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恨不得杀死 ...
-
随着“命定之日”的临近，琉璃难以自制的越来越焦躁。
不过平静温柔的表面掩盖了下面的一切涟漪，只有“世界”能发觉琉璃的思虑。
‘别担心，你哥哥不会死亡的，作为主角，唯有这点我可以保证。’
‘是啊，我知道，但哥哥受到的那些伤害也无半分虚假。’
祂察觉了琉璃的心思，不由得为她固执的坚持感到忧愁：‘你真的无法改变节点。’
‘我没想改变节点，我只是对那位天与咒缚很感兴趣。’琉璃指尖轻抚过五条家咒具库的特制盲文版名录。
‘尤其是想到他处于巅峰的身体素质，好奇究竟什么能够伤害他也不是我能控制住的。’
‘所以结果是？’
‘缠鸣女和天之麻伽古弓可以伤害伏黑甚尔，两者一为幻感，一为远攻，虽然根据并不太剧烈的疼痛得到了不会致死的反馈，但总归是能够伤害他。’
‘有什么意义呢？就算理论上可行，你也没有办法实现。伏黑甚尔只会死在五条悟手中，此为规则。’
琉璃没有理会祂，合上了名录：‘我所知道的毒药都没有用，近身不可能，不考虑后果的话热武器也值得考虑，那么如果设下陷阱使用大当量的炸药呢？’
‘唔，好痛，看来这样有点用。’琉璃好奇的问“世界”：‘伏黑甚尔会为了伏黑惠深入险境吗？’
“世界”好脾气的回答着：‘要分情况的。’
‘不确定要素是不能列入计划的啊，对了，那位让他短暂从良的妻子的遗骨应该可以让他生气吧？’
“世界”没有回应。
‘那么一个结合了骨灰、幻境、炸弹、小男孩和特级咒具的陷阱大礼包……’
琉璃捂住心口，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啊，仔细布置的话，哪怕是天与咒缚也能死在我这个废物手里呀。’
感受着久久没有回应的“世界”，琉璃的笑容又变成了平时那种淡淡的微笑。
‘不使用过激手段也可以呀，伏黑甚尔接下任务的部分原因不是为了钱吗，那么只要我给出十倍的价格，或者提前给他一个长期任务……伏黑甚尔能接受十七岁高中生的包养吗？’
琉璃听到脑海里祂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人类被噎到的声音，惊奇的问：‘你应该没有人类的器官吧？’
‘我确实没有，那只是我模仿人类的反应。你为什么会想到……包养他？’
‘这不是最简单的方法吗？身为废物大小姐的我没什么杀人越货的需求，然而我长的漂亮又有钱，包养个男人也没什么吧。
唯一能被否决的就是我的身份和年龄，被他厌恶的咒术家族大小姐，以及十七岁的未成年。
至少你能告诉我，他会因为哪一条原因拒绝我的包养吗？’
“世界”迟疑着，最后还是给出了答案：‘根据你们相遇的环境、交谈的内容、你的装扮和伏黑甚尔当时的心情，他会同意的概率在0%到45%之间，拒绝的理由也是五五开。’
‘好极了，那么杀人和怀柔两种方法都有成功的概率。说起来为什么没有人尝试呢？被誉为术师杀手、禅院家的叛离者、没有底线的雇佣兵……为什么没有人想对他动手呢。’
‘首先，当然是命运的安排不允许伏黑甚尔提前退场，其次，拥有未来记忆的你才掌握了他的性格、情报和弱点，最后，向你一样拥有试错机制并有能力实现布置的人不多。’
“我就只能等待吗，坐在这里，等待哥哥满身浴血的回来。”
琉璃轻声呢喃着。这句话并不是在和“世界”抱怨，而是琉璃痛苦的自我诘问，于是“世界”也没有任何回应。
痛苦，被人握住心脏般窒息的痛苦，大脑也仿佛被一层层刨开，比起那种极度的痛苦与晕眩，胸口与右腿的疼痛已经不值一提。
尽管琉璃的视界不会有实现“眼前一黑”这样的能力，但几乎整个世界都于刹那消失的痛苦，让她理解了这个词语。
“呜——”死死咬住衣袖的齿间仍然泄露出痛苦的悲鸣，这与平时试探世界剧情的惩罚完全不同，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伤的琉璃痛苦的歪倒在地蜷缩起来。
凌迟般的痛苦中，时间变得格外缓慢，“世界”有些焦急的话语在琉璃的脑海里模糊的说着什么。
突然，琉璃的视界有一瞬艳丽，就像是哥哥陪伴在身边时融合了能力一样，不过身边越发清晰的世界却分明空无一人。
那一瞬很快过去，就仿佛错觉，而随着色彩的褪去，灭顶的痛苦也随之消失。
琉璃抱着头直起身子，还在因为幻痛而颤抖着。
‘你还好吗？’祂询问着神情恍惚的少女。
‘……就是现在吗？哥哥受伤垂死。’
‘没错，这就是六眼真正降世的时刻，五条悟于濒死之际抓住咒力核心的成神时刻。世界的目光注视于他，毁灭的危机也从这刻开始酝酿。’
“我得、我要去看看哥哥，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琉璃踉跄的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看到难得情绪外露，如此狼狈的琉璃，“世界”还是开口“剧透”了一点未来：‘五条悟会来找你的，你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他就好。’
听到“世界”这么说，强撑着身体的琉璃终于卸了力气跌坐在地。
少女长长的浓密的白发四散披落着，笼罩了抱膝蹲坐缩成一团的女孩，白发堆积下来在地板上聚成一堆，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白色的雪球正在融化着。
密闭的房间没有一丝风，因此一动不动的少女就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像，仿佛呼吸都消失，连发丝都没有一点滑动。
“唰——”木门突然被什么人拉开，来人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晕。
“哥哥。”琉璃抬起头，虽然五条悟已经换过衣服清洗过身体，但她还是能够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琉璃直起身子，对着哥哥伸出手臂。
五条悟快步走进房间俯下身体，接住了因为长久未动而肢体麻木的快要跌倒的琉璃。
这对兄妹就这么静静的、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感受到哥哥怀抱的温度，看到哥哥毫发无伤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琉璃才终于能从无能为力的惶恐中脱身。
不，并不是毫发无伤，琉璃抬手轻轻拂过五条悟散落的额发，那下面是一道代表着危险和痛苦的伤疤，而哥哥的身体上也有没能及时治疗而残留的痕迹。
“没关系。”五条悟握住了琉璃抚摸自己额头的手，“哥哥已经治好了，现在的我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最强，再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了。”
“但是……很痛吧。”琉璃最终只能这么询问着，因为她知道，哥哥的确不会再经历如今天这样惨痛的失败。
但今天将永远烙印在五条悟的记忆里，也将成为一切悲剧的开始。
琉璃和五条悟依靠在一起，坐在长廊下沐浴着月光。
不知道是因为夜深了，还是因为五条家的仆人们识相的没有来打扰，两人经历了充满磨难的一天后，共同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五条悟突然开口：“琉璃，你觉得在五条家的时候，我是冷酷无情的神子吗？”
“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我的六眼看见了咒力的根源，我抓住了反转术式的关键，在那一刻我觉得我掌控了世界，我沉迷于那种清醒和强大，我为那种畅快感而疯狂，想保护的生命、生死未卜的挚友、面前的敌人……我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回想起那一刻，也许我真的摸到了成神的边沿。”
听到这些话，靠在五条悟的肩膀上的琉璃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哥哥的手臂：“哥哥当时很开心吗？”
“虽然当时没什么情绪，但硬要说的话，也能算得上畅快吧。”
“那就没问题，只要哥哥开心就好。无论什么样的哥哥，只要是你，我就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五条悟揉了揉琉璃的头：“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失去情绪的我能够做到任何事，所以我选择信任当时在我身边的杰。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杀了那些混蛋也没什么，但如果我成为诅咒师，琉璃的处境也会变得艰难吧。”
月光下，五条悟柔和的眉眼让琉璃心碎：‘不，如果你能摆脱一切累赘的感情和羁绊，只要你能自由快乐的活着，即使成为诅咒师，即使你抛弃我，我也会感到万分欣喜。
可拥有六眼的你，因为我懦弱的逃避……必须承受这一切。’
“哥哥，你一直被称为‘六眼神子’，我其实很讨厌这种称呼，因为哥哥只是哥哥，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人也曾出现过，但只有哥哥对我而言才是唯一的存在。
用六眼来称呼哥哥，就像哥哥只是六眼的容器一样让我愤怒。
可……可今天，哥哥是因为六眼存活下来，强大起来，哥哥也很高兴。如果……”
琉璃无法说出最后的话：‘如果哥哥失去六眼，失去无下限术式，用安全换取自由和强大，你会同意吗？’
“我本身并不讨厌被称作‘六眼’哦”五条悟这么说着。
“因为我很强，强大的我拥有强大的六眼，就像他们叫我五条悟，和那称呼一样，这只是构成我的一部分，而并不代表全部。
即使我不叫五条悟，没有六眼，我依然还是我。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我确实生来拥有六眼，是万中无一的天才，难道要我矫情的说：我这么强大也不是我想的，我也不想要六眼，因为我太聪明、太厉害了所以超级困扰的呢。”
琉璃放松了紧皱的眉头，轻轻的笑了起来：“没错，哥哥是真正的天才……如果这个世界是个游戏，哥哥一定会是主角。”
“游戏？地球online？如果是游戏的话我可超级拿手的，唔，长相帅气、家财万贯、无敌的最强。”
五条悟一合掌，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果然是主角模板嘛。”
“没错哦，哥哥已经非常完美了。”琉璃的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所以，”五条悟亲昵的抱住琉璃将下巴抵在妹妹的头上，还顺手捏了捏琉璃软软的脸颊：“不用担心，哥哥不会再失败了。”
琉璃抱住胸前哥哥环绕自己的胳膊，放松的把自己埋进哥哥的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关系，哥哥。我会弥补一切，修正那场失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