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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破题听审 ...

  •   白玉堂清了清嗓子,赋有感情地向我们复述着他的所见所闻,缓缓道:“话说那个大宛国使者,非但以本国文字上书,今日被召大殿还不下跪,趾高气扬地要挑战我们大宋,言道谁若解得了三个难题,一定俯手称臣,此后年年上贡岁岁来朝,如果解不了就要割地赔城,说话狂妄的很。”

      看他讲时神态很是不忿,丁月影忍不住扑哧一笑,打趣道:“你倒是挺爱国的嘛。”白玉堂听若未闻,接着道:“那大宛使者以为大宋没人认识他们蛮邦的文字,书中自有谬视之意,怎知章学士早就译了出来,当庭宣读,当时见他讶然失色之态真是大快人心。但他仍不死心,乃以三题相试。首先命仆从献上一颗硕大的翡翠明珠,上下有两孔,只要能穿上线就算赢了。”丁月影抢着道:“这还不简单。”白玉堂未等她回答就嬉笑道:“真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就不算难题了。”

      丁月影嘟起嘴没吱声,我微笑着听他道:“难就难在这孔洞不是直的,内里九曲十三弯,如何用线穿?”我蹙起眉头,一时想不出来,却急于知道章玉涵是如何解答的。白玉堂得意洋洋道:“殿上众人都把目光投向章学士,只见他不慌不忙道,这有何难,只要从上洞注入蜂蜜流于整个孔洞,在蚂蚁身上系上细线,蚂蚁自然会觅糖而行。”丁月影拍掌道:“啊,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不免点头称赞。

      丁月影追着问道:“那第二个难题呢?”白玉堂缓缓道:“君主有十七匹骏马,分别赏给三位王子,大王子分得二分之一,二王子分得三分之一,三王子分得九分之一。”丁月影口中念念有词,看她认真的劲,我与白玉堂相视而笑,听她道:“分不尽啊,捉弄人的。”“你当然不会算,月华你呢?”也许是看我脸上有股跃跃欲试的冲动,白玉堂试问道。我哂然一笑道:“只要再借一匹,凑足十八匹马,那就好分了。”丁月影恍然大悟道:“不错,大王子分九匹,二王子分六匹,三王子二匹,刚好十七匹,借来的马完璧归赵,月华姐你真聪明!”

      白玉堂亦是赞道:“正是如此,月华,你的才智也不弱啊。”唉,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个问题我早在电视中学到了,只不过把铜钱换成马匹而已,不过却不能不佩服章玉涵的睿智急才!“那最后一个是什么题目呢?”我问道。“当章学士同样问这句话时,大宛使者明显肃然起敬,恭声道这最后一题没有正确于否,只看可不可行!”我皱眉道:“也就是说他们也不知道正确的答案,那应该以什么标准去判断呢?”

      “所有人都有这个疑惑,但听后才知原来此题非比寻常。”白玉堂顿了一顿,遂道:“原来大宛国太子去年曾微服出游至川边一带,归国后就生了场怪病,腹大如斗,触之如铁,疼痛难耐,每当月圆之夜眼前竟有五颜飞花乱舞,群医无策,如今病情加重已是奄奄一息。如果我们有办法医治,那无疑就成为大宛国的恩人,国王父子必定亲自到访,从此归附我国永世为臣。”

      丁月影一摊手道:“这个问题嘛,可以问御医啊。”白玉堂摇头叹道:“一来他本国御医都没办法,我们也不见得有用;二来也不及传诏。当时章学士眉头徽蹙若有所思,沉吟未答,大殿上人人屏息静气,连皇上与包大人都有焦虑之态,终于章学士一挑眉淡淡道:“皇上,微臣对此病亦有所知。”大家听他这么一说才放下心中大石,皇上急不可待地命他详细道来。”

      “章学士先问使者,太子是否到过川西的苗疆,是否宠幸过苗女,而且身怀苗女赠送的贴身之物,使者肯定了他的猜测,他才道太子并非得病而是中毒。”我颔首道:“听说苗疆一带的人都擅长蛊毒,太子一定是中了此毒。”白玉堂竖起大拇指道:“哈哈,又被你猜中了。太子正是中了苗女香囊中的焚心蛊毒,本来临行叮嘱他归期莫过三月,哪知他回国后居然忘了。”我幽幽道:“苗女多情,这种蛊毒用来束缚心上人,也许这就是对负心人的一种惩罚吧。”丁月影也狠狠地瞪了白玉堂一眼,冷冷道:“你们这些男人真是可恶!”

      白玉堂急忙道:“哟,你可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如果世上有八成的男人是你口中的那种,至少还有两成是不同的。”丁月影道:“难道你就是二成中的人?我看不像嘛?”白玉堂一甩手道:“我和展昭是同一种人,那你问问月华,猫儿是哪种人吧!”好厉害,一下子把问题抛给了我,我装作没听到,转正话题问道:“这焚心蛊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白玉堂有些不好意思道:“章学士报出了七种植物,我只记得有菟丝花,相思豆等。”“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哎,本是痴情女,柰何缘份浅。”我低吟微叹有些感慨,须臾问道:“他道如何解?”白玉堂道:“说是要用蛇、蝎、蜘蛛、蜈蚣等七种毒物炼制成金蚕蛊毒,虽说毒性猛烈沾唇即死,但以毒攻毒自可破解。那使者已然对章学士心怀敬意,当下即言回国相试,章学士还以大宛文字回了诏书。这事总算完满解决了,皇上很满意,便封官赏赐,好不热闹。”

      丁月影听得十分兴奋,笑道:“这位状元爷果然名符其实,知道的可真多啊。”白玉堂道:“那当然,他爹曾在边关做户部侍郎,他从小就精通数国语言,可谓博古通今学富五车。”“咦,锦毛鼠原来也会夸人,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谦虚起来了?”丁月影故意刺激他道。白玉堂道:“我白玉堂有个好处,对于比我强的人,我是一向佩服的。”丁月影扁嘴道:“那你还一直和我姐夫抬讧?”白玉堂道:“哈哈,那只猫儿跟我一样,文的嘛不太行,武的可都在伯仲之间呢,我为何要服他!”

      他俩一直在斗口,我却隐隐有些不安起来,黯然道:“金蚕蛊毒?金花就是中此毒而亡。”“什么金花?”丁月影一头雾水,看来白玉堂并未对她多言,白玉堂支支吾吾地道:“这,是最近在查的案子,比较麻烦。”她一听来劲了,于是缠住白玉堂非要了解个清楚明白,两人闹哄哄地跑远了,我一心要去问问展昭金花的案子,便向议事厅走去。

      在经过一处小花园时,只见一人正仰首站在苍朴茂密的古松下,两眼注视空中出神似的凝想着。他听到脚步声便即转首展目,看清他的面目我讶然道:“你怎会在此处,章,章大人?”章玉涵目中有一丝惊喜,直视我道:“如果你还称我为章公子或干脆叫章大哥,我会很开心。”我一时踌躇:“章大哥?”有点难以开口的感觉。章玉涵颓然道:“我是否要求太过了?”

      我想他已与展昭称兄道弟,如果开口闭口都是大人,一来太疏离,二来也不习惯,我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朗声道:“这也没什么,章大哥。”他听我改口立时笑道:“果然有侠女之风范。”他随后回答我先前的话道:“包大人仍是我的恩师,铁面无私断案如神,玉涵在旁聆听实是想学习如何断案。”

      我恍然道:“原来你想听审金花的案子?”“你对此案亦有所闻?”他关切地道。我道:“金花实在是一个可怜可敬的人!”“还是一个慈爱伟大的母亲!”他目光中流露出一种痛楚与难堪,一闪而逝,我当知他是联想到自己的母亲之故。

      我遥想一会抿嘴而笑道:“如果你能成为白面章大人,那就更好了。”“白面章大人?”他眸子一转失笑道:“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紧接着他慢声道:“说再见,说完又再见,不知道这是否叫缘份?!”言毕他默默地灼热地注视着我,锲而不舍地凝视我的双眸,我心一慌竟无语,似很局促立刻敛了笑容,旋转眼光自去看苍松,他悄悄斜睨我的神情,嘴角不意闪过一丝清笑。

      “月华姐,玉堂说包大人要连夜开审呢,不如我们…”丁月影人未至声先到,猛然见到还有别人在旁一时呆住了,张着口怔怔的站着,直着眼睛看我们,章玉涵笑道:“丁姑娘,你可是亦想亲身感受一下包大人审案的威仪?”丁月影嘟起嘴道:“我知道,包大人是不会随便让闲人在堂上的。”我抿嘴一笑道:“肯定是白玉堂警告过你了。”“那有没有别的办法?”丁月影朝我们俩求助道。

      “没有。除非你是与案情有关之人。”当然我忘不了那次亲临作证的难得机遇。丁月影娇嗔道:“状元爷,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章玉涵眉头一挑道:“你何不也叫我做章大哥。”丁月影见形变色脱口道:“章大哥,既然包大人答应了你可以听审,不如我扮作你的随从。”章玉涵笑道:“我一人前来未带随从。”见她一阵失望,沉吟道:“其实还有一种人是可以的!”“哦,是哪种人?”丁月影追问着。我微一思量,已知答案。

      究是拗不过丁月影的软磨硬泡,加之对金花案的关注,我与她站在同一阵线上,唐兰心虽然并不苟同,但也花了点心思帮我们装扮。现在我们堂而皇之地站于公堂阶下,以手中木杖击地,喊叫着“威武,威武。”丁月影在对面朝我挤眉弄眼好不得意,我见展昭随着包大人立于大堂之上,怕他识破不敢太放肆,章玉涵坐在一旁却给到我鼓励的目光。

      包大人一拍惊堂木,沉声道:“带疑犯方彪。”一个猥琐的男人便被张龙、赵虎押解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目光闪烁间颤声道:“小人方彪叩见包大人。”我见那方彪长得彰头鼠目,一副市井之徒的模样,身上却赫然穿着新郎喜服,不免鄂然。听包大人道:“方彪,你可知罪?”方彪辩道:“大人,小人正当成亲之时被两位官爷强行抓来,不知身犯何罪,小人实在是冤枉的。”包大人黑脸一沉道:“冤不冤,要审过才知。本府问你,你与那金花是何关系?”

      方彪闻言身体微抖,沉默须臾,在包大人虎目瞪视下只得老实道:“不瞒大人,小人仍是群玉楼的龟奴,金花是个妓女,只因平时我与她比较说得来,她就认了我做干儿子。”包大人又问:“一个月前,你为何千里迢迢与金花赶赴川边,而且二日之后不知所踪,你可知金花已死?!”方彪大怔,喃喃道:“她死了,不可能,她不可能死的,大人你是否弄错了!”瞧他的神情好像真的是一无所知。

      包大人望了公孙先生一眼,公孙先生即道:“经仵作验证金花仍是中苗疆的金蚕蛊毒致死,死后不僵,尸体已在开封府后堂,你可要见见!”方彪打了一个寒痉,连声道:“不,不,不用了。可是她应该是和儿子团聚了,怎么会死的呢?!”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包大人猛然敲响惊堂木,喝道:“方彪,到底事情如何,还不快从实招来!”

      方彪大惊失色,拼命摆手道:“大人,金花的死的确与我无关,她告诉我远赴川边只为与独生子相会,只因路途遥远,她才找小人作陪的。第二日下午她便一个人出去了,之后小人就回到家里,其它的事一概不知,望大人明察。”包大人瞪视着他道:“你所言不尽不实,来呀,递上证物。”张龙迅速捧了个描金箱子上堂,方彪一见脸色大变,包大人缓缓道:“那为何会在你家中搜到一箱金银珠宝?”方彪道:“禀告大人,此是小人多年积蓄。”

      他话未说尽就被包大人打断道:“箱中大多是女子用的金银首饰等物品,你从何得来?”方彪迟疑着道:“哦,还有一些是我娘子的,是她的。”包大人大声喝道:“大胆方彪,你们夫妻两人的身份来历,本府已差人打听得清清楚楚,你新婚妻子仍是戏班女伶,你为她赎身的珍珠与玉带上的珍珠如出一辙,而金花死时所穿那袭一品夫人戏服仍是京城所造,如你再不说实话,小心行杖伺候!”

      接下来我们便跟着众衙役齐叫:“威武,威武。”一面用木杖击地示威。方彪大汗淋漓而下,叩头道:“大人,我招了,这箱首饰是金花的,是她临走前赠送于我的。”“这箱中价值不菲,她为何轻易赠送于你?”包大人追问着。方彪接口道:“她说,她儿子中了状元,此后尽享荣华富贵,要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包大人一听大震连忙问道:“你是说金花之子高中状元,不知是哪科状元?”“听她说,好像是今科状元。”方彪脱口道。堂上堂下俱是大惊,我不免朝章玉涵望去,反见他神色自若,坐而不乱。包大人面色有异,喝道:“大胆方彪,你胡言乱语,你可知今科状元为何人?”“小人不知,小人从未见过金花的儿子,她儿子的事情都是她闲时说给小人听的。”方彪垂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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