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见到禅院双 ...
-
就琉璃个人而言，无论是羂索还是夏油杰的理想都与她无关，只是因为那些计划威胁到了哥哥才会被琉璃憎恶。
夏油杰的理想如果有明确的过程、目标以及善后措施，琉璃甚至愿意放下仇恨，为其提供帮助。
因为如果真能让咒灵消失，那么作为咒术界的最强，哥哥所肩负的责任与压力都会消失。
可惜，夏油杰没办法真正消解普通人会产生咒灵的负面情绪，也不能找出不必战斗就祓除咒灵的方法。
他只是选择了看上去最方便，却最蠢的方法——杀死产生咒灵的源头。
尽管琉璃唯一在意的就是只剩咒术师的世界中哥哥的日常生活会不会不方便，但善良的哥哥是不希望普通人死亡的。
因此，琉璃也会选择跟随哥哥，制止在哥哥面前的无谓死亡。
随着特级术师夏油杰的叛逃，作为他曾经的挚友，现存唯一一个能接受任务的特级，最强的六眼，升上四年级的五条悟陷入了“任务地狱”。
为了隔绝“可能存在的与特级诅咒师的联系”，五条悟不仅担负起了之前两人加起来的任务量，还经常远赴国外出差。
也许确实是为了理清思路，或者是为了更好的磨练自己的实力，五条悟确实的接受了大部分祓除咒灵的任命。
那段时光中，五条悟以飞快的速度稳重、成长起来。
尽管表面难以察觉，但那幅玩世不恭的笑脸下，五条悟的信念在沉淀，理想也在成型。
仅剩的同窗不曾知晓，成为校长的老师没能察觉，已经远离的挚友更不可能清楚。
只有琉璃，她明白哥哥那温柔的理想。
‘尽管哥哥现在还没有明确的思路，但世界也会遵从他可能的意愿？’琉璃隐隐察觉到了禁忌的松动。
‘这个世界的发展都会遵循大致流程，只不过，拥有未来记忆的你，会发现这种剧情的存在。
因此，对你来说，妄想在剧情发展前插手主线就会受到惩罚。
不过想要发展剧情，只有主角一人是不能推进的。在关键人物开启剧情后，其他人也可以参与其中。
简单来说，从五条悟决定成为老师改革咒术界的那一刻起，身为五条派的所有人，都能为这个目标而做出努力，你当然也不例外。’
琉璃试探起这种“努力”的范围：‘唔，好痛，那些一步到位的措施果然是行不通的。’
‘当然不能超出原本剧情的范围，更不用说你是本不存在的、被重点关注的人选。’
‘没关系，即使不能做出任何举动，我也可以收集一切可用的信息，哪怕现在用不上，但只要涩谷事变过后，这些信息还是能为哥哥的理想而做出贡献的。’
或者更直接了当一些，琉璃思考着，在哥哥被封印的那段时间里，我会成为可以改变剧情的主角。
到那时，凭借这些信息，我可以清洗咒术界，留给哥哥一个能够成就他理想的世界。
五条悟没能杀死特级咒术师夏油杰，这让那些忌惮的老头子总是疑心两人是否还存在联系，却也让他们更加无法选择的依赖最强的五条悟。
不过，对于琉璃的压迫已经无法再更进一步了，“交际花”一样流连在咒术界的现状已经能满足五条家的目标。
当然，对琉璃来说，禅院家——禅院直哉才是首要目标。
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姐弟在伏黑甚尔死亡后依旧和母亲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最后在母亲也失踪的窘境下，会被明年毕业的哥哥所庇护。
想要从禅院家带走拥有“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哥哥一定会进行大量交涉，即使在禅院甚尔和禅院直毘人秘密签订约束后也并不是单单付出十亿就可以成功的。
如果将自己作为一部分代价或筹码，想必会减轻哥哥的压力，而且……
跟随着禅院直哉行走在禅院家长廊的琉璃展开术式“观察”着整个禅院宅，那种秘密的将家主之位作为束缚条件的行为将会得到禅院家所有人的反对。
注重身份与权利的禅院直哉、肖想禅院家财富的禅院甚一、作为家主弟弟的禅院扇，还有想证明自己的禅院真希，家主之位确实引人垂涎。
在禅院直毘人死亡之后，被揭露的束缚会成为伏黑惠的索命符。
不过现在，这份束缚保密的情况下，除了禅院直毘人以外没有也几个人真的希望伏黑惠回归禅院家，这是目前琉璃能够利用的又一优势。
走过传统日式枯山水庭院里的小桥，琉璃此行的目的地就到了。
在“以自己为例”、“旁敲侧击”等多种手段都没有明显效果之后，琉璃决定主动出击，亲自接触一下未来的“主线人物”——禅院姐妹。
琉璃本身对这同样被称为“诅咒的双子”的孪生姐妹有些微的好奇，那种与自己和哥哥相似又不同的遭遇、处境让琉璃总是难以平复心绪。
作为同为“妹妹”的人，琉璃与禅院真依反而不太能共情。
那种好似被姐姐抛下般的绝望，无论如何也渴望拥有追上姐姐的力量，以及愿意为姐姐舍弃自己生命的爱意。
那种能跟姐姐在黑暗中互相支持许下承诺的自由，那种被允许进入京都校追逐姐姐的权利，以及最后还能用自己的生命让姐姐获得她期盼的力量。
禅院真依的一生其实让琉璃非常羡慕。
一开始是因为这种双生子的联系太过神秘而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则是要留着这条命为哥哥理想中的未来而牺牲。
琉璃连为了哥哥牺牲都必须符合一定的要求。
尽管为了哥哥能做到一切的琉璃对这种框架下的生活毫无怨言，但偶尔，她还是会想：如果我没有特殊的灵魂，没有未来的记忆，我能否像禅院真依那样拥有为哥哥牺牲的权利？
答案是否定的。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牺牲生命也无法达成的目标，有的是玷污灵魂也无法完成的夙愿。
没有未来的记忆，琉璃无法插手咒术师的生活，没有“世界”帮助，被封印的哥哥无法和琉璃交换。
身体孱弱而地位尊贵的琉璃，不可能拥有像禅院真依那样的“自由”。
即使那“自由”在当事人看来是如此黑暗的过去，但却是琉璃无法企及的向往。
至于那位作为姐姐的禅院真希，虽然从琉璃自身角度出发，只要是姐姐的意愿，无论是离开自己，还是向着强大的道路前进，琉璃都会欣然接受。
但同为妹妹的禅院真依显然将这视为了一种负担和背叛，那迫使她与姐姐分离，逼迫她艰难痛苦的跟上姐姐的步伐。
依旧还在禅院家的泥潭中挣扎的双子还没有日后棱角分明的性格，琉璃为她们准备的也只是不太引人注目的常见礼品。
一盒包含了伯爵红茶磅蛋糕、玛格丽特、鲜奶布蕾挞、日式轻乳酪戚风等相对“时尚”一些的甜点食盒，以及两只琉璃亲自手绘的江户风铃。
对于处境艰难的禅院双子来说，饰品衣服、工艺摆件，以及像香薰一类的高级消耗品都是不适合的。
很快就被消耗的甜食和夏日必备挂在屋檐下普通的风铃是很好的选择，尤其这只是琉璃和两个女孩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禅院直哉是不屑于和这两个“卑贱到做奴婢都不想看到的女人”见面的，于是引着琉璃到了两人偏僻的居所就立刻离开。
真希和真依也早就得到了通知，要“接待”一位来自五条家的大小姐。
年仅六岁的两姐妹对自己遭受的冷遇以及腐朽的家族还不太了解，此时也只是静静在和室正坐着，等待这位“不能慢待”的大小姐。
其实两姐妹里琉璃更看重禅院真希，尽管哥哥会因为庇护了离家出走的学生而面对禅院家的反对，但最后换来的是一位媲美“天予暴君”的强者，算是划算的买卖。
对于实际不能带来任何用处的禅院真依，琉璃也不排除她带有一点个人的移情因素。
注视着拘谨的两姐妹品尝着食盒里丰富的甜点，琉璃将装有风铃的漂亮礼盒推了出去。
“这一只淡绿色金鱼草的风铃是送给真依的，这只纯白的蒲公英风铃是送给真希的。”
“谢谢五条小姐。”
这两只透明的江户风铃下面坠的不是传统的写有诗句短册，而是一对被镂空雕刻的金属薄片。
琉璃解释到：“你们两人的风铃下坠的是一对咒具，把风铃分开挂在屋檐下，以两只风铃距离为直径的圆就会被咒具纳入有效范围。
只要有咒灵接近这个范围，两只风铃就会一起发出蜂鸣，并将咒灵的身形大致显现。”
这只是很普通且鸡肋的咒具，检测咒灵的咒具数不胜数，这一对咒具的检测范围小，要咒灵很接近才能发出讯号，检测级别低，只能探测一下三四级的低级咒灵，发出的蜂鸣还可能惊动咒灵。
但对于处境艰难的真依和真希来说却能够派上用场。
虽然两人住的偏远，但仍然处于禅院家的范围，不会有高级别的咒灵靠近。
会引起注意的蜂鸣和显形则是为看不见咒灵的真希准备的。比起强大的武器，目前弱小的两人只能守住这样普通的财富。
轻轻提起风铃，清脆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较为大胆的禅院真希终于提出了疑问：“五条小姐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好？”
看着紧张的姐妹两人，琉璃微张折扇，遮住抿起的唇角：“也许是因为……我也是作为双生子诞生的吧？”
“真的？”真希瞪大了眼睛：“可双生子不是被称作诅咒……”
“那，真希，你觉得拥有真依是对你的诅咒吗？”
“当然不是！”真希拉住妹妹的手大声说：“真依是我最重要的妹妹！”
“就是这样，作为双生子诞生，我万分庆幸能拥有心意相通的半身，我相信你们也是一样。”
琉璃在心中补全了后半句话：‘尽管我的诞生是对哥哥的负担，但我仍然抱有卑劣的欣喜。’
“是、是的，姐姐对我很重要。”有些害羞的真依落后一步，却也直起身子附和着。
‘当然，’琉璃视线划过脸颊微红的真依，没有回话，轻啜一口淡茶，‘唯有你的决意是我不必确认的，真依。’
被琉璃照拂的两姐妹仍然处境尴尬，但遭受的暴力却少了许多，至少在大多数禅院族人的眼里，已经把这对姐妹当成了空气。
相互支撑的灰暗岁月里，琉璃和她的点滴关怀，就像是一道银色的流光，点缀了破败的禅院时光。
这种“滤镜”对两姐妹影响不小，先于五条悟认识琉璃的两人与其他后见琉璃的咒术师相同，都因为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人经历了不小的精神冲击。
不过如今地位低微的两人想要与五条悟相处很难，最多只不过是在他带着一个黑发男孩走进宅院的时候远远的看上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