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暗战：霓裳宫乱》姬采蘋

28、第十章 含沙射影起争端① 当初大梁

　　当初大梁朝皇宫并无“西苑”，梁厚钧喜好玩乐，黄元兴便投其所好，将皇宫周边方圆百余里悉数纳入宫中，构筑亭台楼阁，凿池做成五湖四海，堆叠石山峰峦，又种上各色奇花异草，养着珍禽鸟兽，极是奢华，比当初的御花园更胜了百倍。

　　如今西苑又新建了三十六座宫堂，每座宫堂住了三四个嫔妃。这些嬉闹声，想必就是那些嫔妃传出的。钟霓的小名便是唤作“小妮子”，梁厚钧也将其唤作“小阿霓”“小霓儿”，前些日子钟霓风头大盛，这些称谓自然也传得众人皆知。

　　钟霓听得有人提起自己，又口口声声地叫唤什么“狗妮子”“狗阿妮”，便觉得是故意在背后辱骂自己，不由有些不悦，眉头一拧便蹙了起来。

　　施云裳也听见这些嬉闹声，自是也颇为诧异，听这称谓，倒像是一只小狗儿的名字，却又像是为了特意羞辱钟霓一般，故而也忍不住轻颦秀眉。钟霓忍将不住，拉着施云裳便朝着众人走去，施云裳唯恐钟霓要惹出祸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以防万一。

　　钟霓走过去一看，立即气得七窍生烟，撇了嘴，重重地“哼”了一声，施云裳自也是心里了然：原来是巧采女、玉贵人与月美人三人，正带着侍女在逗弄一只叭儿狗，也不知是有心抑或无意，这叭儿狗的名字便唤作“小妮子”，难怪方才众人边是娇声调笑，边是叫唤着“狗妮子”“狗阿妮”。

　　其中一个侍女见了施云裳与钟霓，微微一愣，她虽不认识施云裳，但钟霓却还是认得的，赶紧行了一礼，低声道：“见过灵美人。”月美人姜小蕊、巧贵人尹筱芬、玉贵人谢玉心听得这声叫唤，便也转过身来，向钟霓行了礼，唤了一声“灵美人”。姜小蕊毫无尊敬之意，更无惶恐之色，谢玉心、尹筱芬倒还算是低眉顺眼。

　　姜小蕊、尹筱芬、谢玉心近来风头正劲，施云裳自然是认得她们，虽是看不惯她们的跋扈，无奈自己的封号比三人都要低，只得行了一礼，道：“见过月美人、巧贵人、玉贵人。”

　　姜小蕊也不说让施云裳免礼，却让侍女将叭儿狗递给自己，抱在怀中，逗弄道：“小妮子，你个小畜生，倘若不听话呀，我便要好好地打你一顿，可听懂了么？”

　　尹筱芬听到姜小蕊话中有话，唧唧咕咕地笑了起来，谢玉心也低着头，掩嘴而笑。钟霓脸色一青，心头火气，正待出言怒斥，姜小蕊却又故作惊讶的模样，娇声道：“哎哟，灵美人，我竟然忘记了你的小名，便是唤作小霓儿，当真是对不住了，你该不会怪我罢？”

　　钟霓冷笑一声，道：“我怎么会怪月美人？早就听说月美人是个不识字的睁眼瞎，之前还以为是个口拙舌笨之人，今日一见，原来拐弯抹角、含沙射影的本事倒还不小，我可不会跟没有教养的粗野武人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