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演青春那场戏》左空空

21、再次与他相遇

　　刚看了一会，就有人敲我房门，我披上一件外套，敲门的是候凌风，他端着两碗汤圆。
　　“我知道你们女生不爱晚上吃甜食，不过心语呢，跟夏音那丫头处惯了，夏音爱吃，一天到晚都想着吃。她去法国都好几个月了，心语他们两口子还没缓过神来。等会，你要是吃不下，我替你吃了。”
　　“不是吧，心语的身材是怎么保持的呀，吃不胖，那是女人的最爱，嫉妒。”
　　一时不小心就说出孩子气的话，惊觉后，耳根红透，别过脸去。
　　我请候凌风进门坐下，可看见他的背影想起刚才那拥抱，顿时有点尴尬。
　　“她跟夏音一样，是吃不胖的那类型。夏宁就说呀，老天太宠夏音了，什么好的都给了她，仿佛她就该得到一切是的。但是，我们都认为是寂寞的人无法吸引养分，都给眼泪折腾了。”候凌风忽然转过身来问我。“她的书你看没。”
　　“我不正在看嘛，你一来就把我的神缓过来了。夏音原来是个小孩，我那时怎么也想不到。”我一时感叹，忘了候凌风的存在，直接趴在床上，托着下巴看他，他的背影还是那样迷人，当时自己就是这样傻傻地迷上他的背影，并义无反顾地向他表白，虽然他接受了，可是他的心思从来就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过。我就像一个小丑在扮演着别人都看得懂，就自己没有看懂的笑话。
　　“那时，哪时？你认识夏音？”
　　想起过去，我不愿意说话，尤其对象是他，可是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该放下的早应放下，人就得洒脱地活。
　　“算是有书信来往过，人跟人之间就总有点奇妙的缘分。”
　　“就像我和你一样？”
　　不想去想那些烦心的事，偏偏就有人给提出来。我偏过头去，抬起头来，与他视线相触那时绽放的是充满自信的笑容。
　　“就像身边的很多朋友那样。”
　　我忽然想到心里的那个疑问。
　　“书里的夏宁就是我见到的那个夏宁？我还以为他很疼小夏呢。怎会这样，我没看懂。”
　　“你看到后面就知道。我想夏宁那家伙看这本书时的心情可是后悔莫及，心如刀割般痛苦。哈哈，他的过去竟然这般忽略夏音。不过，夏音这丫头也够狠，特意写她的童年来气夏宁。这两个就是八辈子冤家聚到一块来这人间闹一场。你看到这里不要误会了，因为之后的一大段都是夏宁的好。在夏音的心中那两个男人是如神一般美好的形象。”候凌风说着说着就笑了。“但在她心中我跟她都是小屁孩，真够气我。她这丫头太损了。”
　　我拿起书来粗略翻了翻没有发现他的名字。
　　“对拉，我看了那么久还没见你出场，你跑哪去了，还是你在这个家里是个无足轻重的家伙，人家夏音懒得把你拉进他们的青春剧场里。”面对他我不得不戴上面具，因为认识，我不能假装陌生人，因为过去，我无法释怀地说出我们仍旧是好朋友。那就扯开话题，这样就能保持关系融洽。
　　“童年时代他们还不认识我。”
　　“阿，”他们不是兄弟吗，干嘛要分开来住。
　　“那个时候我爸妈离婚了，辰诺就跟我爸，我爸就一生意人，跟夏阿姨是青梅竹马，就把他交给夏家照顾。可以说，我懂事来，我只知道我有一个哥哥，还没真正见过他人。”
　　我发现凌风说这话时神情变得哀伤。他也会哀伤吗？在我记忆里，他就是一个狂野、自恋、自以为是的家伙，现在的他让我不懂。
　　每个人都有一段青春的伤痛，就是这样的伤痛让我们更加成熟淡定。
　　“你还是第一次听我的家事是吧。”
　　我微颌首，候凌风却走到我的床边，与我目光对视。
　　“夏音说每个人的青春都有一段遗憾，因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孩子心里太孤独，性格突兀偏激，很容易伤害别人，也习惯伤害自己，给青春留下不完美的结局。我们渴望温暖，所以害怕寒冷，就拒绝出门，不让别人进入，缺乏安全感就在怀疑别人是否设计把自己暴露在冰寒中。”
　　我手指在他的脸颊上划过，“难道这样就可以伤害别人。”
　　他握着我的手，“对不起，虽然我知道对不起不能挽留，我还是为我的过去道歉。”
　　“你走，我不想听你说。”
　　这句对不起我等了多少年，他为何要在现在，在今天，我打算遗忘殆尽的时候说。我不想听，不想他一直做我记忆的阴影。
　　候凌风离开房间后，我也没有心情看书，疲惫地趴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刚起来就听说他这段日子都不在家，要赶戏。我一个人坐在门外的长椅上。这里很安静是个极好的居住地，四处都是树木，被自然包围的感觉是那么温暖，可是我的心却空空的。他会否再也不在我世界出现。明明我那么渴望我的世界再也没有他。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季心语递给我一杯花茶。
　　“其实你跟凌风的事我也听小夏说过，但我只是你们的故事里的局外人，我无权发表言论，不过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们之间的误会能解开的，因为我相信小夏。”
　　“我跟候凌风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急于辩解，话说出口后就意识到解释就是掩饰的误解。
　　“不管怎样，蓝沫你都是我们的朋友，小夏说她跟你在几年前就已经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跟你也已经是好朋友，小夏那个诡辩家说呀，既然她相信你，你也相信她，她相信我，我也相信她，那么就是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这样就是朋友了。就像一个孩子那样的她，会珍惜所有朋友。我也想珍惜所有她的朋友，蓝沫你愿意接受我这个朋友吗？”
　　“嗯。”
　　阳光驱散薄雾，我看见在密林前长着一簇小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