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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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开了个新店，不知道是干嘛的，但是最近装修的很热闹。
正在装修的59号的店铺已经很多年没人管了，位置在步行街后面，常年不引人注意，这两天店里又是搬家具又是拆墙皮的，倒是吸引了一部分人的关注。
这家店门口有一株高大的槐树，最近刚刚入夏，愈发显得树荫遮天蔽日。
长安街附近有一片大学区，学生们有时候会在长安街附近的商圈转转，消息传播的很快。
主要是前一阵子，一个在某站小有名气的大学生摄影拍了一组很出圈的汉服写真，拍摄地点就是长安街59号的凌霄花从边。
【山亭柳】：“啊啊啊我保证凌霄花真的很出片！我之前都没发现长安街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凌霄花从呜呜呜。家人们趁着凌霄花期赶紧冲！店主小哥哥真的人超好，还给我们提供了拍摄道具，真的很好看！”
图上的凌霄花确实很耀眼，红的热烈，掩映着少女的脸庞像是天边带有余晖的晚霞。第二天来打卡的人就多了很多。
季淮川没想那么多，暂时把店里布置了个大概就出门去找秦石了。
他还挺馋那个结界师的，布置的结界又大又好，也不知道那只貔貅上哪里找的人。
谁不想要小花园啊？
季淮川最后决定在闹市区开个古董店，秦石听说以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并评论道：“天才的想法”
季淮川欣然接受了他的夸赞。
毕竟地是自己的，店是自己的，开古董店只需要打开自己的小库房搜罗一下，从家具到饰品到货物就直接齐活。
实在不行去阿姐的中央鬼殿装装可怜，什么都有了。
季·老妖精·淮·不要脸就能省钱·川，如此想到。
而且古董店这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设定非常符合季淮川退休人员的身份，很合适摸鱼。
等季淮川心满意足的搞定小花园事宜后，已经是九月份的开学季了。
小花园搞定以后，季淮川回了趟忘川。
界门就在古董店门口的槐树下，经过季淮川参考人间门禁制度后提议地府工作部门，最后决定对界门实行一卡通刷卡制。
冥界一卡通，你值得拥有。终身绑定，自动识别，方便且快捷。
季淮川心想，确实如秦石说的，我真是个天才。
在外忙忙碌碌了将近两个月的季淮川，再次感受到忘川带着湿漉漉水汽的空气，觉得很舒服。
但是日益暴躁的九州在忘川呆的不是很舒服。
“虽然这么说很不礼貌，但是季先生，您真是个大骗子。”九州绞尽脑汁想了两个月，终于用自己有意识以来最狠的话对季淮川骂道。
季淮川：… …
当过大学生，并经历过打游戏时虚拟的网络虚拟的妈，虚拟的祖坟随便挖的季淮川表示——我确实是个骗子，nsdd。
九州鼎灵体确实可以从界门出来，这是那天尝试过得出的结论。
然而，不巧的是，他只能呆在忘川，不能通过界门去人间。
九州鼎本身灵体微弱，不然也不至于呆在季淮川的妖灵结界中十年，都没发觉问题。然而一进界门，受到两界间混沌气息和执念怨气的涤荡，九州鼎立刻复苏灵体，当天晚上就把有微弱联系的季淮川拽进了幻境里，可见鼎本身受到了界门很大的好处。
而混沌、执念、怨气这些在两界之间聚集的气息重新塑造的九州，更加的偏向阴界那些强横的灵体，所以九州被界门单独划在了怨灵范畴内。
众所周知，界门是不会让没有阳间身份的怨灵跑到阳间去的，而季溪阎沉越这种有阳间身份的、可以通过界门的灵体，他们根本不走界门。
所以这个没有阳间身份的黑户九州就这样留在了忘川。
因为笨蛋学不会两界穿梭的法门。
九州的身份是镇守界门的镇物，地府按照规矩给他办身份的话，去阳间是有时间限制的。
和护照年限的概念差不多。
听说这个消息以后的九州有些怏怏，因为地府一般公务员阳间出差的护照年限是6个月。
毕竟按照规矩，一般也不会给一个门神出去疯跑十年的机会。
但是这个门神成精了，现在就很难搞。
地府管公务员的那群老古板两个月来为这件事愁的头发更少了。
所以九州一看见季淮川就忍不住抱怨。
但是九州确实是个讲道理的妖怪。
“为什么今天念念不在啊？”他自觉自己说了很重的话，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季淮川给了他再次醒过来的机会，因为按照原先的情况，如果界门在晚上个二十年，或着季淮川换个镇物，他可能就已经灵体消散了。
所以有些傲娇的九州没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伙伴，有些别扭的开口。
“它在看门。”季淮川想着那只在古董店博古架上跑酷的臭猫，脸色不是很好。
九州有些好奇，他已经换下了自己那身环佩叮当的冕服，这个时候穿着自己幻化的一件有暗纹的直裾，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眼睛里全是对人间的向往和好奇。
季淮川难得有些心软。
虽然九州鼎本体的年纪要比季淮川大很多，但是他化形的年岁比季淮川晚了数百年。
看到九州就难免想到：他真的比家里那只臭猫礼貌可爱好多。
季淮川解释道：“我在界门跟前开了家古董店，念念在给我看门。”
“念念可以去店里，真好啊。”九州有些羡慕的说到，看到一旁季淮川脸色不对，又连忙解释道：“季先生，我的意思不是说很想去人间的意思，我只是有点想和念念一起玩，没有其他的含义，您不要误会了。”
能保持化形还可以接触到很多人间魂灵，九州其实已经挺满意了，就是小孩子心理作祟还是想去人间玩玩而已。
季淮川不由想到刚遇见念念的时候。
幼生期的腓腓白毛由于长久没有打理，毛色灰扑扑的，眼睛有些睁不开。等到季淮川将小灰猫抱进怀里的时候，它下意识故作凶恶地哈了口气。
曾经脏兮兮凶巴巴的小可怜如今都敢挂在他脖子上念经了。
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啊不对，妖心不古啊。
季淮川告诉他：“念念可以和我去人间畅通无阻，是因为他和我签了契约。我的阳间行动许可年限比较长，所以作为契约灵，它可以单独呆在人间。”
你不用羡慕他，他卖身了所以有福利，我是有人性的资本家。他在心里漫不经心的想到。
九州闻言，刷的一下抬头，眼睛亮晶晶地问道：“只要和季先生签契约就可以去人间玩吗？那种想玩多久玩多久的玩吗？”
季淮川：… …
我说了这话是为了让你和我签契约出去玩的吗？！
这样的九州鼎去了人间该不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
九州对季淮川有种天然的信任，不仅仅因为自己一睁眼就看到的是季淮川。无论如何他都是曾经可镇山河的国之重器。
他只是感觉季先生的气息有些熟悉，但是确实不记得自己曾经在那里见过这样的人了。
他愿意跟着季先生的。
季淮川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单薄的身影，恍惚了片刻，最后留下一句：“此事事关重大，你再好好想想吧。”后转身过了奈何桥，往中央鬼殿去了。
等他从中央鬼殿的库房搬了一大堆东西，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往常不愿意离开忘川河边的九州正站在中央鬼殿的门口。
他远远的看到季淮川，冲他挥手道：“季先生，这里这里！”
等到季淮川走到他跟前，他略略抬头，认真的看着季淮川，慢慢吞吞地道：“我相信季先生你不会骗我的，我想跟季先生走，愿意和季先生签契约… …对了，我特别厉害，我可以保护季先生的！”
他看着季淮川，忽然低下头，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上次和念念说过，感觉季先生和我的兄长一样，虽然我没有兄长，但是如果有的话那应该是季先生这样的吧。”
季淮川沉默良久。
九州暗想，完了完了完了，和念念呆的久了在季先生面前不由得有些得意忘形了。但是他真的这么觉得的，季先生该不会讨厌我了吧？
正当他感到久违的难受和不安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那就和我定契吧，我带你去看看人间。”
长宁街附近有一个大型的花卉市场，卖鲜切花的店铺也有很多。
这里的花要比网络上的鲜切花便宜，如果用心挑，有时候还会挑到一些品相很惊艳的。
季淮川抱着一大束白玫瑰和白菊花，给老板扫码。
“微信到账——145元。”机械的女声在店里回荡，这会太阳正高，店里只有准备给花店配送原料的店员在忙忙碌碌。
店主是个很热心的中年人，他认真的交代了一大堆：“这些玫瑰花比较好养，这一把是白荔枝和白骄傲，你带回家以后先醒一个小时左右，深水醒浅水养，能养一个礼拜左右。雪山不太好养，但是这个拿回去还能再开，按时剪根换水就好，最好放点营养液。”
季淮川笑着道：“我就在长安街上，带回去两步路的事情，不用醒花了吧？我带回去插在店里的。”
店主闻言和善的笑了笑：“那没问题，带回去直接剪枝修叶就行。”他一边伸手在柜台跟前拽了一个装花的大塑料袋，一边问道：“你在长安街上开了个什么店啊？改天有机会我也去凑个热闹。”
季淮川没要塑料袋：“就两步路，不用袋子了。”
他接着回答店主的最后一个问题：“啊，小打小闹，一个古玩店。感兴趣您可以来看看，就在长安街和长宁街的那个路口，刚装修好。”
季淮川抱着一把各种白花迈出店门，微微眯了眯眼，挡了挡九月热烈的太阳，转身走向长宁街尽头的树荫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