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暗战：霓裳宫乱》姬采蘋

29、含沙射影起争端② 姜小蕊见钟

　　姜小蕊见钟霓讥讽自己的出身，忍不住脸上一红，转而又是白得发青，脸色甚是难看。说起来，这姜小蕊倒有一番来历。按照大梁朝的祖宗规矩，虽说民女也可入宫参选秀女，但总归是要出身清白的良家子尚有资格。但到了梁厚钧当皇帝，终日沉迷女色温柔乡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祖宗规矩？那些须溜拍马的弄臣，自然也是投其所好，四处搜罗民间美女送入宫中，不论出身如何，只要模样标致即可。

　　这姜小蕊原本是个街头卖艺的女子，无意中被急于邀功的弄臣发现，加之她又是个贪慕富贵的主儿，故而也是欢欢喜喜地入了宫，一心要争夺些荣华虚名。姜小蕊的原本封号不过随意取了一个“蕊”字，封作六品才人，自从被梁厚钧宠幸之后，却被另封了一个“月”字，这“月”字封号可是别有来头。

　　那一日，梁厚钧临幸了姜小蕊，只觉得此女端的是柔腻入骨娇媚无双，一身白肉滑溜至极，身子玲珑浮凸，乃是天生尤物，与钟霓相比又是另有一番风味，顿觉酣畅淋漓，便抚着姜小蕊滑腻的臀部，风言风语道：“这可比八月十五的明月，还要洁白细滑，朕恨不得每日腻着这白月儿。”

　　梁厚钧一时兴起之后，便将姜小蕊的封号改作了“月”字，这姜小蕊甚是会来事儿，也懂得打蛇随棍上，一味地撒娇撒痴，说是自己是出身低微，封号低了，便要在后宫遭人欺辱，哄得梁厚钧抱着她“白月儿”“心肝儿”地连声劝慰，便将她的封号加封至“美人”。

　　姜小蕊性子善妒好胜，虽说夺了宠爱，但终究是不忿钟霓先声夺人，故而养了只叭儿狗唤作“小妮子”，以作泄愤。今儿与尹筱芬、谢玉心一同嬉闹，无意见到钟霓闯了过来，自是心情大好，便想故作姿态地羞辱钟霓一番，没想到却反倒被钟霓耻笑，哽得她说不出话来。

　　姜小蕊当即一把将那叭儿狗扔到地下，扬了手，便用力一推钟霓，恨道：“你便以为自己识两个字，便是了不得么！倘若你真是这般了不得，皇上怎么就不召你侍寝了哪？你以为自己在龙床上撒娇撒痴这么几回，皇上便会记得你么！”

　　姜小蕊自小便练过些把式，力气自然不小，这么一推之下，钟霓一个踉跄倒退了两步，施云裳也顾不得姜小蕊还未让她免礼，赶紧一把扶着钟霓，紧紧托着她。钟霓原本便性急，哪里受得了这般闷气，挣脱了施云裳，便要冲上前去与姜小蕊厮打。

　　施云裳知道钟霓决计打不赢姜小蕊，但听姜小蕊言语极是粗俗，又不愿钟霓白白受气，便用力一把扣住钟霓，挡在她身前，不卑不亢地说道：“月美人身份地位都比我要高，我原本不该说些什么，但是我想月美人也是聪慧之人，必定知道先贤有云：‘夫人必先自辱，而后人辱之’，‘自重者人重之’也便是这番道理，请月美人自重。”

　　姜小蕊不识字，听施云裳说什么“咸咸有云”，什么“乳汁”，听得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但也知道定不是什么好话，没准儿还是在讥讽自己，不由火从心起，“啪”地一声，一扬手便是朝着施云裳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