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暗战：霓裳宫乱》姬采蘋

68、二十三 箭靶之论意味深① 郑瑜

　　郑瑜意味深长地看了施云裳一眼，道：“这便最好，不管怎么说，贵妃毕竟是贵妃，规矩毕竟是规矩，有些事情不是别人抓住了你们的把柄，而是你们做了错事，自己露出把柄让别人去抓了。”郑瑜这话说得似是颇为冷淡，但施云裳听出郑瑜并非讥讽，也非训斥，只是好意提醒，心里极是感激，赶紧点头连声称是。

　　施云裳虽说之前与郑瑜并非熟识，但心生亲近，便鼓足勇气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道：“丽妃娘娘，你真觉得月美人是自缢的么？”郑瑜一愣，望了施云裳一眼，反问道：“你认为呢？”施云裳犹豫道：“我曾经见过月美人的，倒不觉得她会是去自缢的人……”

　　郑瑜想了想，微微转过头朝着远处眺望，道：“这些年，入宫的女子越来越多，多得恐怕连皇上都不记得，自己临幸过多少女子了。”她略略一顿，又缓缓说道：“虽说这些女子间争风吃醋的事情不少，也会暗中互相做些手脚，下巴豆泻药、言语诬陷中伤的，时有发生，但像这般死于非命的，倒是很久没有见过了。”

　　施云裳一直以为宫里争斗杀戮时有发生，谋杀下毒之事也绝非罕见，没想到郑瑜竟是说少有发生死于非命之事，不由大为诧异。郑瑜转回头，看了施云裳一眼，对她的诧异似是早已料到，道：“你是不是觉得很是奇怪，我为何会这么说？”施云裳点了点头。

　　郑瑜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施云裳解释道：“当初的萧皇后，可是个了不起的女子，既是宽厚仁慈，心胸宽广，但又极有魄力，凌然不可侵犯，连皇上都对她极为敬重。若她是个男子，那当真会是个顶天立地的伟丈夫，有这么一个皇后管着后宫，那些嫔妃即便想动些什么心思，也万万不敢真有什么动作。”

　　施云裳也曾听说过萧皇后萧意漓的事迹，如今听郑瑜说起，更是心生敬意，道：“是，有这么一个好皇后，后宫自然是治理得妥妥帖贴，绝不会出些什么大事了。”哪知郑瑜却苦笑一声，道：“这只是其一罢了，我问你，你进宫以来，皇上已经宠幸过多少个女子？”

　　施云裳最先便想到了钟霓，略一思量，道：“这个……月美人、巧贵人、玉贵人，最近有个海棠娘子，我听说还有些只临幸过一两回的嫔妃……若是加上灵美人，即便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郑瑜又道：“我再问你，你可老实答我，若你要去争风吃醋，将一人当作箭靶子，你会挑选哪一个？”

　　施云裳一愣，并不知郑瑜这般试探是何目的，想了许久，才谨慎地应道：“灵美人是我表妹，我自然不会害她，月美人、巧贵人、玉贵人虽说与我们有过节，但似乎也并非多大的事情，至于那个海棠娘子，我是一点儿也不熟识，也说不上当作箭靶子的。”

　　郑瑜笑了笑，道：“你并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实则上，无论你挑了谁做箭靶子，都毫无用处。”施云裳更是不解，不明白郑瑜话中之话到底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