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和直哉“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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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部分困难都可以用钱解决，这是事实，尤其对身为五条家的大小姐的琉璃来说。
尽管不太受重视，但在衣食住行等方面，五条家对琉璃并不吝啬，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而琉璃本身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和聪慧的头脑，这两样条件再加上金钱，所能满足的几乎就是一切。
金钱解决了琉璃学习烘焙的最大难题，如流水一般运进五条家的烘焙工具和各种原料很快填满了琉璃特别腾出来的房间。
受限于极难分辨颜色的特殊视界，琉璃将相似的材料用不同的容器承装，固定的形状代表一样的颜色，再在盖子或把手上刻上盲文就能解决辨别的困难。
除了为了佐茶而早就学会的各种传统和果子点心的制作，只要精准测量、具体控温基本就能成功的西点是琉璃最先学习的。
书籍、音频、还请来了那些各个国家、各个甜点店里有名的甜点师，琉璃全力汲取着一切知识。
在为了给哥哥准备生日礼物的那段忙碌的日子里，琉璃久违的感到了充实，那千变万化复杂多变的烹饪和烘焙世界向她打开了大门。
然而这道大门对琉璃而言虽不能说宛如天堑，但确实有许许多多新的问题。
面对需要调色或烘烤上色的甜点蛋糕，琉璃失败的概率大大上升。
面团的发酵、蛋白的打发程度……这些对琉璃来说模模糊糊的景象也让她很难精准的控制。
就连“搅拌到无干粉、无结块”这种指示，琉璃也只能选择延长搅拌时间尽力拌匀，而很难分辨出这灰色的一盆里到底搅拌到了什么程度。
将“乳酪蛋糕表面比较粗糙”这一问题写下，琉璃注视着这一盘大大小小都存在不少问题的蛋糕，最后把它们放进冰箱，准备等下次甜点师上门的时候作为错误例子请教。
理论上来说，只要字体够清晰，间距够大，琉璃是可以准确的辨认出那些色块的含义。
当然会很累，不过出生于传统大家族的琉璃不指望那些老古董会为了她屈尊使用盲文阅读器，而她的聪慧则确实支撑她学会了大部分正常的写作。
从盲文开始学习，一直到现在，凭借优秀的记忆力，多年锻炼到极致的分辨力，以及长久不断的练习，琉璃已经可以在没有任何辅助的情况下写出优美工整的信函和短歌。
简单整理了厨房，琉璃走出房间。
‘今天要和直哉一起出去，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为了做出最好最还原的甜品，琉璃有时会让人打包各地有名甜点店或咖啡厅里的著名甜品，如果能够完美还原，那以后哥哥就不用再为了想吃的点心四处奔波。
不过那些店里往往有些是期间限定或限量产品，还有一些“娇气”的甜点，最佳赏味期就在刚出炉之后的短短时间。
这种情况最好的应对方法当然是亲自去吃，不可能随意出门的琉璃选择了目前最佳的方法——约会。
说是约会，其实也就是和禅院直哉或其他什么五条家属意的“候选人”一起出游。
在得到批准后带着护卫和实力强大的约会对象在繁华城市游玩，这就是琉璃目前能拥有的自由。
就像一只美丽脆弱的花瓶，不需要的时候细心保养，严密的封进盒子里，偶尔需要展示主人格调的时候，带好手套用绸缎垫着在灯光下展示给客人。
不过这一只“花瓶”对自己的待遇其实无动于衷，甚至还感觉更加方便，因为可以同时达成品尝甜点与应付交际这两个目标。
琉璃今天的目的地是一家最近流行的位于原宿的咖啡厅，那里的抹茶冰激凌蒙布朗是颇受欢迎的新品。
虽然在这还没回暖的初春吃清凉的抹茶冰激凌有些过早，但也不妨碍它在时尚的少年少女间流行起来。
乘坐着黑色轿车的琉璃在代代木公园门口下车，虽然没到赏樱时节，但公园里还是有熙熙攘攘的游客和市民。
原宿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就一直处于日本时尚潮流的前端，行走在原宿街头，打扮新颖奇特或复古传统的青年们随处可见，哪怕是大胆的cosplay都不会显眼。
但有着一头白发、身着和服又严严实实遮住眼睛的少女并不寻常。
所以今天的琉璃只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过膝羊绒裙，防寒的浅咖色翻领风衣搭配同色的羊皮矮跟靴。
琉璃的绷带是从出生不久就戴上的，那是五条家特制的封印。
与五条悟璨若苍穹的六眼完全不同，琉璃不仅没有正常的视力，而且她的眼睛呈现一种无机质的极浅淡的蓝色，近似玻璃的眸色配上深红色的异常瞳孔更为琉璃的“诅咒”之名提供了证据。
为了防止琉璃夺走五条悟六眼的能力，五条家封印了琉璃的眼睛。
当然，所谓的封印对本就不用眼睛的琉璃并无妨碍，“抢夺六眼能力”这一可能性经历十几年，如今也算被否定了。
但常年掩盖自己异常瞳色的琉璃已经习惯闭着双眼，所以在拆下绷带后，琉璃也选择带着一副棕色的宽镜框墨镜遮住眼睛。
披散着雪白长发的纤细少女很引人注意，至少禅院直哉远远就能看见等待的琉璃。
往常与琉璃相见时禅院直哉总是穿着宽松的襦袢和小袖，但时髦的染着金发的直哉与那些传统的老古董还是不同。
尽管观念里也充斥着大男子主义和男尊女卑的传统陋习，但禅院直哉本人对新时代的科技和时尚却并不抵触。
尽管知道琉璃长得很好看，但看到琉璃这种风格大不相同的打扮，禅院直哉仍然升起了一点惊艳的欣赏，而穿着牛仔裤和黑白夹克的禅院直哉与琉璃站在一起到确实有一种青春的相称感。
“你好，直哉桑，谢谢你愿意陪我，如果没有你我是不可能来这里的。”
“不算什么，这样简单的请求我还不至于拒绝。”
“那我们走吧？那里除了甜品还有评价很好的小食和咖啡，就算直哉桑不喜欢吃甜食也有其他选择。”
人潮纷杂的原宿街头给琉璃辨认环境造成了很大困扰，她很少出入如此杂乱而复杂的地带，所幸在平整的柏油路面避开人形的色块向前行走不需要精细的注意力。
打扮靓丽长相也出众的一对实在引人注目，沐浴在众多目光下的禅院直哉不由得感到心烦意乱，他回头看向走得缓慢的琉璃，从淡色的镜片外看向她紧闭的双眼。
突然，禅院直哉转头直接拉起了琉璃的手，粗糙的茧子与少女柔嫩的皮肤相触，琉璃中指上佩戴的白银咒具戒指微凉的触感分外明显。
禅院直哉像是不耐烦了一样抓紧琉璃的手大步向前走去，琉璃被突然拉了一个趔趄，小羊皮靴在路面踩出凌乱的两步脆响，她努力迈开脚步跟上禅院直哉。
雪白的长发飞扬，风衣下摆也飘荡在风中，禅院直哉越走越快，琉璃也被他一直拉着步伐加快到几乎小跑的地步。
“直哉桑、慢一点吧，那里的甜点不是限量发售的。”琉璃喘着气，拉了拉直哉的手，让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罢了。”虽然这么说，但放慢步调和琉璃并肩走在街道上的禅院直哉也没有放开女孩的手。
虽然禅院直哉性格骄傲自负，但他确实拥有一定的自知之明，遗传自父亲的投影咒法实力强大，然而完美的使用需要强大的身体素质、随机应变的谋略和日久锤炼的经验。
身为家主之子，虽然没有“十种影法术”这种顶级术式，但几乎算是继承人的他其实非常骄傲。
不过随着成长，那强大到不在一个层次的六眼、没有咒力却令他感到敬畏的天与咒缚、普通人中诞生的咒灵操使……
禅院直哉清晰的意识到，咒术界并不是谁的一言堂。只有强大才是唯一的真理之路。
优越的身份和刻苦的训练，支撑禅院直哉横行霸道的是他的实力和地位。
但当身份或实力有一样超过他的时候，收敛爪牙也是他的灵活，像现在这样放弃训练的时间陪无能的大小姐逛街并充当保镖就是这种灵活的体现。
虽然不是假期，但这家有名的甜点店也坐了很多出行的年轻男女，拉着手的两人轻易就融入了进去。
“栗子蒙布朗是推荐的必点品，如果想吃咸品，培根芝士舒芙蕾评价不错，当然也有其他的选择。”
琉璃是为了创新的抹茶冰激凌蒙布朗而来，但她也了解过这家店里的其他菜品。
蒙布朗的分量不多，琉璃又选择了一份难以外带的红茶烤布丁舒芙蕾。
禅院直哉看了看菜单，并没有选择甜品，只是点了一杯咖啡拿铁。
抹茶的味道非常醇厚，而且柔滑的冰淇淋中还有抹茶茶冻和脆巧克力，点缀的草莓切片在现下的时节并不算好吃却正好提供了微酸的口感。
吃完抹茶蒙布朗，现点现做的舒芙蕾正好呈上，丰富的蛋香加上极其松软的口感，红茶和布丁中和了整体的甜腻，最惊艳的是顶端轻盈到像奶泡一样的坚果奶油和夹层里的栗子碎块。
成功完成调研的琉璃心情很好，惊艳的意外和充盈的糖分让她即使面对禅院直哉的冷脸也能露出微笑。
“直哉桑，接下来……”
禅院直哉打断了琉璃的话：“如果不打算回去的话，去代代木公园吧。”
代代木公园与明治神宫相邻，这座巨大的森林公园拥有许多植物，观景台和喷泉也为其增色。
公园最具盛名的就是它拥有将近一万八千株樱花树，是绝佳的赏樱地。
二月末的公园虽然覆盖着绿色，但并不处于赏樱季，最不幸的是就连一树早樱也没有。
不过禅院直哉显然也不是为了樱花而来，置身幽静的森林他一直皱起的眉头才终于松开。
“如果直哉桑不喜欢吵闹的话其实不用违背心意陪着我。”在带着寒意的春风里走了许久，琉璃的好心情也被磨光了。
‘本来只是一个保镖和出行的借口，现在在他身上浪费的时间居然比甜品还要多。’
羊绒裙虽然保暖，但也快抵挡不住透骨的寒意，琉璃的手脚早就冰冷，翻领的风衣也护不住没带围巾的脖子和脸颊。
听到琉璃的话，禅院直哉竟然诧异的望着她：“违背心意？虽然我确实讨厌和那些下等人挤在一起也不喜欢甜食，但今天的出行姑且算是我的意愿。”
“因为直哉桑不太高兴的样子。”
“只是……不太习惯，那种黏糊糊的甜品店。不过你吃东西挺快，我等一会倒也没什么。”
‘唔，真意外，禅院直哉是这种人吗？’琉璃感到疑惑，虽然拥有未来的记忆，但那也不会具体到禅院直哉对甜品店的态度如何。
琉璃温柔的笑着：“那就太好了直哉桑，多亏有你，我才能去我想去的地方。”
与平常绑着绷带不同，戴着墨镜的少女裸露出了更多肌肤，禅院直哉能清晰的看到她弯起的眉毛和雪白的眼睫，交握在胸前的手指有些苍白，只在关节泛起受凉的不健康红色。
禅院直哉移开目光，却再次抓住了琉璃的手：“今天就先回去吧。”
“欸？如果直哉桑希望的话。”
“下次我还可以陪你出来。”
“太好了，多亏有你了。”
“'这句话已经说过一遍了。”
“因为真的很感谢直哉桑呀。”
拉着手，亲密的靠在一起的少年少女看上去与公园里的任何一对情侣都没有分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