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不该存在的妹妹》夕颜之花

9、第 9 章 讨厌除哥哥

　　接触烘焙之后琉璃的生活逐渐充实起来，一遍一遍的尝试和容错，连人带着食盒被哥哥打包到高专，有时还能获得外出许可，亲自去各地品尝一些特色。
　　家里种植的八重樱就是可食用的类型，琉璃早在樱花将将绽放时采摘了初开的花苞制作了盐渍樱花和糖渍樱花。
　　当然樱花甜品和料理也必不可少，这些散发着春天芬芳的料理当然也都送到了高专。
　　对于没有正常视力的琉璃来说，对相对比较短的时间流逝感知并不明显，所以当纷纷扬扬的樱花飘落在肩头，她才恍然——原来樱花季已经过了。
　　经常来往于高专最大的收获就是琉璃已经在高专众人那里混熟了，不说硝子和夏油杰，就是二年级的庵歌姬以及冥冥等人也和这位特殊的客人见过几面。
　　在见识过“恐怖”的鸡掰猫之后，温柔的琉璃成了那些饱受折磨之人的避风港。
　　无他，只是因为琉璃在场的话五条悟会收敛很多，而且琉璃总会带一些美味的甜点和料理，其中部分特制的减糖版非常美味。
　　总是和妹妹黏黏糊糊靠在一起的半封印版五条悟是无法阻止其他人对美食的渴望的，而且在五条悟对着琉璃撒娇的抗议声里拿走点心感觉会为美味加倍。
　　大家出任务带回的伴手礼也往往会有琉璃一份，当然，大头在夏油杰那里，因为他方便的交通能力和总是为五条悟带甜点的先决条件，琉璃从他那里收到了最多的回礼。

　　四月过去，实力强大的两人升到了二年级，高专布置给他们的任务也越来越多，忙碌起来的学生们与琉璃的见面次数自然变少。
　　难得一聚却因为突然发布的任务而分别的情况也是存在的，就像今天一样。

　　因为见面次数的减少，琉璃这次主要准备了更加方便和易保存的食物——寿司。
　　这种食物可以作为主食，也可以方便时吃几块垫垫肚子。只要将寿司放在冷冻室里，吃的时候拿到冷藏室解冻或者直接加热，这样可以保证两周以内不会变质。
　　当然寿司的风味会损失一点，但种类与味道的丰富能够稍稍弥补回来。
　　将几大盒沉重的食盒以及包裹搬进宿舍楼里五条悟宿舍邻边的房间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突然发布的一级咒灵祓除任务就派给了夏油杰和五条悟。
　　这只一级咒灵的危害性在于它出现在闹市区，所以十分紧急，且为保万无一失派出了两个人一起。
　　虽然对抛下琉璃一个人有些抱歉，但已经顺利到达高专至少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于是在承诺尽快回来后，两人马上就离开了。
　　高专的宿舍从没住满过，自从五条悟将吃完剩下的食盒暂时放在旁边的房间之后，渐渐的许多琉璃带来的东西就渐渐填充那个房间。
　　一篮子花果茶包、许多罐各种口味的小饼干和水果糖、一些方便手套和小餐具、用来临时加热的小烤箱……
　　一开始只是替换物品的中转站，后来是五条悟房间放不下的东西，再后来是给其他人准备的各种东西，那些方便的小电器也逐渐填满了房间。

　　琉璃打开沉重的食盒，将已经仔细包好放在平盘里的太卷和细卷放进冷冻室，肉松、火腿、甜虾、梅干……这些简单的馅料配上卷寿司更容易保存。
　　除了这些，琉璃还准备了一些像三文鱼手握、金枪鱼军舰、稻荷寿司这种不易保存打算今天食用的种类。
　　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樱花水信玄饼依然圆润，琉璃小心的把它们取出来和黑糖浆一起放进了冷藏室。
　　琉璃今天还特意带来了做章鱼小丸子的各种材料，包括模具铁锅、已经混合好的面糊、切好丝的包菜和芝士、焯过水的鲜虾和小章鱼，以及各种美乃滋、照烧汁等酱汁。
　　在家里的时候琉璃已经充分的熟悉过章鱼小丸子的制作过程，相信今天可以将每一个小丸子都盘的焦黄圆润。
　　密封好的各种材料盒子以及密封好的尖嘴壶被琉璃挨个排列出来，其他的到没什么需要处理，琉璃只是把切好的包菜丝打开盖子洒了一点水维持新鲜。
　　安静收纳食物的琉璃没有半点焦急，一边整理庞大的包裹，她一边想着：‘夏天快到了，如果哥哥想要的话刨冰机也可以准备上了，配套的各种果酱和冰激凌的制作应该也不难。’
　　为哥哥准备的当然是最好的，这些看上去小巧普通的电器和工具也都是琉璃试用了大部分之后选择的最适合的东西。
　　家里还有像是棉花糖机、豆浆机、烤炉、发酵机等等许多比较难以用到的电器，琉璃随时为哥哥准备着他可能需要的一切。

　　“咚咚咚”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现在能来男生宿舍的，应该只有他们了吧。’琉璃站起身来：“请进。”
　　“打扰了，琉璃小姐。”推门而入的是一位金发的板着脸的高中生。
　　在他身后，一位黑发妹妹头的少年也探身对琉璃打着招呼：“你好琉璃姐姐，五条前辈托我们来帮你搬东西。”
　　这两个是今年四月新入学高专的一年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认真严肃的金发混血和活泼开朗的小太阳。
　　“其实没什么，只要搬进房间就可以拆开包裹整理了。”
　　“啊，”灰原雄看着桌面配列整齐的食材和工具，挠挠头说：“来晚了。”
　　“今天准备的食材很多，如果没什么事不如坐一会吃点东西，哥哥和夏油同学应该也很快回来。”
　　七海建人目光扫过几个已经空了的大盒子，刚想开口推辞就被身旁的灰原一把揽住肩膀：“我们是没什么事啦，但是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寿司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章鱼小丸子也很方便做。”琉璃看着依然有点不自在的七海建人摊开手：“我不方便用手机，可以麻烦你问问硝子是不是方便一起用午饭？”
　　看着已经坐在方桌前的灰原雄，七海点点头，给家入硝子传了简讯。

　　用来制作章鱼小丸子的是圆形的铸铁锅，规则排列的圆形凹陷一次可以出炉十二个，琉璃打开电磁炉，将刷好油的模具放了上去。
　　“滋——”倒入七分满的面糊发出充满香气的滋滋声，一只只焯过水的紧致小章鱼被填入模具，随后是青绿色的包菜丝和淡黄色的芝士块。
　　琉璃熟练的用细长的两头铁签将半圆的小丸子推起，继续倒入面糊，很快一个个泛着香气、外表圆润焦黄的章鱼小丸子就出炉了。
　　“你想要什么酱汁？”琉璃将一旁的托盘向前示意的推了推，里面有许多瓶酱汁。
　　那些透明的酱料瓶上细心的贴着内容物的名字，硬质的旋盖边则刻着对应的盲文方便琉璃辨认。
　　“就要沙拉酱和黄芥末酱好了，麻烦琉璃姐姐。七海，你想要什么？”
　　“我也一样。”
　　将小丸子分成两份盛入椭圆形的扁盘，挤上雪白的沙拉酱和黄芥末，撒上的薄薄的木鱼花铺满了小丸子的表面，正随着热气张牙舞爪。
　　七海建人接过自己的那一份道了谢，对琉璃举起手机示意：“家入前辈走不开，不过我可以送到保健室，她说现成的寿司就可以，章鱼小丸子就不用了。”
　　“我知道了，这里正好有一个小一点的食盒，我把这些寿司一样拿一点放进去吧。麻烦你了。”
　　琉璃戴上方便手套，将种类材料各异的那些手握和军舰寿司分了部分转移到了食盒里，还放进了用圆形小盒子分装密封的芥末、山葵泥和寿司醋。
　　拒绝了灰原接过食盒的提议，在琉璃准备时就吃完了小丸子的七海站起身：“学姐的保健室离这里不远，算不上麻烦。”

　　在琉璃的记忆中，灰原雄的出镜率很低，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只有他死亡的结局。
　　也就是那场导致七海建人放弃了咒术师之路、夏油杰拒绝咒术师无谓的牺牲的“意外”。
　　只剩琉璃和灰原的房间也并不空旷，滋滋的油花声、充盈的香气、灰原活泼的言语填满了宿舍，即使无法看清灰原的笑容，琉璃也能想象到那会是多么灿烂。
　　‘灰原的死亡有羂索的谋划吗？’琉璃在心里询问着。
　　‘据不同发展，参与度在10%到50%之间。’世界这么回复着。
　　‘也就是说，必定有他的介入对吧。’
　　‘没错，对于掌握了部分咒术界高层力量的羂索来说，只是指使窗给出误导性的情报而已，非常轻松。’
　　‘他们太轻视咒术低微的辅助监督和情报人员了，对于实力不强的咒术师们，情报就是生命啊。’
　　作为没有攻击力的情报系术式拥有者，而且还知晓部分未来发展，琉璃对于情报重要意义的理解无人能出其右。

　　“怎么啦？”灰原雄看着好像在发呆的琉璃疑惑的询问着。
　　“不，”琉璃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希望哥哥能快点回来。”
　　“不用担心，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都是很强大的咒术师，有他们两个，无论什么任务都会很快完成的。”
　　“当然，我非常相信哥哥和夏油同学的实力。”
　　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笑容的琉璃却突然愤怒起来：‘就是因为你们这种想法，就是因为你们依赖强大的哥哥，夏油杰也是，七海建人也是，他的学生们，乃至整个咒术界……’
　　‘琉璃，’世界提醒着被未来记忆深深困扰的少女，‘你应该知道他们不是出于主观意愿，别钻牛角尖。’
　　‘……我当然知道，因为哥哥的实力确实强大，因为哥哥确实自愿承担了那些责任，因为哥哥能够做到……然而这就是……这就是最强的枷锁吗。’
　　尤其想到哥哥即将遭遇的危险，即将忍受的痛苦——星浆体事件。琉璃的心就像被扔进了硫酸池，像腐蚀又像灼烧。
　　‘稍微、有一点后悔让哥哥承受这些了。’

作者有话说

　　琉璃一边盘小丸子一边碎碎念：麻烦哥哥的咒灵去死，学校去死，咒术界去死，讨厌死了！
　　庵歌姬是比五条悟大一级的学姐，不过她具体在东京还是京都没有提到，冥冥曾是东京校的辅助监督，她和歌姬一起出任务，也是被五条悟三人援助，我认为偏向东京校学生的可能大一些。
　　
　　六眼是非主动性的信息收集器，它会给五条悟造成很大负担，即使闭上眼、遮住眼也仅仅只是消减其能力。
　　我觉得就算是入睡，五条悟也不一定睡得安稳。与后期主动不睡靠反转术式治疗续命不一样，现在的五条悟是还不能自主维持无下限的不完全体，也是不需要逼迫自己承担许多责任的任性“鸡掰猫”，然而就算这样，五条悟的睡眠质量也不见得好到哪里。
　　在本文我私设的琉璃拥有和五条悟的能力相融的特殊性，在那些被六眼困扰的深夜，在无法掌控能力的幼年，我希望能有琉璃帮助他。
　　
　　对于灰原雄的意外，咒术高层给出的原因就是窗的情报疏漏，以及那个“土地神”咒灵因为当地人的“信仰”等情绪而意外升级为一级导致灰原和七海一死一重伤。
　　关于羂索的介入是我的私设。星浆体事件、灰原雄死亡、夏油杰三年级大量的单独任务、112名村民的叛逃任务事件，除了和九十九由基的谈话，上述这些对夏油杰叛逃起决定性作用的事件都可能存在幕后黑手。
　　我认为羂索不可能没做什么坏事，就像我文里写的那样，只要给予情报（发布任务等）就能一定程度决定夏油杰的行为并推测导致的后果，对隐藏在暗中的羂索来说几乎是一本万利的行为。
　　
　　文中琉璃讨厌夏油杰的理由很明显，因为他的背叛伤害了哥哥：“你的选择都有意义”。他死后的尸体也被利用，导致哥哥被封印。
　　讨厌七海建人是因为在灰原雄死亡后他说过：“干脆全部交给那个人（五条悟）不好吗？”
　　娜娜明那时候肯定是受到冲击说的丧气话，从后期发展也可以看出他确实是很信任五条悟的，但是琉璃对五条悟的感情让她纯粹到讨厌一切对哥哥有一丝丝伤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