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帝国》三更星

14、第 14 章 他们来这里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口号上是攻占帝国。大家在心里都清楚，从目前的形势上看，来到这旨在吸引帝国往基地投入兵力的注意力。不至于过于被动。
　　任务的进展脱离了他们的想象，不能说糟糕，相反进展的过于顺利。当他们摧毁激发发射装置，活动的范围变大，就能明显的感受到，赶来的巨型机械人数量并不算多。
　　联想帝国在基地投入的兵力，是把他们全部投入到了基地那边？
　　巨型机械人被消灭得差不多，不管怎么说，攻略了帝国的二三层是好的开始，天平的方向正在扭转。
　　准备销毁其他机械人的时候，这才姜流这才发现，在里面的大部分机械人都没有芯片，这十分奇怪。随后大家也发现了。
　　这颠覆了大家的认知，机械人的活动能量来源都是依靠芯片。和人类的心脏差不多，这也是他们的要害。
　　与机械人断绝来往的这几年，他们对机械人进化的方向没有半点思绪。
　　即使砍断机械手臂，脱落的那部分依旧可以行动。与巨型机械人不同，在帝国内普通生活的机械人并没有很大的攻击力。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配置合适，传输信息，让他们学习新的技巧十分容易。
　　她只好下令：“把机械人集中起来 ，当作是人质吧。”
　　温黎的传呼机在洛轻赶来时，他并没有上交。不知道是不是洛轻疏忽，还是太相信他。
　　总之，一些重要的消息他从传呼机可以得知。
　　攻取了二三城后，姜流原本是兴奋的，神经都要松弛了许多。听到传呼机传来的消息，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望向帝国的中心，他想见到温黎的这种心情，那么着急。
　　机械人在基地那边的行动丝毫没有受到这边的影响。
　　帝国的中心有什么？机械人有怎样的底牌？姜流十分好奇。
　　从上空坠落下一个人，在姜流面前的土地砸出一个坑。他的头发被吹起，等风尘消散后，眼睛一眨一眨望着坑里的人，嘴里啃着的馒头立马就掉在了地上。他震惊的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
　　从帝国中心坠下来，还能自己站起来，作为人类的生命力也旺盛了。他也能没想到，与温黎的见面会是这种形式。
　　“姜流？”温黎的语气并不确定，站稳看清是他后，浅浅说，“我回来了。”
　　他知道自己是颠着脚步踉跄着来到温黎身边的：“欢迎回来。”
　　温黎砸下来的动静挺大，在休息的其他人出来，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一个圈。姜流扶着温黎来到休息处，再次惊叹温黎只受了皮外伤，快速的给他包扎一下后，洛轻正好赶到。
　　“团长，落下来的是你？在上面发生了什么？”
　　“这个之后再说。”温黎答。
　　“基地的情况十分糟糕，已经被摧毁了，韩戚他们正在往其他基地转移。”洛轻简单地向温黎报告他没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机械人正在朝着其他基地进攻。”
　　这些消息姜流早在传呼机得知，再听到一次心底还是十分悲凉。基地那边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又变成了怎么的光景。机械人行动的速度太快了，人类的基地一共只有五座。
　　人无法对战争有任何理性的思考，他是觉得只关注战争的进程或者结果，忽略死亡的代价，这一点无法避免罪恶感的产生。而他身在其中，最先关注的就是进程与结果，不得不忽略死亡的代价。
　　“你这次带来了多少人？”
　　“加上下面的一共三千。”
　　“不需要机甲，穿上防弹衣，半小时后集合完毕。我们需要去中心。传呼机能用。”温黎镇静地说，“帝国的下两层只是机械人研究成果的试验圈。”
　　洛轻没有多问，立马行动。
　　姜流只是一个普通士兵，集合的时候自然要赶过去。他将传呼机交给温黎后跟了过去。
　　走到一半，洛轻突然转头对他说：“团长需要人照顾，你留在这。”
　　“是。”姜流回答。
　　回去，姜流静静站在温黎的旁边。眼神却并不正经，仔细端详着温黎的脸。
　　而正阖眼休息的温黎知道房间有人进来，他正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去了中心一趟，他只做了一件事，消耗的精力却也太多。
　　被人盯着的感觉并不舒服，注意力并不能集中。他忍不住皱眉，思考后张开双眼，望向盯着他的士兵。原来是姜流。
　　在他睁眼的瞬间，突然间姜流就转移视线，眼神坚定望着前方，站姿端正。
　　温黎不清楚刚才他到底是在看什么，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正欲批评的话到嘴边就停在了。
　　他想起一件事，需要姜流的反馈，于是问：“你的记忆……意识现在怎么样了？”
　　“记忆恢复了。”姜流缓慢回答。对于他突然问起的事，有所察觉似的，自顾自地说：”原本只能记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偏偏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全部都记起来了。我的意识还十分清晰，并没有被机械人的意识分离开来。你去中心是为了这件事？”
　　姜流十分聪明，从他的反应中就猜了出来。
　　“嗯，只是尝试，没想到真的有用。” 温黎点头承认，“不过主要还是为了解帝国中心的情况，你的事只是顺便。”
　　姜流笑了。没出声那种。
　　“这件事怎么解决的？”
　　“‘机械脑’是最后的控制装置，之前我一直以为是直接的控制装置，到帝国后，发现并不是。机械人的芯片集中存储在一起，是间接的控制装置，于是我切断了其中部分的联系。”温黎说，“只有一部分，看来有效果。”
　　“难怪在二三层的机械人没有发现芯片。如果将芯片破坏，那机械人……”姜流低头思索，“不对，那些应该只有第三代，第四代的芯片。而投入战争的巨型机械人是第五代，没有任何意识，仅仅是为了战斗，破坏那些芯片无法改变什么。”
　　“嗯，我发现的那里也只有关于你这一部分‘机械脑’的芯片，并不是全部。”温黎继续说：“芯片十分重要，我找到后无法进入到内部。是席陵帮我打开的。”
　　“那时，你追上他后发生的 ？”
　　“不，我没追他，这样太容易暴露了。他是后来突然出现的。”
　　“他……想做什么？”姜流突然疑惑，虽说席陵是叛徒，将“机械脑”交给了是人类。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基地，而是给他们这群孩子。后来又丢弃他与温黎，突然失踪。现在出现在帝国，帮助的还是他们。
　　“我也不知道，可以确定他现在站在我们这边，机械中心不容易进入，你们应该也发现了。”
　　“嗯。没想到帝国会将防御系统安在中心而不是下层。席陵站在我们这边，这怎么说？”姜流苦笑。不然他们也不需要在这等待。对于温黎说进攻中心，洛轻没有多问这一点，看来她对温黎保持充足的信任。
　　下层十分容易进入，但中心难。
　　“下面只是试验圈。说回来，席陵离开后，机械人修改了他在帝国的权限。不过这很难，这是他们以为没有差错罢了。”
　　姜流点头，席陵的智力确实恐怖。
　　“有食物吗？” 由于这两天一直没有进食，注意力被分散，温黎突然间觉得饥饿起来。
　　他问过以后，姜流出去后给他带来了罐头与小半瓶波子汽水。
　　“只有这些了。”
　　“嗯。挺好。”他很满意了，在帝国内能吃到东西并不容易。食物的来源要么从帝国内的“宠物店”搜刮来，要么通过运输。而外边还有三千人。
　　迅速解决掉罐头，他拿起了波子汽水。
　　姜流像是有事要说，叫一声他的名字：“温黎。”
　　他喝完波子汽水拿着瓶子准备放下：“嗯？”
　　姜流突然来到他的面前，蹲了下来，眼睛直视着坐在楼道阶梯上的他：“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男朋友。”
　　听见姜流突然说，一瞬间他觉得拿起瓶身的手没有了力气，心脏停止了跳动。
　　在瓶子即将滑落的那一刻，他失去力气的手被另一双手覆盖。覆盖的并无完全，却阻止了波子汽水的掉落。
　　晃动一下，他听见玻璃球碰击瓶身，发出“叮叮”的清脆声。这是这一瞬间他能听到的全部声响。他无法移开望着姜流的视线。于是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眸表露出的感情，由轻松，转为羞涩，到赤裸裸的渴求。
　　渴求什么？
　　在他惊慌失措，失去行动力的时刻，空瓶终究还是掉落下来，一阶一阶地滑下楼梯，向远处滚去。一双手拂上了他的后颈
　　“等……等。你刚才……”说的什么？他慌乱无措。待他晃过神来，嘴唇就被封住。
　　原本只是轻轻触碰的试探就让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更何况后来在口腔封闭的空间中感受到的温热，粘稠与纠缠。
　　他不得不承认，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心脏在粘稠的声音中跳动，暴戾地跳动。
　　一吻结束后，姜流眼眸下垂，只睁开一半。用短暂的几秒看着他，没有回应，又凑了上来。
　　温黎无法拒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姜流拥入的怀中，在姜流的惊愕中，加深了与他的纠缠。
　　“你答应？”接吻再次结束，姜流惊喜地抱住他摇晃。好似还并不确定，手搭在他的肩膀，来开一壁距离，看着他问：“回答我。”
　　“嗯。”话说完，他觉得自己的脸如火烧一般滚烫。不由得撇开了脸。
　　姜流转头，轻轻地，用0.5秒再次吻了一下他。
　　然后空气中流动的气息乱了。
　　洛轻走来，踢到在路正中间的汽水瓶，觉得十分奇怪。没多想，来到温黎面前：“已经集合完毕，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洛轻与姜流走在温黎后面的时候，觉得姜流步伐十分轻快，看他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她眯起了眼观察着。不说姜流，团长温黎的衣服有褶皱的痕迹，这是很难见到的。最重要的是姜流的嘴唇破裂，绝不是因为干燥的缘故，倒似是被某人啃过的。最让她浮想联翩的还是倒在路边可疑的波子汽水……
　　他们来到集合地，温黎还是看见了一台机甲。往远处眺望，后方大概有两千台机甲整整齐齐排列着。启动的只有一台。从标志上看，是北欧基地的。
　　“雷蒙。北欧基地的长官。”洛轻站在温黎的后面对他说。
　　探测器可以作为短暂的信息连接器，前往帝国中心，他下令不需要带上机甲，传呼机却不需要摘。这样矛盾的一点。洛轻能按照他的命令执行，但其他基地的人恐怕不能。
　　“温黎。”面对走来的雷蒙，他伸出手打招呼。
　　“雷蒙。”雷蒙对上温黎的手浅握一下。
　　鉴于刚才从洛轻那听说，北欧基地是接受他们的人最多的基地。温黎友善地提醒：“在中心，机甲无法使用。”
　　“这个啊，只拿一台做个实验。大家都没有进去过，试一下还是有必要的。”雷蒙很直爽，听着他的语气不会觉得很冒昧。
　　温黎点头，表示接受。
　　“听说你单独进入帝国中心，安装的探测器后显示的地图能分享一下？”
　　估计雷蒙认为他是为安装探测器进入的中心，原本他们的任务只是第二三层，拿到与机械人谈判的资本，缓解基地的危机。后面的可以再考虑，去中心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攻占机械人的试验圈对他们的行动造不成影响，他们的基地被毁。机械人的攻击目标转向了其它基地，所有人类都不能置身事外。
　　碰见席陵，又愿意协助他，他才立即准备直接来到中心的。否则，恐怕还要探查许久，才能找到进入里面的方法，又或者直接暴力攻取。
　　“没有安装探测器。”温黎回答，“里面有机械人接应。”
　　这个回答除了姜流，听到的人都大吃一惊。
　　雷蒙的语气冷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样，他愿意协助我们。”为了让队友更加团结，温黎觉得雷蒙信任很有必要，“你知道作为最先背叛人类、建立帝国的机械人之一，后来又离开帝国的机械人吗？”
　　“S001?”雷蒙迟疑着回答。
　　“嗯，协助我们的就是他。”温黎点头。
　　席陵的代号就是S001。
　　最先机械人没有名字，都是买下他们的主人赋予的。当然后面的情况逐渐改变，编号只是他们作为商品的代号，特殊，唯一的名字给予了他们更大的意义。
　　姜流站在温黎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总感觉温黎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让对方更加不信任了。正当他为温黎说的话头疼的时候……
　　“相信我们……”温黎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但铿锵，简短但有力，“对人类永远忠诚。”
　　随后，雷蒙拍了一下温黎的肩，大笑着说：“合作愉快。”
　　来到入口处，温黎拿着席陵交给他的“钥匙”启动了传输装置的时候。所有人略微惊讶了一下，那“钥匙”竟然是一个眼球。
　　传输装置的承载量是1000人，他们分了三批才全部进来。
　　而当机甲站在传送位置的时候，传输装置无论如何也没有启动，似是失去了效果。
　　意料之中。
　　进入中心，姜流看见上层的景色与下面全然不同。十分单调，没有电轨，没有霓虹灯，高楼也只有散落的几座。统一性的蓝白色调。
　　在他站着的面前，站着等待已久的席陵。而他身后是熊贺贺一行人。加起来约莫二十来位。
　　席陵走来拿起温黎还给他的“钥匙”装进眼眶，转动了眼珠几下，视线在他面前停留了几秒，等待他的回应。
　　张嘴，姜流把没有说出曾经称呼的“老师”，语气也不再如同从前那样带着敬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叫了一声：“席陵。”
　　当然，席陵也并没有在意他在称呼上的变化，说：“小流，你看起来比我要老了。”
　　他才19岁，姜流扯动嘴角，十分无语。虽然席陵的样貌一直没变，但他俩看着明显就差不多。
　　“您看看镜子？”姜流提议。
　　“先说一下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温黎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站在他们不远处，洛轻听到姜流叫的“席陵”两字，看向他们的方向轻声重复一遍。没有人听到，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三千人的到来，引起了帝国中心的注意。在温黎他们还没开始商讨，就被空中突然出现的一声吸引了注意力。
　　只有一个机械人过来。
　　“都不用我们找，自己就出现了。”席陵说。
　　“席陵，你回来了。”沃伦斯基在三千人中似乎只注意到了席陵，随后才看到其他三千人，“啊嘞，这些是人类，怎么会出现在这？”
　　“沃伦斯基，好久不见。”席陵语气中略带无奈：“你忘了，我早就离开帝国，成为叛徒了？”
　　沃伦斯基认真思考一下，说：“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都无所谓了，你要是回来……”
　　话没说完，席陵将手伸向了沃伦斯基的芯片处。
　　“啊嘞，你怎么……”沃伦斯基身体倾斜退后，躲过攻击。
　　席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断进攻。
　　原本就处于弱势的沃伦斯基在尤库，雷蒙，温黎，姜流等的加入下不断遭受创伤。两分钟后，组装沃鲁斯基一手一脚的零件早已掉落，其他两肢松垮的挂在身上，一脚勉强支撑着站立。
　　“你们太欺负机械了。”沃伦斯基在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说。
　　姜流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感情在控诉着他们以多欺少的恶行，声音并没有露出对死亡恐惧，听着倒让人感觉挺委屈的。
　　可这点委屈和生活在基地的人相比又算什么？姜流心里想着，手中挥舞的大刀直刺沃伦斯基的芯片。
　　大刀在刺中的前一刻被温黎挑开，擦出了火花。然后他听见温黎说：“不行。这是与席陵的交易。”
　　听到话姜流不禁愣住，大脑运转思考着。与席陵的交易？也就是说席陵并不是完全站在他们这边。
　　之前温黎同他说过话在此时突然浮现出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说起来或许会被当作是一个玩笑，但席陵的目的是想要恢复机械与人类的和平。”
　　席陵他要的是机械人与人类和平相处的世界。而他现在愿意站在人类这边，是因为人类处于弱势。和平相处？就目前的状况来说，只是可笑的幻想。但他们的确需要席陵的帮助。
　　在姜流愣住的几秒，雷蒙并没有停下攻击沃伦斯基的动作，而他自然也被温黎，尤库阻止了。
　　打斗的场面变为了双方的僵持。姜流选择同温黎站在了沃伦斯基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