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暗战：霓裳宫乱》姬采蘋

67、死状狰狞尚存疑③ 施云裳想

　　施云裳想了想，道：“他这人虽说爱财，但也会见风使舵，不然怎能伺候在那昏君身边这么久？只怕他并不愿真的给我们指什么明路。”她见钟霓神色黯然，又赶紧说道：“不过死马当作活马医，迟些我去找找他，试试也无妨，之前皇上不是赏赐了许多东西么，这回可派上用场了。”

　　钟霓的脸色这才缓和了，施云裳又说道：“这几天你怎么不去给贵妃娘娘请安？”钟霓笑嘻嘻地应道：“我不是说病了么，做戏也得做全套哪，再说了，贵妃娘娘宽厚仁慈，恐怕也不会在意罢。”施云裳白了钟霓一眼，伸手指一点她的额头，嗔道：“你呀，既然要装，那就装得像些，这些天哪儿也别去，乖乖的呆在房里。”

　　第二日，施云裳早早起了身，跟往日一般到麟趾宫给姚芸萱请安。姚芸萱几日之间便似苍老了几岁，跟自己初见她之时，华贵艳丽的模样颇有些不同，只因梁厚钧因姜小蕊之死迁怒于她，让她颇为感伤。姚芸萱暗地里有些同情姚芸萱，只觉得即便在外人眼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享尽荣华富贵的贵妃娘娘，也是有外人所不知道的难处和凄凉。

　　出了麟趾宫走了约莫几百尺，施云裳看见郑瑜正朝着麟趾宫走来，赶紧迎上去行礼道：“见过丽妃娘娘。”郑瑜笑道：“原来是云采女，给贵妃娘娘请过安了？”施云裳点点头，道：“是，娘娘可是要去麟趾宫？”郑瑜点一点头，微微一笑。

　　宫里女子见面，往往要极是甜腻互相姊姊妹妹地称呼，却未必是出自真心实意，郑瑜却从来不会以姊妹相称，往往只是直呼封号，乍听有些不冷不淡，似是并不愿与人亲近，但施云裳却反倒觉得她极是直爽，又佩服她的聪明才智，侠义心肠，何况她又是郑晏的二姐，故而心生亲近之意。

　　施云裳道：“多谢娘娘那日仗义相助，不然臣妾的妹妹可脱了不干系，娘娘的侠义之心真是让臣妾好生佩服。”郑瑜淡淡一笑，道：“侠义倒说不上，只是我不喜欢有些人多生是非罢了。我也不喜欢礼节过多，用不着臣妾前臣妾后的，以你我相称便是了。”

　　施云裳原本想说“臣妾不敢”，但又想起郑瑜已是第二次提起“以你我相称”，想来是出自真心，便也甚是欢喜，道：“那我便代妹妹谢过娘娘了。”

　　郑瑜笑了笑，略一思量，让身边的侍女退开两步，这才淡然说道：“那日谢玉心说，你的表妹穿了侍女衣裳，违反贵妃娘娘的禁令，擅自出宫，可真有此事？”施云裳不敢隐瞒，脸一红，应道：“是，妹妹她年幼冲动，我已经跟她说过，日后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