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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覆雨翻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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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慕枫一挥手,众舟立停,只余载着赵灵他们的那艘缓缓驶近,叶慕枫道:“包大人一向忠君体国礼贤下士,贵国公主与属下的安危,你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包大人站起面对李元昊,正色道:“狼主意欲何为?”
李元昊得意地道:“本王没有恶意,只是想请包大人到王宫作客,顺便参加本王的加冕大典!”包大人冷哼道:“如果本府不答应呢?”叶慕枫轻笑道:“翻江鼠蒋平再厉害,也不可能带走所有的人吧,更何况包大人情深义重,也不会弃他们而去独自逃生!”
包大人道:“狼主如此强硬做法,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嘛?”李元昊缓缓道:“本王只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尚不及当年贵国太祖黄袍加身的创举,开国有功又何来耻笑一说!”
听他话中有辱大宋先祖,包大人自然是气愤难当,但此时此刻亦无意与之辩论,以折了大宋的威仪,因为他已看出我们在暗中的一些细微行动,一时配合着目光迎向小舟,关切地问道:“公主无恙吧?王朝,马汉又何已会落在你们手中?”
叶慕枫道:“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王马两人本来是在贵国军营的,是有人刻意讨好我主,缚他们来献,就如同殷无恨一般!”包大人恨声道:“是高副将所为?”叶慕枫没有否认,只道:“金钱、权利和女人永远会让人沉迷其中,相信没有人会拒绝!”但对于包大人,他是没有多少把握的。
说话间三人已被护送进亭,赵灵神情委顿低垂粉颈似乎是心智未清,王朝和马汉则走路沉重,睁大双眼口不能言,显然也是受制于人,包大人心中一痛,张龙赵虎立时便要上来解救,被公孙先生压住。
叶慕枫温言道:“包大人,如今你们也算是一家团聚,我主亦仁至义尽,今后的祸福就凭你们自己了。”我真想大声问他:“那还有殷无恨和展昭呢,他们在哪里?!”章玉涵没有露面,还有司马忍和霍秋魂,我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兆,想起梦中的情境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包大人沉声道:“狼主可否先行放人?”叶慕枫笑道:“那是当然,我主也不想与大宋交恶,况且包大人乃我国贵宾,但为免滋生事端影响登基大典,还是请包大人先行服下这颗药丸,随我等回都城参加典礼,尔后自会送包大人回国!”蒋平韩彰大声道:“那岂非挟持!”丁兆兰公孙先生也一齐低声道:“大人,千万不能这么做!”叶慕枫道:“包大人,我不会逼你,甚至,可让你的属下与朋友平安离去,你可以考虑一下再答复!”
叶慕枫走向玉玲珑似乎在向她交待什么事,李元昊有些紧张的望向湖面,我心中大急,蓦得唐兰心捏了捏我的手,目光朝赵灵一转,我顿时明白过来,这时蒋平的双手已伸向腰间,其它人也都暗中握住了兵器,包大人提高声音道:“不用再考虑,本府,”叶慕枫和李元昊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等他的下文。
蒋平窥准时机双手连甩,十几枚鱼雷射出,一时间,湖面大乱,船只摇晃,西夏兵纷纷坠湖,他们大多不擅游水,呼救挣扎乱成一团,溃不成军。丁兆兰与唐兰心抽剑在手,同时护住包大人左右,蒋平一边继续抛鱼雷,一边配合韩彰扑向李元昊,玉玲珑身形一晃与韩彰斗在一处,众侍卫也合力围攻。
本来以为叶慕枫会全力护主,哪知他毫不相顾,反而朝包大人欺来。那身影兔起鹘落,矫捷已极,唐兰心只觉眼睛一花人已到跟前,她手中一道白光划出,叶慕枫提气一跃,避过当腰劈来的长剑,背手一甩,唐兰心横剑斜身,趁势将包大人与公孙先生推出战圈,由张龙赵虎守护。
又一阵利风对着劈面滚滚而来,正是丁兆兰,叶慕枫微微一笑,游刃有余的沉着应对双剑合璧的两人。
见王朝与马汉已被蒋平解穴救出,我跳跃而至赵灵身畔,关切地道:“公主,你没事吧?”话音刚落腰间一麻即动弹不得,眼前的赵灵抬首咯咯笑道:“你认错人了!”声音柔媚有些沙哑,她虽在笑面上却无丝毫笑意,眸子辗转间隐含杀机,我暗叫糟糕,原来是易容假扮的,一来我不疑有诈,二来对方的身手迅捷,我才着了道。
这个假公主旋身又去攻蒋平,而韩彰已渐渐逼近李元昊的身边,李元昊眼见无人可以救自己,吓得面如土色,脖子一缩往桌子底下便钻。
韩彰的兵器是一只精钢制成的鼠爪,且有钢练可收缩自如,见状甩出嗤的一声掀起桌子,李元昊才觉头顶大痛,伸手一摸额头已经满是鲜血,他狂叫道:“别杀我,我,我不是狼主,我是假,假冒的!”蒋平与韩彰同时呆住了,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
我见那李元昊吓得身子直颤,眼珠乱转,哪里有半分君王之相,才明白原来又是叶慕枫的诡计,大声道:“二哥,四哥,快去保护包大人,这人是假的!”
那假公主回首恶狠狠瞪我一眼,跃身发掌击在那人后心,登时震得他狂喷鲜血而死,冷哼道:“没用的东西!”玉玲珑目中闪出一丝不忍,略微收手,蒋平已从她身边掠过,韩彰慢了片刻又被两女围住恶斗。
只听唐兰心一声惊呼,长剑落地,已被叶慕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而叶慕枫的手掌已按上包大人的背心,稍一用力,即会要了他的命,被震倒地的开封四子与公孙先生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叶慕枫轻笑道:“我又怎会让狼主轻涉险境!不过,这位包大人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眼见韩彰也已被缚面色痛苦,丁兆兰俊眉紧蹙,倏然一折身形后退与蒋平站在一处,唐兰心急叫道:“丁大哥,快走!不要管我们!”叶慕枫失笑道:“你们以为还有机会嘛?各位难道没有觉察自身的不妥嘛?!”
此时静寂下来,我顿时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身子轻飘飘的,但无任何疼痛,转目四顾,就连丁兆兰都呼吸急促起来,情知不妙。
叶慕枫继续道:“你们以为不吃不喝,便不会中毒了嘛!还记不记得在鹰腹中闻到的那股馨香,你们不知不觉中已经吸入了。啊,准确来讲你们中的并非是毒,而是一种花,名叫罂粟,方才一阵相斗已令你们血流加速,使花香更快的侵入血液中,麻痹神经,此花的妙用我是刚从天竺引入的,唐姑娘,令尊只怕还不熟知吧!”
唐兰心不禁花容失色,她虽不熟悉这种花的毒性,但也曾听父亲提到过,她当然更不知道这种花在千百年后被世人用来赚取不义之财,亦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我也是相当深恶痛绝的,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唯有将希望寄托在蒋平与丁兆兰身上。
他们的目光游走于众人,有心痛,有不舍,有无奈,最后停驻于包大人脸上,包大人沉声道:“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两人大震之下相视一眼,扑通扑通两声跃入湖中,人影不见,只留下一圈圈的涟漪……
西夏官兵俱不熟水性无法追赶,叶慕枫摆摆手,笑道:“不必追赶,量他两人中毒后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来。”对着包大人悠然道:“人生正如棋局,一子错满盘皆落索,真真假假,又有谁能分得清呢?”
玉玲珑上前恭声道:“堂主,狼主驾到!”叶慕枫放开包大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森然道:“每人一颗,解开她们的穴道!”唐兰心与那假公主俱恢复本来的面目,我瞧向她,年纪比玉玲珑稍长,颀身玉立纤裳高髻,粉面樱唇甚为美丽,只皮肤略黑且眉目之间现妖冶冷冽之气。
她对着我,脸上带着甜蜜而成熟的微笑,柔声道:“展夫人,你好啊!”那笑容中隐隐透出一丝不怀好意,想着她之前的残忍手段,我不禁心底一寒。
四周是虎视眈眈的敌人,我们聚拢到包大人身边,才觉有一些安全感,湖面上一艘华丽的画舫越驶越近,站在高处的那人昂着尊贵的头颅,带着不可捉摸的微笑,那种堂皇富丽的仪表,雍容华贵的态度,才是真正的李元昊,这张俊脸如今那样的宁静安祥和满足!
“恭迎狼主,万岁,万岁,万万岁!”除叶慕枫外,西夏官兵俱跪倒行礼,包大人依旧稳如泰山不动声色,我们俱以他马首是瞻,当然无所表示。
李元昊稍稍坐定,朗声道:“包大人,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威动四方的人物,敢问一句,本王比起你们宋朝的皇帝来如何?”包大人脱口而出道:“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如何能比?”李元昊坐直身子,眸子发光地道:“哦,愿闻其详!”
包大人铁面凝重地缓缓道:“尊祖守成,是为大忠;侍亲至上,是为大孝;同情弱者,宽容世事,是为大仁;知人善任,善于纳谏,是为大义,此忠孝仁义俱全者方称得上明君圣主,我主仁德,爱民如子,自为天下人所敬仰!反观狼主,不遵父命,挑动战端,出尔反尔,威逼要胁,此等小人行径,又如何得沛天地造福众生,哪个在天,哪个在地,又何需本府明言?!”
包大人言词激荡,字字珠矶,把李元昊讽刺得脸色发白,西夏官兵怒颜仇视,我们只有佩服的劲,过了好一会,李元昊凌然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开疆与守业不可同日而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管过程只要结果,包大人,你可以不认同,但必须接受!”包大人道:“本府只知已所不欲,勿施予人!尊敬与否发自内心,强权威胁是没用的!”叶慕枫一直斜眼旁观,此刻悠悠道:“我主元昊的丰功伟绩日后世人自有评论,不劳包大人挂心!”
包大人道:“既然如此又何需强留我们?”李元昊傲然道:“高高在上难免孤寂,本王大事将成,只不过想找人欣赏罢了!”叶慕枫插口道:“其实我主一直很器重包大人!而他的文才武略绝不输于唐宗宋祖,包大人为何不……”
包大人凛然打断他道:“叶堂主,如果本府是重利弃主之人,也不值得狼主推崇了!”李元昊突然道:“好,好,包大人,不愧为包大人!”
便即转首对叶慕枫道:“叶堂主,不如让包大人见识一下我国的实力!”叶慕枫含笑道:“遵旨。”在他的示意下两名年青的手下已手捧托盘而至,第一块锦布揭开,所置之物我们已太熟悉,正是那号称天下第一暗器的暴雨梨花针。
叶慕枫道:“此针威力如何价值所在,相信各位都有所见识,在此不做详解,虽不达前人之尽善尽美,但能射出八八六十四针也算不易,对了,展夫人,尊夫展昭武功高强,你认为他能敌得过暴雨梨花针吗?!”
他自信的眼神及骄傲的态度像一把无比锋利的剑伤人于无形,我猛然觉得胸口大堵,几乎气也喘不过来,脑中嗡嗡作响,倒也不在意去反驳他,唐兰心低语道:“月华,你没事吧!”我微微摇了摇头,听叶慕枫继续道:“此针虽厉害也止于少数人,对于千军万马力有不怠,幸好还有另外一件兵器,请诸位开开眼界!”
这方托盘大了三倍不止,叶慕枫笑得有些神秘,李元昊更是得意,但也有些紧张,似乎这件物事关系重大,叶慕枫却不急于揭开,慢条斯理地道:“诸位觉得那木雕飞鹰如何?”包大人正色道:“很神奇!”叶慕枫道:“相信当年诸葛武候的木牛流马也不外如是,但今日这件兵器的确与他有关!”
我脑中顿时冒出四个字:“诸葛连驽?!”这边包大人与唐兰心也异口同声道:“莫非是诸葛连驽?!”叶慕枫接口道:“果然好见地,正是诸葛连驽!”他挥袖间锦布立揭,将传说中的诸葛连驽尽现人前。
事实上谁都没有见过真正的诸葛连驽,三国史书上记载:“损益连弩,谓之元戎,以铁为矢,矢长八寸,一弩十矢俱发……”看似是一种带弹匣,射速快,体积小的短弩,据说能十发连射,射程在四五丈远近,威力十分强大!
李元昊遂道:“诸葛连驽的威力究竟如何,本王也不尽然,不如趁此机会演示一番,包大人,诸位应该没有异议吧!”叶慕枫挥手招来一名侍卫,沉声道:“张弓,搭箭,瞄准!”那人很娴熟地把诸葛连驽平举至肩,搭上连环箭,手指压动连驽上方的扳机,不意,对准的目标居然是我们。
四大校卫立时用身躯挡在包大人的面前,包大人没有动,只淡淡地望了李元昊与叶慕枫一眼,面上非但没有惧意,更有一种轻蔑的笑意,叶慕枫目中闪过奇怪的表情,须臾,随手弹出一枚酒杯射向广阔的湖面,喝道:“放箭!”
洒杯比箭更快溅开水面,惊起的一群水鸟被毫不留情的弑杀,一声声惨叫悲鸣一只只堕入湖底,叫人不忍目睹!叶慕枫转首对包大人道:“包大人,以为如何?”包大人虎目含怒道:“翠鸟何辜?狼主何必徒增杀孽,如果包拯一命可令狼主灭了侵宋之心,一死又何妨!”
李元昊摇头叹息,淡淡道:“包大人言重了,本王真是很羡慕宋帝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臣子,可惜,就算你肯牺牲也不能改变什么!”
顿了顿,他语风立转,傲然道:“一张诸葛连驽也许并不可怕,但一百张,一千张,一万张呢,到时战场之上箭如飞煌漫天遍野,什么辽国,宋国,本王统统不放在眼内,千秋霸业,中原易主,舍我取谁!哈,哈……”叶慕枫很兴味地看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之意。
一连串的唇枪舌战,加上药物的催化,包大人也有些力所不怠,更何况李元昊的称霸之心也不是三言两语能打动的,现场沉寂下来。我一直在心中默念:“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们虽然被俘,但丁兆兰,展昭他们就是希望,无论多少艰险,必可逢凶化吉,柳暗花明,包大人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悄然间霍秋魂与司马忍并肩行近,章玉涵则垂目随后,也许是包大人的犀利眼神令他万分心虚,不敢对视,齐向李元昊施过礼,叶慕枫目注霍秋魂所捧的长形锦盒,恭声道:“狼主,事情已经办妥了!”
李元昊大声道:“很好,很好,大宋真是人才济济,可惜不为我所用,结果只有死!”叶慕枫缓缓道:“士为知已者死!公孙与展昭一文一武,恰如包大人左右双臂,如今已断一臂,包大人有何感触?”
包大人浑身一震,涩声道:“展护卫?”叶慕枫悠悠道:“展昭虽为俊杰但不识时务,就连这把宝剑也归我手,他死得也该瞑目了!”我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紧接着便是轰然而塌天旋地转,一刹那,我几乎要崩溃了,甚至不相信叶慕枫手持的正是展昭的巨阙剑,剑在人在,剑失人亡,展昭死了,不可能,他不会死的!只要一日未见他的尸体,我就不会相信他已经死了!
包大人失声道:“展护卫,他不会…”张龙喝道:“展大哥不会这么容易死的,这柄剑是假的!”叶慕枫道:“是真是假,可以让展夫人亲自鉴别一下!”我竟然移不动脚步,宝剑的真伪根本不容置疑,因为它天天伴在展昭身边,我亦日日为它擦试,它的光芒不是凡物所能代替,可是现在连它也黯淡了!
叶慕枫洋洋得意道:“展昭纵然武功盖世,也难以一敌四,更何况他有弱点,就是心软,试问他又怎么忍心向殷无恨与章玉涵狠下毒手,玉涵,你说对嘛?包大人与你有师生之谊,你何不向他详述一下展昭被杀的经过,让他们死心!”章玉涵漠然道:“展昭中剑落水而亡,千真万确,此剑也是我亲手夺取的!”
再见章玉涵,包大人真是满腹心酸,不由厉声道:“章玉涵,你助纣为虐,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亲娘与养父?!”章玉涵无言以对,叶慕枫接口道:“玉涵仍是我亲儿,他的一切不劳包大人挂心!”
包大人连声道:“很好,很好。”听得出他话中的伤感与痛心,章玉涵木然道:“当我离开中原的那刻起,就再也不是昔日的章玉涵了!”李元昊突然沉吟道:“展昭啊展昭,你真的已经死了嘛?一个如此优秀的侠士又怎会这么容易死呢!传令下去,一定要找到展昭的尸体,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章玉涵躬身道:“是,属下会派一品堂的高手仔细搜索。”
霍秋魂盯着唐兰心,阴森森地道:“堂主,我要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先在她脸上划出条刀疤来。”司马忍摇着大头道:“这么漂亮的人儿太可惜了,堂主,不如把她赏赐给我吧。”霍秋魂朝他狠狠瞪了一眼,叶慕枫笑道:“不能杀,因为她还有用,何必着急呢,等到大事一成,遂随心愿!”霍秋魂哼道:“那我就等着这一天的来临吧。”
李元昊笑道:“叶堂主领导有方,各位表现也相当出色,本王要赏赐金银美女以作嘉许!”
章玉涵蓦得踏上一步,朗声道:“狼主,属下不要财帛,此生唯一的心愿便是得到丁月华,希望狼主可以成全!”
李元昊踌躇道:“可是她仍展昭之妻,且身怀武艺。”章玉涵道:“狼主放心,展昭已死,而她亦服食了十香软骨散,再好的武功也施展不出,与平凡女子无异,又有何惧呢!”
李元昊哈哈笑道:“章将军不但尽忠职守,而且是个难得的痴情人,好吧,本王就如你所愿,将丁月华赐你所有!”章玉涵喜道:“多谢狼主。”这个真是我以前认识的章玉涵嘛?残酷,冰冷,绝望……
我愤怒地瞪着他,只觉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沸腾了起来,汹涌地向心脏汇集,怒火中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往后便倒,耳边唯剩包大人与众人的惊呼:“月华”“大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