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魅倾城》》青之灯

28、第 28 章

　　沙与漠终于听到了那最让他心动的话，亦是让他最心痛的话。

　　在沙与漠所看到的那个充满阳光包容一切的笑容里，罗衣身穿浅碧色的衣衫很认真的对他说：“我会学着爱你”。阳光洒照在她的身上，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最圣洁最尊贵的女神。沙与漠奄奄一息的倚在床上苍白的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着，脸上洋溢着最令人心醉的满足他的眼睛是炽热而明亮的：“你怎样学着爱我？”说完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一黯别过头去：“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来，看着罗衣，虚弱而开心地笑：“我真的很满足了，其实我还是很佩服银河岸的，他这样的一个人都可以为了爱而灰飞烟灭，我的这一点伤又算得了什么。”一股血气汹涌而上，甜腥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鲜红的血沿着他的唇角漫溢出来，与他苍白如纸的面色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罗衣为他轻轻的擦拭着唇角，她故作镇定，其实很害怕，银河岸离开的时候也是这么温柔的语气，这么宠溺淡然的笑，这么安详的面容，还有这样触目惊心的红白对比，悔恨与愧疚几乎要将她吞没，不能，绝对不能让他死去！

　　“我嫁给你好不好？在早晨为你束发、做饭，陪你开心陪你烦闷，晚上为你研墨，与你厮守终生好不好？”罗衣的声音在极力的克制下依然微微的颤抖，她曾经说过终生不嫁，只是如果不这样做，她又该怎么做呢？谁来告诉她怎么做才是对的？

　　沙与漠很开心很开心，他知道罗衣的苦楚，只是好像自私的留她在身边。“我可以吗？”他用低哑的声音问她，“再说一遍”。

　　“我愿意嫁你。”沙与漠的面容突然闪亮起来：“来，罗衣，告诉我我是谁？”

　　“沙与漠”

　　“大声一点再说一遍”

　　“我想要成为沙与漠的妻。”一抹明亮幸福的笑容绽放在沙与沫的脸上，所有求生的欲望都被点燃，自己终于没有勇气告诉罗衣真相，只为自私的幸福，那个只要一个人死去，诅咒就会消失的事实他无法说出来。

　　“答应我不要死，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嫁给你。”

　　“好”沙与漠吃力地挪动身子，让自己坐的离罗衣更近一些。

　　银河岸看着他们，紧紧的抓住了那颗浅碧色的珠子，他的心莫名的绞痛的难受，那些被什么东西紧紧压制着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嗡嗡的响，来回的冲撞。仿佛另一个自己一直努力要出来，一直抗议他的行为。抓着珠子的手指骨泛着骇人的苍白色，细碎的冰晶戳痛了他的肌肤。每一次他伤害罗衣，就好像被反噬一般心痛欲裂，然而又很想折磨她，越是折磨她，心口的热血翻涌的就越厉害。那种剧痛让他喘不过起来，甚至有些绝望。自己会经常不由自主的抓着那颗珠子，就像那是他最宝贵的东西，没有了它，自己就再也不是银河岸了。看着她礼貌而友好的对自己笑，他就很生气，凝望着她的时候会有一些细小的念头一闪而逝。他好像很怕她忘了自己，那种恐惧每时每刻都在烧灼着他。这种局面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让他无计可施，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银河岸抬起手来揉着太阳穴，似乎要把所有的繁乱与痛苦都要按压下去。脑海中渐渐明晰起来，那倾国倾城的笑又回到了他的脸上，漆黑如墨的眼眸里不复见方才的痛苦之色，只是亮晶晶的闪着冷冽睿智的寒光。似乎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听到轻轻的叩门声时他打开门，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想怎么样，在报复我吗？”罗衣开门见山。银河岸看着她，似乎她说的不是重点，他等待着她的下文。银河岸的眼底有无尽的莹光在流转，那份淡定安然在眉间凝聚。罗衣的背脊一阵一阵的发凉“放过沙与漠吧”她哀求，“你要我怎么做都行，我什么都答应你。”罗衣很怕他，他平静的面容让人瞧不出一丝端倪，让人永远不知道他是喜是怒，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银河岸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将她轻轻的拉进屋，只是看了看她浅碧色的衣衫，低低的说：“你穿红色应该很好看，尤其是嫁衣。”
　　“看在那颗浅碧珠上，救救他。”银河岸还带着那颗珠子，终究于她是有几分情意的吧。

　　“你竟这样护着他，那我在哪里呢？”银河岸用挑起的语调慢慢的说，一把扯下那颗浅碧色的珠子，用手指一捻，碧色的粉末就从他的指尖簌簌的滑下。“是不是还要我道一声恭喜，沙与漠的妻？”

　　罗衣的心也像那浅碧色的珠子一样，随着他指尖的动作化为粉末簌簌的散落。再相遇以来，他的话不多，但是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直直的扎入她的心头，本来都已经麻木的不再痛了，心却死了，她再也无法从面前的这个人身上找出爱这个字来。

　　银河岸这时紧蹙起了眉，用手按住心口，那里的热血又在翻涌不止了，他踉跄向前了两步，怎么会这样？看着她痛一分，他就会痛七分。罗衣不自觉的上前扶住了他，银河岸轻靠着她，在她扭头的一刹那，他偶然间瞟见了一对月牙形的疤，像是被人狠狠的噬咬的。有什么片段夹杂着痛楚从脑海深处逃逸出来。

　　“你会不会忘记我？”他在她的耳边细细柔柔的说。，温热的气息萦绕回转。

　　“会，我会把你忘干净，再也不会想起你，就当是你从来没存在过。”

　　“狠心的人呵”他轻笑着，在她的耳边吐气如兰。忽然，他把唇贴在她的耳垂下方略带威胁意味的来回摩擦“不要忘记我”他朝着她的耳垂下方猛咬一口然后吮吸着“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

　　银河岸仿佛不受控制的问道：“以前我是不是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