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山泉》宝山小溪

17、第 17 章 去学校看女

　　高健来到学校，在教师办公室，他坐在高婷婷的班主任张老师的对面。张老师表情很严肃，让人觉得有些敬畏，她说：“高婷婷上周二请假说是回家取钱，可是回学校后却要为同学写作业赚钱，她给一名同学写一周的作业，这名同学得给她三十元钱。是不是她这次回家没有带回钱，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听了这些话，高健很吃惊，忽然觉得自己平时对女儿的关心太少，不免有些内疚。他想了想，对老师说：“张老师，是这么回事，高婷婷回家取钱的时候，正赶上家里没人，我这些天太忙也没来给她送钱。今天我给她带来钱了，一会儿下课了我就给她，让她把钱还给那个同学。”
　　张老师点点头，继续说：“最近，我发现高婷婷上课时精力不集中，我正在查找原因。希望你们家长在忙事业的同时，多关心关心孩子，有什么事情能及时和老师沟通。比如，你家搬到农村去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如果我早知道这件事，上周二高婷婷请假的时候我是不会准假让她回家的。她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这么远的路一个人来回乘车很不安全，如果真的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咱们后悔都来不及。”
　　高健频频点头：“是，张老师，以后我一定注意！”
　　高健站在教室的门外等着，下课铃声响了，他急忙向门口靠了靠，招呼高婷婷走出教室。看见爸爸，高婷婷惊喜地喊道：“爸！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来县里办点儿事，顺路来看看你。”高健和女儿走在操场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递到高婷婷面前，“婷婷，这二百块钱，你收起来，要是欠了别人的钱就马上还人家。星期五晚上放学的时候，我来接你，我要是没空就让小海叔来接你。 ”
　　“爸爸，要是我姨生了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你还能对我这么好吗？”高婷婷接过钱，看着爸爸的脸认真地问道。
　　高健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心里有几分酸楚，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婷婷，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爸爸的好孩子！别瞎想了，好好学习！”
　　高婷婷点点头。上课铃声响起，操场上，高健和高婷婷挥手分别，高健看着女儿走进教学楼。他的心里很歉疚，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也觉得吴晓洁没有告诉他女儿回家的事有些过分，原来在她的心里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傍晚，高健回到家随手把摩托车钥匙甩到沙发上，吴晓洁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轻声说：“吃饭吧，我做的猪肉炖豆角，挺香的。”
　　高健冷冷地说：“你自己吃吧，我在外面吃完了。”
　　吴晓洁埋怨道：“你不回来吃，也不早点打电话告诉我一声，人家等了你半天。”
　　“那你就赶紧吃吧。”高健有些不耐烦地说。他坐在沙发，点燃一支烟，吸了起来。
　　吴晓洁抬头看见他沉着脸，也有些不高兴，冷冷地说：“你能不能少抽点烟？”
　　高健仍默默地吸烟，见吴晓洁吃完饭在收拾碗筷，便熄灭香烟，问道：“晓洁，前几天婷婷回来了，你知道吗？”
　　吴晓洁觉察到高健的声音不对，就说：“知道啊，怎么了？”
　　高健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吴晓洁把手中的碗筷放在餐桌上，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什么意思？前几天婷婷是回来了，那天你在鹿场没回来，徐静和徐萍来咱家串门。当时，我要给婷婷拿钱她说不用，然后就回屋给你打电话去了。那两天咱们都忙，我也没顾上和你说这事。怎么，出什么事了？
　　高健皱着眉头：“没事，可你应该告诉婷婷回家这件事。”
　　吴晓洁也发泄着不满：“你回来就给我脸色看，原来就是为这件事。那天，婷婷回家了就在自己那屋一直给你打电话，我怎么知道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我告诉你什么啊？我跟你们掺和什么啊？”
　　高健说：“婷婷根本就没给我打电话，我根本不知道她回家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是你自己平时关心孩子不够，别为了心理平衡，自己的失误还往别人身上推。”
　　高健的态度很生硬：“我没往你身上推什么，可有些事你总该和我说说吧，就说孩子回家这事吧，你就应该跟我说一声！”
　　吴晓洁态度生硬地说：“这件事我没有做错什么！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高健不解地看着吴晓洁：“吴晓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吴晓洁盯着高健，嘴角掠过一丝嘲讽：“我变成什么样了？要是我变了，那也是你让我变的！”
　　“行了！你永远都是对的！”高健不耐烦地大声喊道，他拿起摩托车钥匙走出门，骑上摩托车向鹿场奔去。

　　徐萍请家里人来吃晚饭，有她的父母和妹妹，还有陶智慧的老姑陶桂梅。徐庆福喝了几口酒，见大家都闷着头吃饭，便打开话题：“徐萍今年张罗养鹿投进去不少钱，以后过日子可能就得紧巴些。不过不要紧，再过两年鹿发展多了，不但养鹿的本钱能挣回来，还能挣一大笔钱。”
　　陶桂梅看着陶智慧，笑着说：“是啊，智慧，你们家现在过日子更有盼头了，过两年你们家肯定就成了咱村的富裕户。”
　　徐母笑着说：“等你们养鹿赚了钱，自己盖一个更好的大房子，屋里再装得气派些，将来给鸣鸣娶媳妇用。”
　　听了大家的话，陶智慧心里好象看见了希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徐静抬头看着陶智慧脸上的笑容，说：“姐夫，屋里外头这些活都在我姐一个人身上了，她太累了，你得帮我姐多干点活，不能光等着享受胜利果实。”
　　“不是我不帮她干活，我天天都到外边去考察，看看自己干啥能多挣点钱，男人嘛，谁不想赚大钱！”
　　门被推开了，大家抬头看见丁霞走进来。徐萍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并邀请她一起吃饭，她客气地连连摆手，几分神秘地说：“徐萍，我刚才听说鹿掉价了，才几天的工夫，你买这些鹿得赔不少钱。”
　　徐萍吃惊地盯着丁霞：“你听谁说的？”
　　“我家大强他哥家前天买了一些鹿，可便宜了，他们村还有好几家也是这两天买鹿，都老便宜了。我看啊，养鹿不再象以前那么容易赚钱了，弄不好就得赔钱。要我说，还是你哥点子高，人家刚把那么大个鹿场卖了，这鹿就降价，他算是便宜了！”
　　徐萍想了想，说：“养殖业就是这样，时高时低，谁能瞅那么准，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没事，以后慢慢会好起来的。”
　　陶智慧不耐烦地喊道：“赶紧吃饭吧！”
　　大家看见陶智慧的脸拉得老长，都低下头默默地吃饭，丁霞瞅了一眼陶智慧，才发觉自己说话太唐突，忙说自己家有事，推门走出去了。
　　徐母说：“智慧，你别上火，徐萍说的对，以后会好起来的。”
　　“这钱赔得真冤，这日子不能好了！”陶智慧把碗筷用力放在餐桌上，推开门走出去。
　　陶桂梅叹了口气，说：“徐萍，以后再干啥可别那么冒失了。智慧刚回来，听说这事肯定上火。”
　　徐静觉得她在责怪徐萍，就冷冷地说：“老姑，我姐为了这个家天天那么累，我姐夫一点也不支持她，你怎么也跟着埋怨她？”
　　陶桂梅急忙解释：“不是，小静，我是怕智慧上火。”
　　徐静板着脸说：“我还怕我姐挨累呢！”
　　徐庆福听了他们的话觉得心烦，大声喊道：“徐静，吃完没，吃完了赶紧回家去！”
　　徐萍忙去接父亲手中的碗：“爸，我给你盛饭。”
　　“饱了！”徐庆福皱着眉头说。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