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帝国》三更星

13、第 13 章 他无法违抗

　　他无法违抗温黎的命令，最终还是看着温黎朝帝国中心走去，而他需要回到下面与队友集合。
　　等到第十一个人到齐，大家为彼此紧张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幸好，没有失去更多的人。
　　一天以后，温黎没有回来，绝不能因此影响整个计划。他们退出机械帝国的范围内，来到存放机甲的山峰下。姜流来到温黎机甲的舱门，用手拂去上面的积雪。用温黎给自己的钥匙打开，找到了传呼机。传呼机和烟盒躺在一起。他将传呼机拿在手里，顺便顺走了烟盒，偷偷揣在自己的怀里，
　　来到外面先与韩戚取得联系。传呼机先是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嘶声，然后就能清晰的听见韩戚的声音。
　　“温黎，能听到吗？”韩戚叫了两声。
　　“能听到。是我，姜流。团长进入到了帝国的中心，他让我们直接开始下一步计划。”
　　韩戚明显愣住了。
　　过了一会，他听见韩戚敲击键盘的声响，然后连接到了洛轻：“洛轻，帝国内的地图已经发给你了，查收一下。开始下一步计划。
　　“温黎有说他去帝国中心做什么？”韩戚又对他说。
　　“没有，只是说他在那边等我们过去。”温黎什么也没有告诉他。
　　“你们在那边等待洛轻过来……”韩戚说。
　　姜流听完韩戚这一句话，发觉自己在渐渐失去知觉，耳边响起的千万种声音，他陷入到了黑暗中，眼前的画面正不断堆叠……
　　“安酥，说了我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就好，怎么又不见了？”主人坐在床上发怒。
　　“刚才洗了，晾在架子上，我给你拿过来。”叫安酥的机械人回答。
　　走进厨房又回到少女的卧室，安酥将盛满水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主人的手在上边摸索着，捧着杯子喝了口水。怒气早就消散不见了，并且有礼貌的对她说：“谢谢。”
　　安酥看着主人正对着的是一团空气道谢，不动声色地回到主人的面前：“不用谢。”
　　属于安酥的记忆被另一位机械人取代。
　　透过橱窗，西比菲观察着街道上的景色，她每天站的位置就在两栋楼中间巷道的对面，所以她正好可以看见高大的建筑物后面的景色。那一边正对着她的是一颗树，不是普通的树，那是生长在动物园里面的树，经常会有猴子挂在树枝上对她笑。
　　后来她被买走了，虽然活动的范围变大了，当看到的景色却不再那么有趣。直到她需要照顾的男孩出去玩，请求他妈妈将她带上。主人拗不过小男孩。
　　她们来到了那座动物园，她从猴子透过巷道看橱窗的视线找到了自己曾经待的地方。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那些猴子一直以来就不是对她笑，而是在欣赏自己的外貌。知道事实后她发现自己居然会失落。
　　在光线的影响下，这里根本看不见橱窗里面的人，折射出的是橱窗外的景象，也就是那群猴子自己。
　　站在店面外边的街道又是不同。可以看清橱窗有什么，这一点西比菲十分确定。
　　河道、街边，房间，争吵、草地、风筝、朋友、纸条 、雪花、电轨，早餐……各种画面出现在姜流面前，让他眼花缭乱，直冒冷汗。他知道这是第三代，第四代机械人的意识在活动，他通过“机械脑”可以窥见这一部分机械人的意识，但这并不能由他控制。
　　这些意识活动地十分强烈，在他们其中的一些机械人，或许并不是完全自愿的摒弃自己的意识，离开自己的主人。在姜流承受不住这些强烈的感情时，脑海中流动的画面突然出现关于自己小时候的场景。
　　和温黎说的差不多，席陵将他们从孤儿院里面带回，亲自教他们所有的课程。每一个月还会进行一次抽血调查。姜流估计席陵重视的体能训练是为了提高他们对“机械脑”的接受能力。
　　空旷的田野上，温黎紧紧地抱住了一个人，他怀中的人不断地挣扎，向空气中挥舞着拳头，落到温黎的身上他也没有松开。直到那个人没有力气，睡过去了。
　　等到温黎松开那个人，将他抱到床上去，姜流看清楚那个人就是自己。他记起来了，接受“机械脑”后，他的意识被“机械脑”占据，经常会做一些不合理的事情，扮演其他人的角色。通俗一点说，就是疯了。
　　所以席陵决定将他关起来。
　　但偶尔也会有神智清明的时候，那次他受够了关在阴暗的房间，缠着温黎带他出去走走，结果变成了这样。
　　画面一转，十六岁的姜流拖着锁住自己的铁链，坐在了温黎的身上。可能是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着不舒服，温黎醒来过来。
　　姜流回忆着这一幕场景，思索后来自己做了什么来着。
　　没错，他抓着温黎的头发，拉拽起他的头，狠狠地砸向了地面。等到温黎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地板上早就血迹斑斑。
　　后来温黎抓着自己的手，反过来将他压在了身下。不让他动弹，抱着他告诉他不要怕，直到他冷静下来。
　　在关压他的房间，还准备了一条锁链限制自己的行动。有时候温黎会来到房间，为照看他而睡在房间角落。在那个角落他由于铁链的限制，通常姜流是够不到温黎的。
　　不过温黎的睡姿并不好，滚下了床。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他们要学习的东西很多，所以席陵的课程安排十分紧。
　　有趣的回忆都是温黎破坏规矩带他们偷偷逃出去玩。
　　但他们那群孩子所得到的爱，是席陵给予的。姜流真没有想到后来席陵会丢下他和温黎。
　　关于他的记忆片段零零碎碎，与机械人的记忆混杂在一起。就当他的意识快要被吞灭时，温黎富有磁性，低沉的声音，如同在漆黑的夜里乍现的萤火虫光芒，隐约传入他的耳中。
　　听着温黎抱着发疯的他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带着哀求，期盼的呼喊。
　　终于，姜流在意识的游离中醒来。面前空荡荡的，温黎并没有回来，叫他的是记忆中的温黎。
　　面对队友的关心，他露出一个笑容，告诉他们不要紧，只是在做任务的时候缺少睡眠。
　　队友的眼皮立刻拉下来，深有体会的点头。
　　此时，还没有人发现在姜流身上发生的改变。
　　他清醒后的一刻钟，洛轻赶到，连同来自其他基地的支援。姜流十分庆幸自己及时醒来。
　　来到机械帝国的所有战斗人员，驾驶着机甲来到上空。人员分成五个队伍，按照地图上的显示，来到了二三层的能源供给站。
　　考虑到战斗会持续很久，形势将对他们不利。落地后，趁出其不意，他们需要先破坏的能源供给站。
　　原本姜流会担心之前队友的暴露会让帝国疑心，不知道是不是机械人对他们帝国的安全太自信，与之前并无多大差异。这肯定也与那两名队友在忍受折磨的同时，没有透露任何信息有关。想到那个画面，自己的胃还是忍不住翻滚。
　　千里迢迢地来到帝国，他们自然是用机械帝国的能源将机甲消耗的能量补充完毕，才对其破坏。第一声爆炸声响起后，空中浮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监控装置的镜头不断转动，向他们的方向扫射出激光，谁说机械人没有防御装置？机甲暴露在射程范围内，特殊材料也禁受不住，正在慢慢融化。
　　在一瞬间的判断下，姜流脱离机甲，拿着大刀朝着监控奔去。
　　身体灵活穿梭在激光射线中间，全面观察激光的移动轨迹。一次跳跃中，腰往后弯曲的幅度变大，头部下压，光线正好掠过他的鼻尖，好险。
　　终于来到了监控下，姜流十分果断将其破坏。洛轻，其他基地的长官雷蒙紧跟其上，破坏了另外两个监控。
　　雷蒙对着他笑了一下，姜流知道是在赞许他，回笑后，三人继续行动破坏其他监控。
　　一会儿，为整个队伍腾出了一片安全的空间。
　　在又爆发出来了四朵蘑菇云，地面剧烈地震荡了几下。下两层的能源站已部破坏。
　　帝国内的巨型机械人赶来，以帝国为战场的战争拉开。
　　姜流感觉自己热血澎湃，在人类与机械人的斗争中看见胜利的曙光。
　　然而，现实告诉他，他还是太天真了。
　　安装探测器的时候，姜流就知道帝国内的探测器多的令人咂舌。
　　清出一片空地，也就是说，他们的活动范围只有那一片地方。飞行在空中也会遭受攻击，对他们十分不利。
　　巨型机械人的到来，场地就显得不够用。而驾驶着机甲，巨大的体型很难接近激光的发射装置。
　　办法并不是没有。
　　就比如现在，姜流拖着以及被破坏芯片的巨型机械人，来到了监控附近，毁灭了激光发射装置。
　　芯片被摧毁，已经死亡的机械人也会遭受激光的攻击，承受伤害的时间有限，动作要快。
　　而且巨型机械人的体块与他们驾驶的机甲差不多重，拿着机械人当盾牌，极不方便。
　　但他们没有其他选项，只能在弱势的条件下，一步步攻略机械帝国的地盘。拿到与帝国谈条件的资本。
　　这次，或许已无条件可谈，存活的只有一方。
　　洛轻在战争中瞥见姜流的攻击，心里觉得十分奇怪。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厉害的？是韩戚让他待在训练室的结果吗？她不否定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姜流在这方面只能说是天赋异禀。但只怕不仅如此……
　　注意到洛轻的视线，姜流不理解她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干什么。
　　“在看什么？”他直接问洛轻。
　　“几天不见，感觉你的变化挺大。”
　　“是吗？”
　　“嗯，进步很大。”
　　“还行。”姜流准备含糊的混过去，洛轻比他想的要敏感。
　　趁着战争的场面十分混乱，他用刀锋迎上了来自机械人的攻击，调整脚步与巨型机械人转换位置，与洛轻拉开了距离。
　　然而他的运气不是很好，现在他站的位置被四方的机械人包围。在他头顶落下一名机械人，双手举着武器砍下。不好躲。
　　这个失误太不应该了。
　　“小心。”洛轻一跃而上，与机械人在空中交击，为他挡了一击。然后落在他的旁边。在这个包围圈，又与他站在一起。
　　“刚才没能仔细观察。”他表示抱歉。
　　“我一直认为是的实团长力在我们之上所产生的差异，现在看来并不是。” 洛轻说的很随意。
　　在他严重的失误后，洛轻还能如此随意的继续刚才的话题，对他的回避和失误都没有表现出责怪。显而易见，她对这件事认真而严肃。
　　果然洛轻的下一句话，让他觉得更加不好糊弄。
　　“你的打斗技巧也很特别，某个瞬间，简直和团长一模一样。这些军队并没有教，个人也很难摸索出来。”
　　他上次昏迷醒来后，来自“机械脑”的影响突然就没有了，记忆也恢复得差不多。
　　与温黎的老师都是席陵，作战模式都是同一个人教授的。席陵又是一个对自己的教学充分自恋的人，他与温黎在格斗技巧这方面做到同步不奇怪。
　　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他或许还能保持原来的样子，慢慢改变。姜流只是惊愕，她发现的这么快。
　　他和温黎的身份现在绝不能说穿，被机械人带着长大，就算他们能得到洛轻的信任，也得不到基地的信任。多一个人知道，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这个啊，团长亲自教的。”
　　“这个……”洛轻迟疑了一会，继续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那两个星期带我们训练结束后，给我单独加的。有时候是在他房间。”温黎的房间很安全。他说的很暧昧：“他对我比较特别。”
　　“咳，怎么特别？”
　　失去记忆后，他连一些基本的常识都会忘记。比如“腐女”一类的名词。现在想想，他来军队后，温黎还是习惯照顾他，不能做到与其他人一视同仁。那时洛轻深究的眼神，他还觉得十分奇怪，现在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想不到吧。”他义正词严的撒下个弥天大谎。然后低下声来对洛轻说：“帮忙保密一下。”
　　“没问题。”洛轻应下地很快。
　　看着洛轻满足的答应下来，姜流对“腐女”这个群体有了生动认识的同时，心里对洛轻庄重承诺，自己绝不会辜负她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