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初次见到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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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琉璃立刻起身打开房门。
在门口的果然是五条悟，他一把抓起琉璃的手，严肃的说：“不是说好一起去高专上学，为什么反悔？我还听说你同意联姻了，是不是有人逼迫你，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在与五条悟接触的瞬间，琉璃的术式就与之交融，这不仅仅指“无下限术式”，更包括“六眼”的能力。
琉璃能够看到哥哥眼中360°色彩缤纷的世界，而五条悟会在六眼的基础上得到妹妹不分地形不受阻碍的“扫描”视野。
两人一起，就是最强的升级版六眼。
更加神奇的是，被六眼繁复信息不断干涉的五条悟在能力融合之后却并没有因此加重负担，明明是加倍的信息量，但反而减轻了他的信息处理难度。
琉璃灰白的世界因为哥哥注入了色彩，被迫摄入大量信息而烦躁的五条悟因为妹妹能够更好的掌控能力。
因此在琉璃觉醒术式后，这对兄妹年幼时总是黏在一起，那种观察、掌控一切又轻松自如的感觉让他们沉迷。
不过兄妹两人从未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哥哥是担心这种情况会坐实琉璃分走六眼能力的传言，家族会对妹妹做些什么。
琉璃则纯粹是因为听从哥哥的任何要求。
从被五条悟拉起手的那刻起，琉璃就能清晰的看到哥哥眼中的愤怒和担忧，那双通透的眼眸中，此刻倒映着的全是自己。
‘啊啊，就是这样我才决定无论如何都想要你活着啊，哥哥。’
琉璃反握住哥哥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将五条悟拉进了房间。
“别担心，我的决定完全出自我个人的意志。”看着还想说什么的哥哥，琉璃继续解释到：“哥哥你也知道，我的身体非常弱，不说战斗，即使正常生活也总会生病受伤，入学高专对我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
“你的术式是很有用的，不用战斗，只要辅助就好，听说我们这一届也有一个能使用反转术式的女生……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吧，琉璃，我不想只留你一个人呆在这腐烂的泥沼里。”
“哥哥……”琉璃几乎被那视线蛊惑，但下一刻，心口蔓延的疼痛打断了她即将说出口的同意。
“不，哥哥，我不像你那样富有勇气，也没有你那么强大，对我来说，这不是泥沼，是我舒适温暖的巢穴。我不想离开这里。”
良久，意识到这些话语确实是出自妹妹自己的意愿，五条悟有些挫败的揉了揉头发，撑住脸叹了口气。
“那也没关系，反正有我在，家里不可能对你不好，那些老家伙敢为难你，你就告诉我。至于联姻这种事，你不用着急，我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喜欢你的人。”
琉璃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一声：“那当然了，哥哥。答应联姻只是权宜之计，因为我不想他们总是说教啊。如果要真正结婚，肯定不会这么草率。”
回想起记忆里在高专能够肆意欢笑着的哥哥，琉璃仅仅在这一刻，对夏油杰产生了一丝感激。
“不用顾虑我，哥哥，去寻找你的自由吧。”
直到哥哥从自己的感知范围内离开，琉璃才收起了笑容。
自从五条悟决定去高专上学后和家里就闹翻了，如果这次不是因为琉璃，他是绝不会回到这里的。
因为担忧五条悟还会随时回到这里看望妹妹，家族对琉璃的安排没有那么急切和严苛。
作为五条家的大小姐，六眼的妹妹，即使是用来联姻的女人也不用低三下四的服侍丈夫。
诸如清洁、缝纫和烹饪之类的技能都不用五条琉璃亲自动手。
不过，琉璃其实在烹饪方面颇有心得。
因为她自己和哥哥都很喜欢各种果子和点心，在学习的过程中，各种冷食和其他料理的制作方法也耳濡目染了一些。
敬茶礼仪、插花、舞蹈、祭祀礼节等，作为十分传统的家族里的大小姐，琉璃早就修习过，只有诸如服饰妆容等与少女时产生的区别需要进行新娘修行来弥补。
当然……如果嫁入的家族同样历史悠久，礼节繁多，那自然也是要提前准备的。
结婚时是选择神前婚礼还是其它婚礼形式，双方交换的礼品、婚礼前拜见两方家里的神坛、婚礼时供奉的神木……
更不用说婚礼着装和婚宴配置，那更是要至少提前一年准备的东西。
就比如说，琉璃“注视”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金发少年。
‘如果我真的要嫁给禅院直哉，出嫁时除了白无垢，其它衣服都要绣上禅院家的家徽，印上禅院的家纹。’
“就是你？”禅院直哉看着面前柔弱的少女，尽管心里不屑，但顾念两家未来可能的发展还是没有口出恶言。
“直哉桑，初次见面，”琉璃把放在身旁的楠木盒子向前推了推，“这是母亲大人托我带来的咒具。”
禅院直哉也把放在身旁的袋子拎起来，扔到了琉璃的面前：“这是交换。”
说是交换，其实也是给年少的两人相处的机会，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无所谓的琉璃自不用说，骄傲的禅院直哉其实是看不上眼前这个除了血统以外几乎一无是处的女人。
琉璃灰暗的感知视角能从肌肉的高低阴影大致分辨出人们的表情，而面前的人不止表情，连动作，语气，神态统统都流露出不加掩饰的不屑。
‘唉，’琉璃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麻烦，就不能乖乖听话吗。’
‘你是真的想嫁入禅院家？’“世界”在琉璃脑海中发问。
从祂初次现身到现在，琉璃经常和“世界”以这种意念的方式交流，现在她已经可以一心二用的同时处理现实和脑中两方而不必暂停时间了。
不知为何，明明可以直接读取琉璃的思想，祂却总是乐于提问和讨论。
‘其实不一定要嫁入禅院，只要能接近重要人物，能影响一点点未来，成为禅院家谁的情人也好，做禅院家主的妾室也罢，都无所谓。’
‘那些是做不到的哦，如果让五条悟知道，他会掀翻了禅院和五条家，所以会被视作BUG被世界禁止的。’
得到这个禁止的回答，琉璃却十分高兴，不自觉扬起的嘴角被禅院直哉看了个正着。
“接下来我要去练习咒术，你还有什么事吗？”
相当于逐客令的冷淡发言却没有让琉璃“识趣”的告辞，她仰起头，用带着期待的语气询问着禅院直哉：“那么我可以旁观直哉桑的训练吗？”
看着琉璃被绷带掩盖的双眼，露出的美丽的下半张脸以及纤细到堪称瘦弱的身体，禅院直哉只觉得麻烦，但是麻烦里却又生出一些自得。
‘这么想嫁给我吗？确实，御三家里适龄又拥有出色术式的咒术师不多，我当然是最优秀的选择，为了不被嫁给糟老头子还真是努力啊。’
想到这里，禅院直哉哼了一声站起身，没对跟在身后的女孩再说什么。
训练场旁的树荫下，琉璃看似专注的注视着禅院直哉的练习，其实却将注意力扩散到了整个禅院家宅。
在琉璃的视界里，这座大宅的每一个角落都分毫毕现，略过那些仆人、咒术师，琉璃找到了她的目标人物——禅院双子。
‘虽然咒力极其稀少、看不见咒灵的真希已经被家族放弃，但还没有觉醒术式的真依让禅院家还在观望。
我的记忆里没有真依觉醒术式的具体时间，不过，家族中孩子大部分都是五六岁左右，应该快了。
等到真依觉醒的术式也被判定为无用，这对双生姐妹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
在训练的过程中不断分出余光，观察着琉璃的禅院直哉其实在分心思考着这个女人的术式。
与那种根据血脉代代传承的强大术式不同，琉璃的术式属于没有前例情报的独特术式。
‘虽然根据已知情报是观察系术式，但如果跟六眼类似，放任她在禅院家活动也很危险。’
禅院直哉看似隐晦的打量被琉璃尽收眼底，不过，已经晚了，琉璃术式的详细情报只有五条悟一人知道，在她靠近禅院家的那一刻，禅院家就在琉璃面前没有秘密。
琉璃感知术式的展开无声无形，只有约等于没有的，极细微的咒力弥漫，那是除了六眼和少数特殊结界都无法察觉与阻拦的术式。
与五条悟的六眼不同，琉璃拥有的不是那种能够精准看清咒力的，为咒术师服务的眼睛，她只是能够平等的感知到一切。
咒术师、咒灵、咒骸，包括那些并不蕴含咒力的建筑物和花草树木，只要是存在于世的东西，琉璃就能感知到。
唯一的难点在于，琉璃的视界并非是俯瞰的上帝视角，而是以她自己为中心的360°平行观察。
这样的视界虽然在感知范围内可以不受任何屏障的阻碍，但要从层层叠叠的灰白障碍物色块中分辨有效情报是非常困难的。
琉璃也是在哥哥的“六眼”的帮助下，用了数年的时间才能熟练的使用这种术式。
这样使用复杂繁琐，对咒术并没有加成的术式对那些唯咒术论的老人们来说是无用的，再加上琉璃脆弱的身体和对术式范围、精度的隐藏。
与哥哥相比，也不怪他们都将琉璃看做废物。
不知不觉，禅院直哉停下了练习的动作，琉璃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来到面前的少年。
“你明明不是用眼睛看的，抬什么头。”
听到这堪称失礼的问话，琉璃只是温和的回应：“因为这是礼仪，能代表我在认真的看着直哉桑。”
“初次见面就说这种没有距离的话，你还真是大胆。”其实稍稍有一点高兴的禅院直哉居高临下的斥责着少女。
“嘛，如果直哉桑不喜欢，我下次就不会转头了，不过即使这样我也依旧能够看到直哉桑在做什么的。”
“不用，你说的对，这是很重要的礼仪，在我说话的时候你就应该看着我。”
“好的，”琉璃歪了歪头，对金发少年笑了笑：“我记住了，直哉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