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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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琉璃呢喃着，手指不自觉的产生痉挛。相比生灵涂炭的惨剧和世界毁坏的终局，少女更在乎哥哥的痛苦。
不久，琉璃张开不知什么时候紧握到手心被指甲划破的手，深深的呼吸平复着心绪，她端正坐姿，郑重的询问“世界”。
“我该怎么做？我太弱小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排除障碍，这是你让我知晓未来的原因吗？”
‘如果让你改变这一切，你会怎么做？’
“阻止哥哥入学高专，杀死夏油杰，毁了他的尸体，杀死会成为两面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这是马上破局的最好方法。
下一步，更加根治的道路是清洗咒术界，找出羂索，用金钱或者家人拉拢、杀死伏黑甚尔。
这样一切就会结束，导致世界毁灭的罪魁祸首全部消失，哥哥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确实是最优解，但是我不能让你这样做，还是简单用游戏的概念来解释一下吧。
你想要杀死的都是游戏里重要的NPC，你抹消的都是主角成长的重要副本，知晓了游戏结局然后提前解决BOSS是作弊开挂，你这样的行为也会导致世界毁灭。’
‘既然我不能改变，你又为什么找上我？’
感受到琉璃的疑惑，“世界”紧接着解释道：‘虽然世界的行进要根据主线，但也有唯一能够对此进行调整的存在，也就是世界的主角。
如果是你的话，在星浆体被悬赏的时候就能察觉到背后的阴谋，在夏油杰感到迷茫的时候，就能发现他的痛苦。
成为五条家家主的你能够在咒术界高层拥有一席之地，权力与武力将是你改革咒术界的最好帮助。’
“……如果是我？那哥哥呢？”
‘你也看到了，六眼五条悟的失败是必然结果，如果你愿意的话，五条悟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将拥有作为世界基石的六眼，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
我会抹掉你世界静止这段时间的记忆，让你代替五条悟，按照主线走下去，改变这个世界。’
琉璃沉默着，少女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被双手抓出褶皱的和服展现了少女的愤怒：“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这样无用的我，这样卑鄙的我，怎么能夺走哥哥的一切？”
‘如果你成为主角，五条悟即将经历的所有磨难和痛苦都会转移到你的身上。你不是不想让他受到伤害吗？’
“可是哥哥已经作为天才生活了十五年，如果现在让他失去这些，如果让他经历过去我所经历的一切……”
那些仆人和长老们的鄙视和贬低还回荡在耳边，想到这些有可能落在哥哥身上，琉璃就恨不得立刻把那些人全部杀死。
“我不觉得我能像哥哥那样优秀，如果是我，如果夏油杰对我有那么重要，我会跟他一起叛逃。
如果他们盯上了我的后辈，我只会不顾后果，立刻清洗咒术界的那些高层。我远没有哥哥善良、正义，我是无法成为主角的。”
‘确实，你的性格有很大的缺陷，然而那原本正是我创造你的目的。’
祂想起在那些出现了意外的分支中的未来，没有哥哥约束的六眼少女，最终和两面宿傩一起毁灭了世界。
为了给死于高层阴谋的哥哥报仇，血洗了整个咒术界，被称为“六眼暴君”的少女。
不存在五条悟这个哥哥的“六眼”琉璃对世界感到无趣，答应了羂索的邀请，在日本重现了千年前平安京百鬼夜行的盛况，最终导致生灵涂炭……
被祂粗略的创造出来的少女拥有天生的灵魂缺陷。
‘因为你并不是完整的，你是本不该存在的意外，只是我用来补全五条悟的附属品。
虽然我某种程度上能够代表整个世界，但我也不能直接插手游戏的主线，因为游戏的GM如果可以随意插手游戏主线，那么这个不平衡的游戏也会崩溃。
所以我选择改变的节点，在主角出生之前，简单点说，就是改变游戏主角的出生属性。
五条悟会因为骄傲而被偷袭，会因为不懂人心而失去挚友，会因为感到责任而背负重担，会因为感情而露出破绽。
你就是我制作的插件，你和五条悟是互补的契合体，冷漠、自私、自卑……
这些相对极端的性格和五条悟的灵魂融合后会变得趋于正向，他就能成为可以应付一切，改变世界终局的主角。冷静、谨慎、谦虚……’
“不可以，别用这样肮脏的我玷污哥哥！哥哥已经是完美的了，擅自对别人的灵魂动手，你太恶劣了。”
‘整个世界里，我的确最偏爱我的天命之子，然而，也有其他很多闪闪发亮的灵魂是我所喜爱的。
更何况，如果世界毁灭，所有一切将不复存在，与整个世界相比，只是更改他的灵魂已经非常合算了。’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法吗？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如果我的灵魂是意外，为什么不及时改正？偏偏要现在……”
‘我是为了挽救世界毁灭而诞生的弥补措施，然而更改主角的属性并不是轻易的事，就算创造出来的你只是一片残缺的灵魂，也毫无疑问是将接入主线的重要工具。
在创造你、投入你之后世界的力量就已经耗尽了，尽管我确实发现了你这个意外的存在，但短时间内也不能再次插手这个世界。
在意外发生之后，在这个世界的剧情里，仅仅只有两次改变的机会。
其一：在游戏主角进入主线之前，也就是此时此刻，入学高专。
其二：在世界的主角被封印的那一刻，也就是13年后的狱门疆封印。’
“如果我得到哥哥的力量，哥哥会怎样？”
‘很简单，失去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不再是世界的主角，不必再遭受痛苦，同时，失去了唯一不死的保证。’
“唯有这点不可以，哥哥会死去，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你决定了？拒绝继承五条悟的力量，拒绝成为主角，即使会导致世界毁灭。’
“不，你不是说还有一次改变的机会吗？”
‘狱门疆，从理论上来说，那几乎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在五条悟被封印后，他就相当于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我的操作下，六眼的力量依然能够被你继承。不过那时世界就处在崩毁边缘，许多五条悟在乎的也会毁灭……’
“狱门疆里是绝对安全的吧？”琉璃打断了“世界”的话语。
‘……没错，那是极难突破的封印，相对而言，也是最安全的牢笼。’
“什么嘛，”琉璃露出笑容，“这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吗？唯有那时，不再是主角的哥哥拥有最安全的保护。我只会选择对哥哥最有利的方案。”
‘你决定了？’
“如果现在我选择十三年后继承力量，你也会抹除我的记忆吗？”
‘不，如果你选择承担主角的角色，我才会抹去你的记忆，让你的性格成为唯一的变量。
反之，如果你拒绝得到五条悟的力量成为主角，即使你拥有记忆也无能为力……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大可以试一试。’
得到了琉璃的选择，世界不再静止，被海量信息冲刷的大脑一片空白的少女被庭院中的惊鹿唤醒。
既然“世界”说大可试一试，那么琉璃自然不会放弃，即使知道哥哥不会死去，但能够少受些伤害也好。
走进内室，琉璃取出信纸，将记忆里关键的几个人名写了下来，然后在夏油杰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首先，最好下手也该最先下手的果然还是夏油杰，还没有入学，只了解一点咒术的少年。无论是强大的咒灵，或者是看似巧合的天灾人祸，想要杀死他，应该是……’
“唔——”五条琉璃弓起腰，蜷起身子，猛烈涌现出的疼痛让她不由得抓皱了纸张。
‘这、这是为什么？’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从心口一瞬蔓延到了全身，不知缘由，不明痛处。
一瞬，世界暂停的感觉再次出现，祂的声音在琉璃脑海响起：‘作为妄想改变主线的无关人士，这是世界规则的处罚。仅仅只是想象和计划就会如此疼痛，如果你在现实中以任何方式做出任何行动，你的灵魂都会在实现的前一刻立刻毁灭。’
“哼，力量耗尽？”琉璃痛苦的从牙关挤出一句嘲讽。
‘暂停是很轻易的事情，就像游戏一样，但是没有存档的倒退是很难的，将游戏引向无数未来中唯一正确的结局就更难了。’
“世界还可以倒退？”
‘没错，我的力量之所以如此衰弱，除了创造了你，改变了主线之外，正是因为在此之前我刚刚从世界毁灭的刹那倒转时间。
不是说了吗，我是诞生于世界毁灭的自救措施，刚一诞生就面临毁灭，不得已马上逆转了时间，随后创造了你改变了主线。’
“所以，你给我看到的所谓未来只是你的预知？”
‘不，那是倒转时间前的过去，是真实的，但我确实拥有预知没错，可是那种预知也不过是推演过千千万万种可能性罢了。
人类无法负荷这种将整个世界进行推演的能力，不然人类也可以做到所谓的预知未来。’
从剧烈的疼痛中缓和过来的琉璃注视着褶皱的白纸上的人名，切身体会了那种无法介入的限制。
然而这也是试探“主线剧情”最好的方式。
‘你确实很聪明。’读到琉璃想法的“世界”这样评价到。
琉璃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性，“和哥哥一起去高专”、“寻找才两岁的虎杖悠仁”、“雇佣伏黑甚尔”……在不间断的疼痛中，琉璃找到了不被世界关注的那一条。
将写满名字和关键词的信纸放在风炉上，琉璃拿起了电话：“母亲，关于入学一事，我愿意听从你的吩咐留在家里，还有联姻我也考虑好了，请让我和禅院家联姻吧。”
风炉中白炭爆出的点点火星，马上点燃了信纸，骤然升起又熄灭的火焰吞没了那些“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