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未央——我与展昭交错时空之恋 下部》快乐无悠

15、第十四章 阴差阳错

　　状元府第是圣上御赐，果然巍峨耸立光耀无比，只是门口并无守卫，我扣门几下，便有一名驼背老伯开门，抬头打量着我们，冷冰冰地问道：“何事？”丁月影抢着道：“我们要见状元爷。”老伯淡淡地道:“不好意思状元爷上朝未归。”我接口道：“那麻烦老伯替我把这块玉佩交给章大人，就说是开封府的丁月华。”那老伯便道：“你们是开封府的，是什么玉佩？”我道：“章大人自会明白。”

　　那老伯不由分说已打开盒子，丁月影气恼道：“你这老人家怎么回事，不懂礼数。”我却注意到他开盒后的目光闪烁，脸上却无半分表情道：“好的，我转告就是。”便即关上了门。丁月影拉我气呼呼道：“看章大哥斯斯文文，没想到他的家丁如此无理，我们走吧。”三人刚转身，便听铜锣开道，有帮人前呼后拥而至，一顶轿子赫然停在门口，一身锦衣粉袍，金顶玉带的章玉涵从轿中迈出，见到我们很是一阵惊喜，笑道：“三位，真巧，你们是来找我的？”

　　“可不是嘛，我月华姐特意买了一块玉佩来送给你，却不料撞了一鼻子灰。”丁月影没好气地道。章玉涵一怔道：“有此等事，定是祥伯有所得罪了，玉涵在此向你们道歉。”他转向我道：“只是不知为何要送我玉佩？”我含笑道：“你的玉佩因我而损坏，今日特寻得一块一模一样的奉还，也可说是完璧归赵了。”他好奇道：“真有两块是一样的？”“不信，你自己去看，不过已在你祥伯手中了，是我们在珍宝斋买的。现在我们要走了。”丁月影哼道。

　　章玉涵拦阻着，真切道：“三位，岂有过门而不入之理，不如进内堂喝口茶。祥伯年纪大了，处事欠妥，你们不会如此见怪吧。”“哦，那倒不是。”我拉了拉丁月影，有点不好意思了。唐兰心温和地道：“盛情难却，月华，月影，我们也不要令状元爷难做。”我首先嗯了声，丁月影是少年气盛，被章玉涵一番说辞早已气消，便也高兴地应允，章玉涵随即吩咐下人打开正门，亲自引我们入内，拳拳盛意表露无遗。

　　不曾想一路走来所见处，状元府的内里居然甚为简朴，并无堆金砌玉，除了正常庭院应有的景致外，所居庭庑、篱落间还遍植了许多花草树木，显见有人特意栽培，倒也绿意盎然花香扑鼻，章玉涵清笑道：“种植花草有助于修生养性，陶冶性情。”“想来章大哥对花木十分有经验及耐心。”我随口加上一句。章玉涵笑着摇头道：“哦，你误会了，其实这些全是家父亲自料理，从未假手于人。”“看来似乎有不少仍是珍贵的山草药。”唐兰心目光转处讶然道。

　　章玉涵道：“不错，原来唐姑娘也识得这些，家父对医理有些心得，所以懂得种草药治病，府里上下倒省事不少。”“哦，那可方便了，谁有病就拿点草药吃吃。”丁月影不忘加上一句。唐兰心扑哧笑道：“药可不是乱吃的，否则也会有性命之虞。”“这位姑娘，好像对医经药理甚有研究。”声音来自东侧，从树木中缓缓站出一位清癯慈祥的老者，目光甚是清明透彻。

　　章玉涵一见急忙上前搀扶道：“爹，这几日您身子不好，就不要操劳了，有事吩咐玉涵便是。”章父爱怜地道：“你公务缠身，我又怎么忍心再令你添烦忧呢！”看来章玉涵十分孝顺，且父子一直相依为命感情甚笃。章父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转了一圈，问道：“玉涵，这三位姑娘是？”

　　章玉涵恭声道：“爹，她们是开封府的丁氏姐妹及唐兰心姑娘，俱是玉涵的好，朋友！”他别有深意地对着我道。我带头施礼道：“见过章伯父。”章父乐呵呵道：“不用客气了，三位请内堂坐吧，对了，玉涵，快乐去把我那君山银针茶取出款待。”章玉涵顺从道：“好的，爹。”待我们坐定，章玉涵才转身离去。望着儿子的背影，章父叹道：“这个孩子这么大了，难得有这么多的朋友，他应该很高兴的。”

　　唐兰心突然道：“章伯父，您园中所种植的可是有岩白菜、雪胆、马尾连、皂角菌、蔓荆子、菟丝花等等草药。”章父一拍掌道：“是啊，听姑娘的口音，莫非亦是蜀中一带的？”唐兰心点头道：“蜀中唐门。”章父明显哦了一声，道：“难怪，难怪，懂得这么多了。我曾在川东任户部侍郎，带着玉涵一呆就是十五年，幸好他比较争气，我也老怀安慰了。”“那倒是的，文武两榜高中天下闻名。”丁月影羡慕地道。

　　章父有所感叹道：“岂无远道思亲泪，不及高堂念子心，天下间有谁的父母不想儿子出人头地呢，只可惜他的母亲……”章玉涵的声音远远传来道：“爹，不要再提伤心事了，相信娘她会知道的。”章父道：“是啊，是啊，看我这人，真是老了，经常会想起过去的事情。”章玉涵步履轻快地走进来，微笑道：“我已让祥伯为大家砌好茶了，请各位慢用。”

　　祥伯弓着身子默默地跟在后面，挨个奉好茶，还把一坛酒搬到章玉涵身边的桌子上，他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不过临走时却看了唐兰心一眼。章玉涵一指酒坛道：“真是可惜，昨夜展兄到来时候已晚，未及请他饮酒，是以特备美酒一坛，以表歉意，有劳你带回给他。”我道：“原来你还记得。”他接口道：“我说过的话一向都会记住，尤其是对朋友。”

　　这边厢章父与唐兰心正在讨论着有关花木草药等一些感兴趣的话题，一老一少颇为投契，丁月影却无聊地环伺一周，开口道：“章大哥，你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摆设，看来也和包大人一样，节省地很啊。”章玉涵敛容道：“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包大人的教诲我是一直紧记在心的，虽然未必能做到像他这样，但也希望能做个好官，以报答皇上，父母及百姓的厚爱。”他这番铿锵有力的话语一直索绕在我耳边，回府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做一天清官很容易，做一辈子清官是很不容易，如果有章玉涵的加入，那大家对抗邪恶势力是更有信心了！

　　听衙役们说道包大人、公孙先生、展昭、五鼠及四大门柱已在书房议事了大半天了，丁月影非得拉着我们去听听在讲些什么，不想也能猜到一定是金花一案了。果然听到公孙先生的声音道：“这方彪看来虽非善类，但目前的证据似乎不足以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白玉堂道：“我的直觉，他很可疑。”蒋平道：“五弟，你忘了包大人的告诫，千万不要凭直觉，更何况你的直觉往往是错的。你说你吧，虽然金花曾在群玉楼出没过，可你也不用天天去啊，你可探到什么没有？”卢方亦道：“不错，五弟，经常出入烟花之地，对开封府的名誉可是有损的。”

　　白玉堂叫道：“什么意思啊，当初叫你们去查，你们一个都不去，我可是勉为其难的。包大人，我并没有私而忘公，我只是去证实方彪话的真假而已。”包大人道：“白护卫，他还是有收获的。”白玉堂扬声道：“可不是嘛，包大人最公正，大家分工不同，那种地方猫儿肯定是不敢去的。”徐庆问道：“为什么？”“因为他虽然是御猫，可不一定敌得过那些胭脂虎啊！”白玉堂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有包大人在旁，其它人就没他那么放肆，不过想当然脸上是有笑意的。

　　这个白玉堂，又在胡言乱语了，我心中暗忖。但提起群玉楼，自然而然让我想起初次与展昭见面，他在后巷为我与赵灵拦截打手，又酷又帅的场景，真是一生难忘啊！片刻展昭清朗的声音响起：“这些习字帖似乎是重要的线索，只是太过普通，难以追查。”“金花之子的谜团一日未破，此案终有疑点。”包大人道。公孙先生道：“学生与大人有同样的疑惑，金花之子身份神秘，如能寻获此人，本案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展昭道：“但章学士的推测也不无道理，也许这一切仍是方彪杜撰的，只是为使自己洗脱杀人的嫌疑。”白玉堂连忙道：“呵呵，看来这次猫儿与我的见解相同。”韩彰沉声道：“在堂上，方彪俱是一面之词，如果能找到别的证人，比如收养盼儿的行商者，或为母子传信的药贩，还有带大盼儿的吴婆婆等人。”卢方道：“二弟，果然有见地。”听包大人道：“那就有劳各位了。”“包大人请放心，属下等必不辱命。”众人俱道。白玉堂又道：“我再去群玉楼查查，可有别人认得那带信的药贩。”

　　丁月影听罢脸色立变，骂道：“哼，坏东西。”门内有人喝道：“是什么人？”我灵机一动，推门而入道：“包大人，公孙先生，是我们，想必大伙也困顿不堪了，不如饮口酒提提神。”蒋平嗅嗅鼻子道：“可是百年竹叶青？”我道：“四哥的鼻子真灵，是章学士府上的，特意让我们带回给你们品尝。”包大人含笑抚须道：“时候不早了，各位亦可自便。”有包大人的允可，好酒之人无不欢腾，白玉堂毫不客气一把抢过酒坛，张龙赵虎早已去取酒杯，我朝着展昭耸耸肩，他温和一笑，取过案上习字帖，犹自在苦苦思索。

　　白玉堂笑呵呵地倒满一个个酒杯，众人都取酒共饮，只有展昭尚不自知，白玉堂挑眉道：“猫儿又在假正经，难不成要我白五爷亲自奉酒给你喝嘛，来来来，别客气。”这酒好像倒成了他白玉堂请喝之物了，我不觉好笑。白玉堂左右手各持一杯，嘴里念念叨叨朝展昭走去，在他经过丁月影身边时，我瞧见她眸子一转，右手藏在衣袂处屈指暗弹，对准白玉堂的膝盖，心知她有心戏弄白玉堂，我一时竟没有阻拦。

　　丁月影拼命忍住笑，应该是在想象白玉堂中招后的古怪形状，说时迟那时快，不意从门外击射进一物，把丁月影的珠子撞歪，哧的一声射中了白玉堂手中的酒杯，而杯中酒恰恰就溅落于展昭手上的习字帖上，白玉堂惊道：“咦，怎么回事？”展昭却紧张地道：“啊呀，湿了。”我当然是关注他多些，急忙跑上去看，门外丁兆兰已施施然走进，看着丁月影直摇头，丁月影盼了个鬼脸躲到我身后，白玉堂已知是她所为，朝她直翻白眼。

　　一众人首先关心证物为要一齐聚了过来，白玉堂皱眉道：“小丫头，不知轻重，弄坏可怎么办？”丁月影重重哼了一声，丁兆兰道：“月影，这次可是你的不对了。”丁月影扁嘴道：“大哥，不关我的事，是你射歪我的珠子才搞成这样的。”丁兆兰顿时语塞，唐兰心蓦得叫道：“看，纸上另有字浮现出来了。”果然纸张溅湿之处立现“和春堂”字样，公孙先生喜道：“真是错有错着，原来这仍是和春堂药铺的习字用笺。”“莫非收养盼儿的就是和春堂的人？”马汉道。

　　蒋平道：“虽然有此可能，但是这种纸也许是拣来的，借来的，买来的，甚至是偷来的，光知道和春堂的名号，这岂不是犹如大海捞针。”韩彰道：“可这是唯一的线索。”公孙先生沉吟道：“其实是有迹可寻的，以金花为中心，杭州出身之地，川边丧命之所，开封亦为久居之城，首先由此三地开始查起，凡是与和春堂有关的人与事都要一一审查，集中上报。”

　　包大人亦道：“也只得如此了，希望会有收益。”接下来各伺其职，展昭白玉堂等恭声道：“是的，属下立刻去办。”唉，开封府上上下下又有好一阵子忙的，不过现在多了五义，再不像以前所有的重任都落在展昭身上，一天到晚奔波劳碌，想想也心疼，这下我也有所安慰。在去饭厅的途中，丁月影居然有些洋洋得意起来，缠着白玉堂想和他一起去查案。

　　我拉着唐兰心走到丁兆兰跟前道：“大哥，你外出可有收获？”丁兆兰道：“其实我是去了丐帮分舵，请他们帮忙追查单立明前辈的下落，还有就是注意最近出入京城的可疑人员。”唐兰心道：“丁大哥，你是指西夏密探及那些杀手也会随我们一起入京？”丁兆兰道：“不可不防，他们组织严密下手狠毒，又有暴雨梨花针，应该会有更大的阴谋。”

　　“我问过昭哥，他说西夏方面暂时还没有消息回报，不过应该快了。”我缓了缓又道：“他最近为金花一案马不停蹄，还是等有了确实的消息再和他说吧，免得他分心。”唐兰心轻笑道：“月华真可谓是贤妻！”丁兆兰接口道：“展兄一向兢业，不过现在有月华从旁照料，我们也可放心了。”“你们倒真是同声同气！”我有意道，一人娇羞一人尴尬，他们明明靠得很近，只是神色间似乎又相隔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