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暗战：霓裳宫乱》姬采蘋

27、色带鄙薄意难平③ 说来也怪，

　　说来也怪，也不知是上天听到了钟霓的心头所思，抑或是梁厚钧临幸了钟霓两个月，已经厌倦，自从钟霓生了厌倦烦躁的念头之后，梁厚钧不再召钟霓入甘露宫中，却是日日新宠，欢爱不绝。

　　这新宠一个唤作巧贵人，一个唤作玉贵人，一个唤作月美人，这三人轮流在甘露宫中伺寝，有时甚至是三女一同取乐，更让梁厚钧纵情声色，忘乎所以。

　　钟霓虽说厌恶与梁厚钧行那男女之事，可是莫名失了宠，去不了甘露宫，却又是一阵失落。她倒不是想着要去讨好梁厚钧，却是生了一个念头，便是希望可以在甘露宫再次见着梁立樘，看看他俊朗的脸庞，看看他挺拔的身姿，看看他略带嘲讽笑意的嘴角，即便是再次被他嘲笑一番，却又如何？只要能见着他，便也心满意足了。

　　钟霓一来失了宠爱，颇为不忿，二来想见梁立樘的心思无法应验，心里更是焦躁烦闷，终日郁郁寡欢，任由施云裳如何劝慰，也是不展欢颜。

　　施云裳并没有猜透钟霓的心思，心里又是不安又是焦急，一是为钟霓愁眉不展而忧心，二是为自己父亲之仇而担忧。按她的想法，钟霓一进宫便得了宠幸，报仇一事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满心欢喜，哪想到如今却要好事夭折，梁厚钧那里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便像有人兜头兜脸地给她泼了盆冷水，让她心里一凉。

　　施云裳终究是耐不住性子，既暂时找不到信得过的贵人相助，但又不忍让钟霓再去受那昏君的苦，便跟钟霓商议，要拿些钱财贿赂黄元兴，看看可否想个法子让自己见到皇帝。钟霓听了，咬着嘴唇略一思量，又咬牙道：“还是我去罢，反正我已是被那昏君糟蹋了，你又何苦再去白白被他糟蹋？”

　　钟霓说这话虽说有为施云裳着想之意，但也抱了私心，既是不忿莫名被人抢了风头，又是残留着再次见到梁立樘的一丝奢念。

　　施云裳虽是与钟霓一道长大，自小与钟霓交好，但偏偏没有看出钟霓的真意，只以为她是一心一意地为自己着想，故而极是感激，又是愧疚，便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小声道：“当真是为难你了，倘若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必进宫来，也用不着屈意承欢讨好那昏君……我当真是对不住你了……”

　　钟霓见施云裳一本正经，不由眼波一转，“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道：“你呀，说了好多回对不住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我是自愿入宫来的，这儿吃好喝好，就算不得宠，也比那些乡下人过得好，有什么为难的？”说着，又摇着施云裳的手臂，撒娇道：“这里实在气闷得紧，你便陪人家出去走走么！”

　　施云裳自是不会逆了钟霓的意思，看着天色尚早，两人便手挽手地朝着西苑走去。“狗妮子，狗阿妮，过来，过来！”“这狗妮妮真好玩，竟像个小人儿似的！”正当此时，不远处传来阵阵娇斥声，又伴着阵阵的笑声，似是看到了什么可笑之事。又听有人笑道：“那个什么灵美人，不也便是唤作什么‘小霓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