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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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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见过银河岸用过这种不易察觉的极为厉害的术法,用一次要消耗很大的灵力并且事先要准备好,用灵力凝结成紫丁香的过程艰难而漫长。当轿子转过街角时,银河岸看似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紫丁香一抛,动作优雅缓慢的犹如佛教中观世音菩萨用玉净瓶中的青碧枝条抛洒甘露。罗衣急急的上前一步准确的接住了那串紫丁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塞入口中吞下。她随后猛然甩开了他的手,气愤至极的说:
“你、你不是不杀凡人吗?”
“我说过么?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个人惹怒了我并且对我不怀好意,让我很不舒服呢!”他很无辜的说,“就像你”。罗衣后退了两步,双手交叉在一起缠绞着,再交差再放开手还是止不住的抖。他真的变成魔了,还是本来就是这样?
“怎么、怕了?那就不应该招惹我。”银河岸极其清淡柔和的语气,听进罗衣的耳朵里足以她的冷汗涔涔而下,在他面前这种感觉陌生得很。银河岸说罢抬起手来解下腰间的玉佩观赏着。这个罗衣,一介凡夫俗子、竟然知道化解这种术法地方法。还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猜透他的心思并且及时毁掉了他的成果,这种挫败感简直散发出侮辱的霉馊味。应该要给她一点教训才是。他轻轻地摩挲着温润的玉佩,漆黑如墨的眼眸里盛满了珍爱,指尖轻碰到这玉佩时,珠落玉盘般的声音就一波一波的鸣响起来。银河岸执起玉佩在罗衣面前摇了摇:“想要吗?”罗衣紧紧闭着嘴巴不发一言,只是用愤恨的眼神盯着他。“我再问你一遍,要还是不要?”“一个魔的东西只会弄脏我的手”对于毫无理性任意妄为草菅人命滥伤无辜的他,再多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纵使他有着神一样的外表,他的言行早已经将他的面容涂抹成狰狞的异类。就算是在诅咒的笼罩之下她无法使自己嫌恶他、恨他,在这一刻理智与道义再也不允许她痴迷下去。罗衣想逃开,逃到一个看不见他的地方躲起来,这样无论他做什么自己就不会知道了,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不满与心痛。以前总是责怪第一莫欺心之人的无情,此刻她才明白那只是一种极大地无奈,是权衡利弊之后的割舍。要是当初不曾遇见过他该有多好,他们都可以安宁的过自己的生活。本来以为他的邪性只是针对她一个人而已,事实证明她错了。难道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么?那么以前那个神一样的他又是谁?
银河岸对于罗衣的冷言冷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好,那我就给你说一说这块玉的来历。上古时期现已位列仙班的凌波仙子还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在天山拜师学艺,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上窥天道。她无意间在天山之上发现了一块绝世罕见的美玉,便用这块玉雕出了一支玉笛。这只玉笛短小而精致,上有七个小孔六个斑点,笛音能够掌控人的七情六欲,蕴藏着极大的灵性与魔力。凌波仙子因是玉笛的主人沾染了玉笛的灵气而飞升为仙,不用再经历千年修炼之苦。这一件事引起了江湖纷争。无数人都千方百计的想得到雕琢后剩下的两块玉。只是谁也没有找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便成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很久之后,其中的一块玉被一个凡人捡去了做成了和氏璧,这一小块玉差一点引起秦赵两国之间的战争。而另一块就是我手中的这枚玉佩。我用了二十八年的时间集齐了青鸟、朱雀、白虎、玄武二十八星宿的力量,在日月相交、七星连璧之祥瑞出现之际在玉上雕琢出了飞龙舞凤。本来要送予我的兄弟的,只可惜他再也用不到了。我将它送予你作为你和沙与漠的新婚贺礼,你要不要呢?”
“受用不起”。
“我已经给了你三次机会,算是仁至义尽了,是你自己不要的。”说着银河岸将那枚玉佩对着阳光念起了咒语,金色的光线照在青绿色的玉佩上将它点缀的流光溢彩。银河岸静静地等待着,不一会儿,玉佩上的龙与凤像是活了一般在玉佩上旋转游回起来,顷刻间那玉佩自动裂成了两半,一颗银白色的珠子滑落出来,那珠子比世间任何一颗珍珠都要莹亮。银河岸将那珠子托在手掌心里:“这是沙与漠的内丹,我给你你不要,我留着它也没用,毁了它算了。”毁了它?!让沙与漠永世不得超生!!!罗衣伸出手去拿那珠子,银河岸却抢先将手指紧紧地握了起来,速度之快堪比罗衣消弭掉紫丁香术法的迅捷:“这可是你自找的。”他看着罗衣阴晴不定的脸满意的笑了,“很后悔还是很心疼?人间有一句话叫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有一句话有你也不会陌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所以你可以求我啊,如果够真诚我可以考虑放过他。”他阴鸷的面容浮上了报复的快感,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容。
“我求你。”银河岸想没听见似的一言不发。罗衣缓缓的下跪,银河岸突然说了一声:“不必了,我也受用不起。我只要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补偿我——。”
罗衣心中无比凄凉,沙与漠是那样的羞涩腼腆、文文静静的一个人,平时默默无闻,却能够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予她无尽的温暖。而现在他的命却掌握在她的手中,昔日阳光而充满活力的他此刻却是奄奄一息。所有的错都是因自己而起,那么就让她一个人来承担好了,为什么要针对她身边的人,眼看着自己想珍惜的人一个个的离去,这种痛楚与负罪感时时刻刻都在不停的纠缠。罗衣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世人说,冥府中第一到第十一层地狱是要施以严刑拷打的,而地十八层地狱就不会有一丁点儿皮肉之苦,只是每天都要重温一遍与至爱之人离别的情境······。
“你就站在我的身边,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心里面正想着另一个男人,你说我该怎么罚你?”银河岸的面容始终是温润如玉的,不见一丝怒气,他轻轻地一甩手,罗衣就毫无预兆的跌出去好远。银河岸吐字清晰地说:“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我对你不感兴趣。”罗衣用手撑着街面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擦破的地方有血液流了出来,罗衣有些想呕吐的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似乎有什么人正拿着坚硬的东西一下下的戳她的心,这种晕血的不适感早已盖住了灼痛感。银河岸伸手去拉她起来,结果被罗衣狠狠地拍开:“不用你假心假意,我自己可以起来!”银河岸不理会她的反抗,单手抓住她的胳膊就把罗衣给拽了起来,罗衣手上的血液染上了他雪白的衣衫:“我要你记着,即使我不喜欢你,你也是属于我的。”银河岸不能容忍一个爱着自己的女子总是挂念着另一个男人,为他哭为他笑甚至为他抛弃了自己的尊严下跪。银河岸对罗衣的不忠贞很反感,到底他那一点不如那个沙与漠?罗衣后退出几步远离银河岸,以一种坚定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我不会属于谁、你错了。”“那沙与漠——”银河岸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了看罗衣淡定的面容,说:“你说我冷血、自私,一跟你比起来,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逊色!”他垂下了眼帘,“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他?”“你不会的”罗伊依旧很冷漠,眼神中是躲闪的的恐惧与无助。银河岸只顾着把玩手中那颗银白色的珠子,好像随时都可能把它捻碎。罗衣不再那么淡定:“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别伤害他。”罗衣越说越慢,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嫁给我银河岸,而不是沙与漠。”“好——”罗衣的声音犹如结了冰的冬水一般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听起来像是逆来顺受的叹息。银河岸笑的倾国倾城,俊美的惊心动魄,一抹阴鸷的邪气朦胧在他的眼角氤氲成胜利的微笑。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这么些日子以来,她都像是一株吹不倒的野草一样顽强的存活,可谓是百折不挠,一直以来都拿她没有办法。如今,她似乎终于露出了致命的弱点。我说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天上人间是生是死你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