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正宫夫人不可言说的二三事》七点零

3、调于身侧 近水楼台先

　　踏枝既吩咐，第二日清早，文水便将夫人昨日嘱咐之事一一传与了祀爷，夫人说要个侍女祀爷也只道：“挑个聪明伶俐的，看着也舒心些，那些个蠢笨的奴才去了也只惹得夫人心烦。”
　　小厮传话最后调了空青去，祀爷却冷哼一声，眯起眼，“那小畜生倒是有本事，昨日夫人不过见一面的功夫，且将她带回了竹玉居，我家小踏枝可从不是那多管闲事之人。多派几个奴才去萱草阁盯着，有何不妥便处置了罢，莫要让夫人知晓。”
　　空青自调离了荷苑，便时常见踏枝外出竹玉居，日日自己当值浇花时那人便来了。
　　“空青，空青……牡丹开了，真好看……”
　　“空青……芍药何时开花？”
　　“空青，花朝节你同我出府玩可好？届时定有许多好看的花……”
　　空青瞧着眼前拨弄着那可怜牡丹喋喋不休的人，“从前怎未发现夫人如此爱花？”
　　踏枝接过空青手中的瓢舀了些水浇在脚边的牡丹上，“你未曾见过从前的我，又怎知我性子不是一向如此？文水新去铺子里取了两匹缎子，我一眼就觉得你穿上好看，待会同我回竹玉居瞧瞧，再做两身新衣，这都穿旧了。”
　　空青摸了摸身上这还没穿足月的“旧衣裳”，自打被调来萱草阁这三两年功夫，踏枝得了空便往这处跑，日日变着花样的带些吃食，珍宝绸缎一样不落，凡是有些好玩意都给搬来了。
　　“府里下人不得随意出府，花朝节文水陪夫人去罢。”空青理了理落下的发丝，看着那浇水浇得正欢的人儿。
　　“文水，文水有事要忙，前些日子家里的姊妹病了，她回去照料了，想必还要些日子才能回。”踏枝拿瓢的手紧了紧，答得有些不自然。
　　文水家中事早已处理妥当，只是适逢花朝节，踏枝知晓若是文水在，空青必会借此推脱，便特意准了她与家中兄弟姊妹同庆花朝再回。
　　“文水不在夫人身侧，祀爷又怎会放心夫人一人出府？”
　　“因此得有个知根知底的贴身人才好，不是吗？”踏枝又瞧了她一眼，“祀府里头我除了文水便只与空青姑娘你熟悉，又哪有他人能同去。”
　　空青见踏枝执着，便也不再推辞，“奴才稍后便去找管事的告假，若应允了，三日后便与夫人同行。”
　　踏枝闻言顿喜，悄声说了句，“他才不敢不允呢……”
　　空青有些疑惑地望着踏枝，方才好似听到了什么，却又不真切，“嗯？”
　　“啊，我说三日后祀府南门见。”踏枝分别了空青便朝着管事处去了。
　　踏枝不曾插手府上事务，平日里头只深居竹玉居，缺了少了皆由文水负责置办，得知夫人是为了空青之事特意前来，管事倒是着实吃了一惊。不过自打这空青去了萱草阁，那处便常见夫人的身影，日日少不了去上几回，夫人脸上同先前相较亦多了几分笑意，亲近了不少。
　　“小踏枝今日怎得空来外头转转，有些小事交与文水去做便是。”踏枝回竹玉居时适逢祀见秋自荷苑外出，“不过文水倒是还未回来罢，我早便说夫人身边只留一奴才多有不便，改日我再安排几个贴心的过去，也好让文水有人做个伴。”
　　踏枝未曾料到会于此处遇见祀见秋，倒是三月余未见了，不过回竹玉居却是避不开荷苑，踏枝将手上的帕子递与祀见秋，示意他擦去脸上沾染的脂粉，“不必了，想来我这竹玉居日日不过布膳梳洗之事，文水是个聪明伶俐的，留她一个便够了。”
　　祀见秋接过帕子随意抹了抹，试探开口道：“那若是空青又当如何？她若能去竹玉居侍奉倒也算是她的福分。”
　　“空青在萱草阁多年，早已习惯那侍花弄草的日子，又何必换来竹玉居。”踏枝听祀见秋提起空青，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不过就是个奴才，夫人喜欢调去身边侍候便是，管她做甚。”祀见秋摆弄了下手上染了脂粉的帕子，不甚在意。
　　“不必了，踏枝有事回竹玉居，就先告退了。”踏枝不愿再与其多言，俯身便去了。
　　祀见秋望着踏枝离去的身影，将手上的帕子藏进了袖口，想了想又拿出来交与身边小厮，开口吩咐：“拿下去洗干净了收起来罢，得空了且给夫人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