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成为“飞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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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禅院家手中买下伏黑惠的行为算是五条悟开始实现目标的第一步，因此，从那一天起，琉璃的行动就愈发自由。
拥有优越的感知系术式，拥有机会出入各大家族和各种隐秘场所，身份尊贵颇受礼遇的同时却又因实力的弱小被他人轻视。
这些因素综合下来，咒术界的隐秘就在琉璃面前一览无余。
禅院隆近日与安田胜英就爱知县出现的一级咒灵任务善后会面，这位警察本部长被禅院家的咒术师帮助过，因此除了警视监的委派，他与禅院家也有私交。
新晋的富士电视台主编山辺西江对群马近郊“山体滑坡”的应对报道非常恰当，相关的后续处理和掩饰将决定他是否可以继续晋升。
作为港口管理员的阿南麻衣子是神户地区“窗”的领导人员。近期，有疑似一级咒物的走私品流入日本境内，在港口也出现了疑似诅咒师的境外人员。
白城财阀的大小姐白城理惠委托咒术界处理她名下冲绳一栋别墅诞生的诅咒，与各大财阀的合作是份美差，一般派去的咒术师都分属御三家门下。
源源不断的信息在琉璃的视界中汇聚，这些交杂在奇诡与平凡边缘的信息，恰恰是构成现代世界的平衡点。
虽然咒术师相对人口稀少，但咒术界的相关人士来往更迭，触角网罗天下。
并不是所有人都善于战斗，那些三、四级的咒术师，甚至更低级，仅仅只有微弱的咒力而不得不成为“窗”的人们，他们都不会被强者放在眼里。
但无论如何，哪怕仅仅是能够看到咒灵，他们也是咒术界中超脱于一般人的“超常”存在。
琉璃愿意为哥哥的理想付出一切，但她对哥哥实现理想的方式感到深深的担忧。
从一般层面上看，哥哥这种培养同伴，逐步更迭高层的改革确实是牺牲最少，又能够在这种潜移默化的变化里持续生效的方法。
不过，哥哥只是作为教师奋斗着，而真正优秀，能够完成哥哥理想的天才其实很少。
因为哥哥寻找的道路出现了偏差，他被咒术师所面临的鲜血淋漓的战斗蒙蔽了双眼。
想要改革咒术界并不能依靠单纯“实力强大”的优秀学生，而要寻找那些善于筹划、精于人心的谋者。
作为重要后勤和联络员的辅助监督；统领构成情报系统的“窗”；负责联络内阁的专员；就职于公安委员会秘密专组的咒术师；负责新闻与网络传播的部门……
一环环、一扣扣，维持咒术界隐秘和持续的关键被牢牢掌握在高层手里。
如果能够如哥哥所愿，“五条派”逐渐介入高层，接手咒术界关系网，那么这场年深日久的改革终会取得成效。
可惜，那些高层绝不会乖乖交出手中的权柄，而哥哥，尽管对这些远离战斗的内幕了解不深，但他也知道单纯的杀死掌权者会发生巨大的动乱。
普通人无时无刻都可能催生咒灵，然而只有不会诞生咒灵的咒术师能够祓除它们，无所觉生活在随处可及的危险中的人们甚至连乞求拯救的意识都会不存在。
而当他们意识到了咒灵这种生物的存在，咒术界、咒术师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
超然的地位、庞大的财富、隐秘的特权……在收获这些的同时，咒术界又利用这些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越缠越密的线团渐渐凝聚成庞大的黑暗。
几百年来，隐于暗处的咒术界早就构筑了属于自己的统治巢穴。
不能粗略的杀尽，高层也不会接受循序渐进的渗透，因强大而高高在上的哥哥并不适合筹谋那些阴私的勾当。
‘哥哥只要保持着完美就好，他只要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就够了，哥哥不需要改变，需要改变的是这个世界。
我会为他做到的。
弱小又卑贱的我才是那些腐朽之物的同党，无论是杀戮还是变革，我才是最适合在黑暗里厮杀的人。’
想以一人之力掌控整个咒术界，难于登天。
尤其现在，琉璃还在被世界的规则所限制，知晓一切，掌握一切，但不能作出任何改变，这就是琉璃所面临的绝对困境。
陷阱、威胁、利诱、药物控制……那些能够处理的“一干二净”的方法是不被允许的措施，但拥有绝对的情报优势的琉璃想要掌控任何一个人都有独特的突破口。
琉璃关注着那些咒术界里的“平凡人”，但因为其过于庞杂的组织，又不能过于重视他们。
在人数逐级递增的权力结构中，掌握了相对而言的上层，就等于拥有了整个情报机构。
身为五条家大小姐，琉璃还拥有独特的优势，她能接触到那些被放逐的“残次品”。
“天与暴君”禅院甚尔是从小被视为残次品的废物；“诅咒双子”禅院姐妹潜力巨大，但也险些成为奴仆或妾室；五条家被五条悟遮掩了所有的光辉；加茂赤血操术无人继承，只能将妾室之子伪作嫡子……
只有第一能被铭记，天才之下尽是骸骨。
然而，那些组成咒术界的绝大多数人们，真的只配成为强者的基石吗？
那些地位低下、身份卑贱的人真的毫无出头之日吗？
绝不是这样的。身为弱者中的一员，琉璃深知，没有真正无用的人。
尤其在琉璃无处不在的情报支配下，每一丝细节设计都能被派上用场。
“拿出来。”
听到命令的女孩半跪下来，把手伸进自己的影子里取出了一个盒子，交给了身旁的男人。
男人打开盒子，将盒子放在桌子上转向对面，展示着盒子中的内容物——一颗蓝钻。
这就是女孩拥有的一点禅院血脉给予她的唯一馈赠——操纵影子储物。
这是禅院家“十种影法术”的残缺能力，女孩稀薄的血脉和不幸的天赋让她的能力有很大的缺陷。
虽然女孩儿拥有残缺的术式，也能够使用咒力，但她的影子能收纳物品的体积和重量都存在限制，最为致命的是她不能收纳含有咒力的东西。
需要储存与运输的咒具和咒物不能被女孩收入，这在咒术界相当于已经被判了死刑，流落在外的旁支私生女只能成为普通人走私交易里的保险箱。
宝石、支票、匕首、小当量炸药……尽管收入影子的物体有体积和重量的限制，但这个安全而不会被普通的检查手法查出的“保险箱”还是凭此在黑暗里得到了生存的机会。
在被琉璃“拯救”之前，千纱就像一只会自我活动的箱子，被主人不断“出借”给需要的人，并以此牟利。
只需要小小的离间，本就戒备着双方的交易现场就爆发了冲突，身为贵重交易品之一的千纱尽管身处风暴中心，却被两方保护着，最后在琉璃的干涉下独自逃离。
琉璃看中的是千纱能够保证传达隐匿情报的能力，相比之下，保存交易物品的需求倒是不高。
凭借琉璃的能力，她搜罗能人志士的效率比任何人都高，唯一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就是如何笼络人心。
不过也许是见多了尔虞我诈，面对那些被抛弃的孩子们，琉璃几乎是轻易就化解了他们的尖刺和戒备。
享受的金钱，渴望的自由，梦想的尊重……只需要温柔的言语和无暇的行动就能收获忠诚，对目前的琉璃来说是一本万利的行为。
暗中雇佣、利益交换，自由被限制的琉璃唯有情报是唯一的硬通货，而她掌握的情报大多隐秘而准确。
借由流通的情报以及由此推断往来的人际关系，琉璃渐渐积累了属于自己的情报机构和传递组织。
许多实力不强的咒术师，尤其是出身普通的那些人，在日久的战斗和“旁观”中渐渐磨去了初入咒术界的豪情万丈。
他们明白了，即使是拥有了与众不同的咒力，在强者为尊的咒术界，他们也不过只是辅助或完成小小任务都要抵上性命的弱者。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进入高专学习的，也不是所以毕业生都会作为咒术师发光发热的活跃在一线。
在咒术界的无数珍珠下，是更多的沙砾垫底。
小小的沙砾们在阵阵大风中四散，有些飞向阳光，有些滚落黑暗，流落到了琉璃的掌心。
母亲也离开后独自生活的伏黑姐弟艰难求生，在连水电都要支付不起的窘境中，毕业的五条悟找上了两人。
相比不可能善待普通人姐姐的禅院家，伏黑惠选择了“尽管看上去很可疑的白发男人”。
在五条悟的强硬要求、琉璃的暗中平衡、伏黑甚尔签订的束缚等因素下，伏黑惠终于在层层交涉中被如愿交给了五条家——五条悟。
在交涉中，五条悟多次带着年幼的伏黑惠拜访禅院家，在五条悟和禅院高层交涉的时候，伏黑惠就被放置在客房或耳室。
琉璃听闻后，拜访禅院家的时候总会特意选在同一天，为的是每次可以帮忙照看一下小男孩。
独自坐在华丽空旷的广屋等待“交易结果”的男孩总是冷着脸掩饰紧张。
从未接触过的咒术界，许久不见的“失踪”父亲的家族，高达十亿的“买身钱”，自己和姐姐未知的归属……
尽管伏黑惠冷静早熟，但这一切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很复杂了。
初次见到琉璃，伏黑惠还对她很是戒备，不过随着和五条兄妹两人的交流，比起其他“正常人”，这对咒术界中的“异类”还是渐渐获得了他的信任。
今天来到禅院家拜访的琉璃又一次见到了伏黑惠，这次她带着男孩拜访了禅院姐妹。
尽管三人性格各异，身份不同，但本质都不坏的三个小孩子还是渐渐熟络了起来。
因为贫穷而节衣缩食的伏黑惠和备受歧视而被苛待的两姐妹甚至在交流中找到了许多共同语言。
在伏黑惠的归所确定之后，不能也不想再进入禅院家的男孩依旧借助琉璃和两人保持着少许的联系。
而作为难得不会歧视无咒力者的家族中人，伏黑津美纪作为姐弟中的姐姐也间接和两人相识。
因为种种变故和各自的处境而相当早熟的四个孩子互相帮助着，禅院姐妹会普及咒术界的一些知识，被五条悟资助的伏黑姐弟则送一些礼物和点心改善一下姐妹两人的生活。
忙碌的五条悟很少能抽出时间亲自教导伏黑惠，被限制的琉璃也不能总是陪伴他，进入高专旁观还行，但学习什么咒术又为时尚早。
相比之下，同龄人之间通过交谈和信件流露出来的咒术界知识就能很好的为伏黑惠解惑。
这种双方交流和帮助的互助行为，最后被迫终止于伏黑津美纪的沉睡。
一场多地同时发生的昏迷，一切情况不明的未知诅咒，伏黑津美纪就此长睡不起。
原本接受五条悟申请的高专补助，准备长大后入学成为咒术师只是为了还清债务的伏黑惠由此正视了自己的力量，下定决心要保护自己珍惜的人。
“唯有不平等的现实平等的存在着，为了让更多的善人能享受到平等，我要不平等的拯救他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