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带列传》水墨红叶

3、chapter 3 网球部之战

　　经过连续几周的训练，切原自觉颇有进步，这天他装作不经意地经过网球场，看到网球部员们正绕着操场进行跑步训练，一抹鸢紫色非常显眼地立在一旁，监督着。目标之一！切原不由多望了几眼，却和对方的视线碰了正着。少年缓和了面部表情，微微抿了抿嘴角，释出善意，却慌了切原的神。糟糕，被抓得正着，瞧他得意的，你就料到我会回来么，哼，他故意头一扬，扳紧了面孔加快脚步，心说决不能再气势上输给你，你等着，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留下幸村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头一次怀疑起自己的亲和力。

　　受了刺激的切原比之从前更加努力地训练，灵魂一号和林儿很是惊异地看着这个孩子，但凡网球需要练习的基本功他一个不拉地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缺少场地，缺少器材都被他一一克服，心思细腻，毅力坚韧处让林儿不禁有些满意自己的决定。

　　『等等，我收回我说过有关满意他的话！』林儿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赤也，脸上直冒黑线，『白字连天，他怎么念书的？』

　　『他——年纪还小。』灵魂一号有心想辩解两句，却无能为力，因为她自己也几要暴走。爱之深，责之切，我是望子成龙心切，『当然我不介意你棍棒教育。』

　　『哼，你以为我们两个能耐他何？』林儿道，『拜师条件我要再加一条，你要负责他的文化功课，我不教笨蛋。』

　　『喂，你？』灵魂一号不意身上又多一重担，一时有些丧气。

　　现实中，切原一脸肃穆冲到了三巨头的教室。气势汹汹地把他辛苦了一上午的杰作拍在了桌子上。三巨头愣了愣，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今天下午到网球场来。”切原压下紧张的心跳，给自己打着气，尽力把话说得字正腔圆，声音洪亮。祖母绿色的瞳孔又轮番看了看三人，声音有些放软，“不许逃哦！”威胁的话生生多了撒娇的语气。说完，手脚僵直硬撑着气势雄伟的样子离开了。

　　看着他从教室离开，幸村交叉着双手，“看来很有干劲。”心里委实欣赏这个小学弟。

　　坐在位子上的真田展开挑战信快速浏览了起来，一边手指无意识地爆起青筋，“全是错别字，太胡来了！”

　　柳的眼睛不曾掀开一线，笔记本上早已记上日程。幸村见了不由默哀起小学弟未来的日子。

　　下午三点。得了消息的网球部人满为患。有心人知道是当初单挑网球部无敌手最后才被三巨头斩落马下的小霸王后对此次比赛更为期待。

　　——这一次的超级新人，是否能重演去年的场景。

　　三巨头站在最前方，真田解下一直穿在身上的外套向场地走去，“就在这里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人还真好呢，弦一郎。”柳站在后面轻笑道。

　　“是啊，出乎意料地喜欢呢。那个莽撞的孩子。”幸村附和着，多少有点明白弦一郎的心思。切原就如同当年的弦一郎自己，一样的不服输，只要如此，便终有胜出的机会。

　　上了赛场的切原全身心地投入了比赛，虽然听了弦一郎毫不客气的宣言，依然保持着镇静。屈腿弯腰，感受着小球摩挲着掌心，那种熟悉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仿佛要点燃他全身的血液，“我要上了！”

　　球被猛得击出，真田感受着球拍上的重量，“哦，看来从那以后威力速度又提升了嘛。”心中惊讶，手下却一点也不含糊，旋身使力，把球打了回去。

　　“我还没使出全力呢，让你瞧瞧我的厉害！”切原看清球路，朝着击球点跑去，对方的实力似乎没有多么厉害。

　　嘴角冷哂，真田一拍挥出，“太慢了。”

　　切原还保持着挥拍后原地静等的动作时，球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半场，余光里似是看到一道黄色的光芒，之后便感觉脚边传来了震动感。

　　完全没有时间反应。

　　震惊回头。切原看着地上滚动的小球，不由愣住了。

　　“其疾如风。”真田轻轻报出绝招的名字。

　　周边观战的人群沸腾开来，“出现了，真田的风林火山！”“太厉害了，完全看不到球路。”而那些听到幸村和柳对话的人才慢慢反应过来，二人说得真田看重切原是怎么回事。以真田的实力要打赢切原根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却偏偏还费功夫展露绝招，果然是着意提点，开小灶了。一时，众人看向切原的目光也有了些异样。

　　一点点，切原表现出了特训的成果，以小碎步破去了“风”，和真田打得难分难解。又是一道凌空抽射，真田看得真切，收回扬起的手臂，反手轻轻一带，一招“其徐如林”化解了球上的力道。

　　切原被打得出其不意，赶到网前堪堪将球击回，却正好将球喂到了真田的手上，“碰”得一声，真田没有留手，一道强力扣杀，连带着切原也被这股力道冲得摔倒在地。

　　“胜负已经很明显了。”落回地面的真田看着躺到在地的切原说道。

　　“等一下，”切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不要逃。”

　　真田闻言停下脚步，脸上写着不解，都这样了，还不肯认输么？心里升起一股恼意。输了便输了，回去重新练过再来就是，偏要胡搅蛮缠作甚。他的眼里闪过一道凌厉，随即被惊讶取代。他看到了切原的眼睛，血红色的双眸，透着一丝狠绝的妖异。

　　或者，还有可为。真田回到场地，蹲下身，比开始更为认真。那种眼神，有着罔顾一切的冲劲和大杀四方的杀气。虽然还显粗糙，但整个人的气质却为之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林儿很是惊讶，赤也体内的血液变得有些沸腾，并非是温度上的热，却让她感到不适的灼烧感。

　　『不知道，这孩子经常会这么一摔下去就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还想说是走火入魔呢，』灵魂一号有些苦涩地续道，『现在才知道他身体里原是这样的状况，好像洪荒猛兽，要摧毁我们的理智一样。』

　　『走火入魔，他也要练了什么功法才能走啊，你看看他的筋脉，阻塞不通，真气想窜都没地方窜。』林儿真恨不得打打灵魂一号的脑子，都成天想什么东西呢，摇摇头，她说出自己的看法，『也许是血脉的力量吧，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情。』林儿思前想后才勉强给了这么一个答案，『或者说也正是这样，才能让他承受住我们两个灵魂的存在。』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林儿一时有些迷茫。

　　『他这样，对身体有没有损伤？』灵魂一号问道。

　　『不好说，他现在的力量太过刚猛，有透支生命力的倾向。』林儿斟酌道，『凡事过犹不及，伤身是必然的。』

　　『这可怎么办呢？』灵魂一号着急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林儿说完便没了声息。

　　场外人正吃惊惧怕，切原的发球已经反弹着直冲真田的面门，只一下，便毁了真田的拍子。柳的笔尖转得更快。

　　舔着唇，赤也叫嚣着，“我要把你击溃。”他一边肆意张扬地笑着，一边如潮水般地攻击，手下越来越顺，占尽优势，却总也不得分。他却不知，他的这番攻势早已落入真田的算计，一边以不动如山回击，一边抓紧机会就是一道侵略如火。

　　火势燎原，挡者披靡。

　　切原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臂小腿俱是擦痕。

　　感受着宿主的痛苦，灵魂一号喃喃，『侵略如火，果然名不虚传。』

　　“怎么样，已经结束了吧？”

　　挣扎着站起，切原握紧自己的拍子，那是他的伙伴，有了它在手上，他便不惧。他看向真田，眸色恢复了清明，“还早呢。”

　　“就到这里了！”幸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对视中的二人，他和柳走向场中，“是你输了，切原同学。”

　　“是我，”切原想要说些什么，话却噎在喉间。

　　“对，是你输了，就你现在的实力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直未开口的柳道，“你可以变得更强的。”不意外地看到切原的双眼亮了亮。

　　“进入网球部以高处为目标，”真田站在那儿看着他，“我们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做你的对手。”

　　说完，三人便转身离开。

　　变得更强吗？切原看向天边的晚霞。

　　这，并不是个难做的决定。

　　『赤也，赤也，慢点，慢点。』看着切原冲向穿着校服背着网球袋的英伟男生，灵魂一号明知无望还是忍不住喊个不停，『看仔细了，别被骗了。』

　　“我打算进入网球部了。”切原在男生身后数米的地方喊道。

　　男生闻声止步。切原生怕被对方看轻，又忙不迭的地道，“但是我还没有认输哦，总有一天要把你打败成为第一！”

　　“是吗？”真田的声音一贯地严肃自持，“好吧，先进行基础练习吧。从现在开始，快给我去绕操场跑一百圈！”

　　切原正有些扭捏地无意识地刮着鼻子，闻言一愣，瞪大了双眼，音量也飙了起来，“现在开始，一百圈？咦？诶？”往前踉跄了几步，便二话不说跑了起来。

　　他走得太急，故而没有注意到，“真田”在他离开后，摘下了假发，原本的白发轻轻晃了晃，看向他远去的方向，逸出一声，“噗里。”

　　『赤也，赤也，别跑，你被骗啦，呜呜呜呜呜呜。』灵魂一号一边自豪着切原的单纯听话，一边愤恨着仁王的无耻，对，无耻，吃饱了没事撑的，披着真田的皮做坏事你好开心的哦，欺负赤也你个没良心的，赤也这么可爱的孩子，你也忍心，他招你惹你了，您娘娘的。瞬间碎碎念模式全开。

　　『师傅有命，弟子不得不从，赤也这点做得不错。』林儿冷不丁地开口。

　　『可是他才消耗了那么大，还要跑一百圈，身体只怕吃不消。』灵魂一号道，她也不过一时气恼，换作赤也，这点小事只怕根本不会上心，或者跟文太出去吃一顿也就好了。

　　『会有解决的办法，也不在乎这么一次了。』林儿似是有了主意，并没有太过担心，『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说刚才那个人并不是之前的真田？』

　　『恩，那个人是刚才骗赤也去学生会的家伙，人称欺诈师，一手变装功夫出神入化，一般人可分不出来。要不是他刚才又耍弄赤也，我也不敢确定。真田虽然凶了点，但是不会这么刻薄。』灵魂一号一口气说了一通，『而且他那么欣赏赤也，估计也就赤也感觉不到，知道赤也要进部里，不说会笑吧，起码转个头过来，缓和缓和脸部神经勉励勉励小家伙还是会的。』

　　『欺诈师？哼。』林儿听了，神色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