球朝他飞来“咚”地撞在了额头。嘿嘿嘿，切原笑意不减顺势摔了下去，老实说这么打了半天确实该休息一下。只是身后的地势和他估计的有些差异，他的脑袋重重撞到了后面的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哎呦。”猛地翻过身，切原狠狠地盯了过去，什么东西？可是任他瞪圆了翡翠般的绿眸也不能在一片平坦的地上瞪出个洞来。忍着痛，他神速跳了起来，qi，什么嘛，害本大爷连打球的心情都没有了，切原安慰着自己，绝对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才离开，绝对绝对是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迎接后面的比赛！

　　扬起一路烟尘，切原回到了家中，看到客厅帮忙布饭的姐姐，心里微微安定了些，试探着喊了声，“姐姐。”女孩闻声惊异地转过身，看着门口有些气喘的切原，走了过来，“赤也!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姐姐看起来很正常嘛，我就说能有什么事，虽然头仍然很痛，可是也摸不出什么瘤状的凸起，于是切原决定暂且把这些都抛诸脑后，吃饭最大，让过姐姐伸来的手，径自坐到饭桌边，“我饿了，想吃饭。”

　　“好好，原来是饿了，早说嘛。”切原和美抿了抿嘴，放下心来。

　　是夜，切原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觉浑身可劲地疼，偏偏爸爸妈妈又不在家，只有一个柔弱的姐姐，他咬紧牙关，屁大点的事忍忍不就过去了，他马上就是王者立海大的一年生了，他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blablabla。

　　与此同时，那消失的石头里寄居的两道灵魂在切原的体内好一番胶着后现出了疲态，出于本能想要夺取些什么，如今一切平复，意识深处的东西一点点浮出了头，虽然有些模糊，但是隐隐有了主权的意识，双方静静对视了会儿，又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宿主，不可察觉地低叹了声，各自暗淡了下去。

　　开学的日子珊珊来迟，那让切原担忧的梦魇再也没有出现，咧开自信的微笑，切原开开心心舒舒爽爽地从家门冲了出去。一路奔跑，跑过蓝色的海边，跑过林立的住房，跑过一路走得散漫的同校学生，切原可以感觉到背后投来的一道道目光，让他不由想跑得更快，冲得更高，对，就是这样，看着近在眼前的校门，他脚下使力，高高跃起，稳稳蹲站在其上，嘴角溢出满足的轻笑，“嘿嘿”，站起身，直视着前方的教学楼，切原知道自己的目标就在里头，感受着四面吹来的清风，从没有觉得完成梦想离自己如此之近，满心满眼的快乐化作嘴边类似宣誓的言辞，“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一年级学生！在这个学校，加入全国第一的网球部，我也要成为全国第一！”

　　『怎么样，这娃挺有气势的吧。』在切原感知不到的地方，一个寄居的灵魂评论道。

　　良久，这个灵魂也没有得到回应。无奈地笑笑，再接再厉，『我说林儿，不要这样嘛，好歹小海带也是一头黑发，怎么也算是亲切的吧，要是换成一路上的那些红的白的紫的蓝的你还不得气昏过去呀。』

　　『哼』，林儿轻哼了声，第一个灵魂惊喜地发现了其中隐约几不可查的欣赏，『不知收敛，锋芒太过。』

　　『还是个孩子嘛。』第一个灵魂浅笑盈盈，『我年轻的时候就没有他这样的魄力和恣意，想想还真羡慕他。』这样无视他人的眼光，这样告诉别人自己的壮志，果然还是光风霁月的人比较有光彩。

　　林儿没有回应，也在静静回想往事，在灵魂的融合中已经擦去了太多的过去，只是可在深处的骄傲和自信让人对现在这个所谓的宿主有了一丝的认同，只是太骄傲未必会有好结果，更尤其是在你没有相应的实力的时候。

　　『不堪入目。』看着喊醒切原的老师手里拿着的零分英语试卷，林儿纵使不懂那些蝌蚪文却也明白名叫赤也的孩子完全不是个读书的料，即便是这样的窘境也不见有丝毫悔过，不由越发有些恼意。

　　看着沉寂下去的林儿，第一个灵魂凌乱了，『小海带，知道你英语差也不用这样吧，完全是主谓语不分，实在太丢我的脸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你这么下去，否则我也要陪着你承受别人鄙夷的目光，你让我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灵魂一号有些疯魔，无比追忆起自己曾经有过的英语证书，残缺的记忆力似乎还带着那些国度的咖啡香和烟味，只是消耗到最后，只剩下青少年时期的脾性以及一丝天荒人老的喟叹和包容。

　　是的，包容，就是这样的情感，让灵魂一号强忍着不耐看着切原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要不是要看后面的戏她也去闭目养神了，mama，算了。

　　“啊，网球部在，啊，找到了。”切原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白发少年不由兴奋地跑了上去。

　　『那可是仁王兄啊，小海带，总是错把狐狸当好人。』灵魂一号捏了捏拳头，年少时的感觉又回来了些，自己总是太严肃呢，由不得别人轻易开玩笑，如今，又见不得别人欺负自己的，想了想，切原小海带算得自己的什么人呢。

　　急匆匆地推门，“对不起我迟到了！”切原喊得响，心里也委实有些忐忑，却见里面的人讶异地朝自己看来，“找学生会有什么事？”

　　“诶？学生会？这里是学生会吗？”

　　推了推眼镜，端坐在中央的紫发男生道，“确实是的。”

　　“啊，好奇怪啊。”切原一手撑在门边，有些赧然。

　　“是某人的恶作剧吧，还真是有那些伤脑筋的人呢。”男生言下一片了然。

　　『鲁莽冲动，这种地方像是可以练习他那什么球的地方么。』若还有形体，林儿的眉毛已可以打结了。

　　『还不是前面那个男生，撒谎不打草稿，素昧平生的人都耍，才叫人品有问题好吧。』灵魂一号挑拨道。

　　『就他这样，被骗是活该。』

　　得了新的指点，切原又跑了起来，灵魂一号看着眼前仁王的虚影，知道小海带已深深记下他的样子。“混蛋，带的什么路，绝对不放过你！”切原边跑边骂骂咧咧，灵魂一号只得无力地安慰他，快了快了，马上你就能感知到我们，我们一起把他给整回来。

　　网球场外，切原欣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只手拍上他的肩，随即手指摸上他的脸，当然这只是切原的认知，事实上，红发的男生不过是见他可爱，点点他肉乎乎的脸颊打了个招呼，“你是在找这个吧。”他拿出入部申请单，不意外地看着切原欣喜的表情，以及出乎意料的后续表演。“呵呵呵呵。”他控制不住笑意，只好微微侧身，好显得不那么失礼，只是身旁的搭档更不怎么给面子，把切原的话当作了笑话，招呼他去换衣。然后，丸井文太发现，眼前的小男生不仅仅是会说狂妄的话，更会打狂妄的球。看着最后一个三年级的学长倒下，心中对他升起一丝淡淡的期许。

　　『有点本事，可惜基础太差。』林儿难得开了口，『下盘不稳，准头太差，速度太慢，』顿了顿，又道，『资质不错，可惜了。』

　　『呵呵，虽说是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不过也不算太晚吧，哪怕能练出一丝真气也受益无穷啊。』灵魂一号明白她的意思，搜刮着仅存的记忆，尽力为切原争取道。

　　『我的功夫不适合他，其他的功夫不过二三流学了也没意思，再有的，只有口诀亦是无用。』林儿淡淡道，却懒得解释她说的可惜是指切原即使学了她的功夫也难有大成，却不是灵魂一号理解的那样了。反正怎样结果也是一样的。

　　『唉。』灵魂一号叹了口气，很想说二三流的功夫也行，却知道说了无用，突然眼前一亮，『啊，你看，接下来的人可是高水准的，小海带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究竟在吵什么？”一道柔和却威严的声音响起，随着人群的散开，三个各具风情的美少年缓步走来，气势逼人。

　　被切原一球击中面部的三年生趴在地上，喊道，“幸村，真田，柳。”

　　“被打败了呢，前辈。”绑着湖绿色头巾的鸢紫发少年看着他轻道。

　　“那个新生，在那边随意地干什么？”单手插着口袋，面目俊朗如刀削的黑发少年转过头看着切原肃声道。

　　“要说干什么，一目了然吧。”挥舞着拍子，早已热血起来的切原挑衅道，“就在刚才这个网球部只剩下我了，我是这里的No.1！”

　　“你在说什么？”黑发少年正过身，语气里的冷意愈发森然。

　　“但是全国第一啊，能不能来个强点的啊。”切原无意识地用手刮着脸，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容易就打赢了吗，简直像做梦一样，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不要小看人嘛。”恩，他们一定没有把最强的拿出来。

　　“你个混蛋。”黑发少年眼神一凛，边上一直闭着双眼的男生眼睛眯得更紧了，而笑如春花的男生洒然道，“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不行啊。”

　　“为什么我非要跟二年级的你们比赛呢？”切原的脑袋显然没有想太多，三年级的比二年级的强，三年级的都输了，二年级的出什么头呢？他却忘了，他是一年级的却赢了三年级的，那为什么二年级的不能比三年级的厉害，怪物和天才，没有规定只你一个啊。

　　能感受到林儿的白眼和鄙夷，灵魂一号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

　　“给我闭嘴，废话就留到比赛以后再说吧。”黑发少年一步踏上，切断了切原的碎碎念，阳光斜照，那人的身影仿佛带上了一层神圣，切原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一人一球，三人轮番上阵，轻轻松松，干脆利落，切原毫无悬念地输了，正如那依然噙着微笑的幸村所说，无法回球的话是赢不了他们的。

　　半跪在地上，切原有些不可置信。

　　输了。

　　输了。

　　输了。

　　“喂，没事吧。”红发的丸井和搭档桑原跑了过去，看这小学弟一脸的挫败和伤心，不由担忧起来。

　　“真烦人。”切原挥起拍子，赶走胆敢靠近他的人，不让任何人看到他那么失败那么落魄的样子，太讨厌了，奋起最后的力气和勇气，扭头朝场外奔了出去。

　　『欧，可怜的小文太，乃真是个可爱的小孩。』灵魂一号在关心切原之前还来得及撇了红发少年一眼，都是一个属性的可爱孩子。

　　『就这点承受能力，』林儿想了想，也不再多说，第一次思考起若是真的也让这孩子学会无悲无喜恐怕才是罪过吧。不过那三人，还有点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