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安慰挚友叛 ...
-
特级术师夏油杰于任务中杀害112人叛逃的事件惊动了整个咒术界，咒术界高层立刻判定他为诅咒师，并下达了处刑要求。
自从灰原雄死亡就没再也没去过高专的琉璃很久没见到哥哥了，而这一次，琉璃过了很久才等到了哥哥回家。
哪怕是上次星浆体任务失败，琉璃都未曾看到这样沮丧和困惑的哥哥。
与上次不同，琉璃清楚的知道哥哥的身体没有受伤，因此，也没有办法填补他的伤痛。
沉默的五条悟如往常一样，静静的坐在琉璃的身边，伸出手揽住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妹妹。
“今天要留在家里过夜吗？”琉璃轻声询问着。
“可以哦。”五条悟的声音同样飘忽，轻轻地从头顶处飘进琉璃的耳朵。
“如果感到累的话，可以现在就休息。”
“好啊。”
琉璃拉起哥哥的手，一起走进内室，两个人就这么和衣躺在了柔软的榻榻米上。
琉璃枕着五条悟的胳膊，整个人窝进哥哥的怀里，五条悟也紧紧环抱着纤细的琉璃。
这是自从两人十二岁后就再没有过的亲密姿态。
发现两人接触就能融合能力之后的那段时间，琉璃和五条悟几乎天天呆在一起。
无论是六眼还是琉璃的感知术式，都是信息量巨大、应用广泛，但却存在一定缺陷的能力。
可是融合后的两者完美的抵消了双方的负面作用，达到了1+1＞2的最佳组合。
那种没有任何痛苦却能获得加倍的、毫无阻碍的信息量的畅快，那种掌握了一切的成就感，那种有人从血缘、性格、相貌和术式都能与你互相契合的完美羁绊。
还没有自保能力的“六眼”受人觊觎，身负“诅咒”之名的女孩被人歧视，彼此的信任让他们可以放心的交付怀抱，强大的能力是他们暴露后背的依仗。
无论是被无数信息困扰的难眠之夜，还是被刺客和间谍包围，沐浴在恶意里的时候，只要握住对方的手，他们就可以一夜安眠。
因为身份、性别等差异，逐渐长大的五条悟和琉璃在家族的干涉下接触的越来越少。
居住房间的距离、课程的安排甚至用餐的座次，幼时非常亲密的双生子被以各种方式逐渐隔离。
尽管这样距离上的远离并不能影响两人的感情，但像如今这样亲密的举动无疑会成为久违的慰藉。
沉默的两人就这么躺着，尽管闭着眼睛，但特殊的能力也让他们“观察”着一切.
在这种算不上清醒也算不上小憩的状态里，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夜深了。
五条悟坐起身，他怀里的琉璃也被带着直起了身子：“我饿了，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虽然琉璃的厨房随时为哥哥准备着，但这次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五条悟的眼睛能够非常详细的看清咒力，哪怕被遮住也会如同高精度的红外线热像一样提供影像，而建筑之类没有咒力的东西，则可以通过咒力的残渣和流向来认知。
抱着妹妹的五条悟能够补上六眼范围内唯一的缺陷——那些被无咒力的物品所遮挡的环境，观察到不可视的阻碍。
虽然这种能力确实有用，但它的补充对本就强大的“六眼”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琉璃的优越之处在于术式的极大范围和能为哥哥分担大量的信息量，缓解六眼的负面作用。
工作时间随意，总是在各地奔波的咒术师们往往出没于24小时便利店或者那些会在深夜营业的小餐厅，每次任务都需要补充能量的五条悟也不例外。
尽管确实是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未来家主，被锦衣玉食养大的六眼神子，但五条悟对生活的要求却相当的随意。
能穿二三十万的衬衫用上百万的椅子，随意品尝怀石料理，也能在任务结束后坐在便利店里吃关东煮，和同学们一起吃售货机里的速食饭团。
五条悟的“高水平生活”不是因为他如此享受，而是因为那些用品、这种消费水平，就是他从出生来一直拥有的。
不在乎价格，选择自己喜欢的一切。所以，无论是坐在皇宫还是坐在便利店，五条悟都一如往常。
琉璃捧着一桶冒着腾腾香气的关东煮，坐在吧台前注视着哥哥游走在货架和冷柜间。
“大福、布丁、蛋糕卷……”五条悟念叨着，将这些甜品扫进篮子里。
“这份杏仁豆腐很好吃哦。”结完帐后，五条悟捧着一堆东西坐到琉璃身边，将其中一个塑料小碗放在她面前。
“哥哥不需要吃一些便当或者三明治？”
“嘛，先把这些吃完再看看咯。”五条悟说着，撕开还散发着寒气的红豆冰淇淋派，一口咬了下去。
五条悟两只手支在吧台上，微微弯着腰，琉璃就朝着哥哥挪动了一下椅子，歪着身子，轻轻将背靠在五条悟的身侧。
这样的姿势虽然有点不舒服，但却不会影响哥哥和琉璃自己双手的动作。
琉璃叉起一块海带结放进嘴里，清淡而突出鲜味的调味很符合夜宵的定位，背后散发着热量的温暖身体因为咀嚼的动作而微微起伏着。
并不多的关东煮和几包小小的甜品很快就被吃完，捧着大麦茶和明治草莓甜奶的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哥哥，你……仍然将夏油杰视为挚友吗？”非常介意夏油杰对哥哥影响的琉璃竟然主动这样提问。
“是哦，”五条悟轻快的说着：“虽然已经踏上了不同的道路，但杰还是我的朋友哦。”
“如果真的很在乎的话，无论是强行留下夏油杰还是跟他一起走，都是能做到的吧。”
“不行的，杰已经下定决心了，他甚至杀死了自己的父母，这样的杰……我没办法阻止，我……没来得及阻止。”
琉璃想起了当年“世界”的计划：如果是你的话，在星浆体被悬赏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背后的阴谋，在夏油杰感到迷茫的时候，就能发现他的痛苦……
琉璃捧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将柔软的塑料杯挤得微微形变：“不，……哥哥是拥有能观察一切的‘六眼’，可哥哥的眼睛也不能看透人心。”
“琉璃？”五条悟感受到了少女平静无波下隐藏的愤怒。
“哥哥也不过是同年级的学生，就算彼此是挚友，难道能对对方的人生负责吗？”
“我是没有想插手谁的人生，但杰不可能突然有叛逃的想法……现在想想，什么‘苦夏’啊，明明早有预兆……我无法帮助他，即使我是‘最强’也没用啊，因为杰不需要我，更别提什么插手他的未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琉璃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泛出，神经好像结霜一样停滞运行.
那一刻，她只能凭借本能反驳：“哥哥没有必要负担任何人的决定，无论是他人的终结还是未来。”
连“最强”的枷锁都不够了吗？必须要强迫哥哥做到完美吗？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也会累，也会感到迷茫，也不是什么都会，不是什么都能做到。
无论是妄想让哥哥变得完美的“世界”，还是那些一味给他塞任务的高层.
那些……那些信任着哥哥的朋友和学生……甚至是我自己，我也在无意识的依靠哥哥，我的存在也是对哥哥的负担。
“世界”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琉璃，冷静一下，你的灵魂在震荡。’
回过神来的琉璃眼前宛如相片一样的世界逐渐清明，在静止的时间里，哥哥失落的神情分外清晰。
‘我是怎么了？’琉璃从那种仿佛被极端愤怒情绪影响的恍惚中脱离，察觉到不对。
‘因为你的灵魂是残缺的，除了设定的那些品质，你本该一无所有，按理来说，你甚至都不会活下来。
愤怒这种情绪不在当初的设定之中，当你真心实意的产生了愤怒，这种由灵魂中产生的情绪就激荡起咒力，这是刻在咒术师灵魂中的天赋，不过对你来说，这种循环存在瑕疵，因此会反过来影响到你的灵魂。’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从那种失控一样的怒火中清醒过来后，琉璃几乎是立刻就恢复了平静，速度之快令“世界”咋舌。
琉璃解释了一下：‘只要没能威胁到哥哥我就不会产生情绪，就像之前那些年一样。我知道哥哥是主角，无论如何也不会死亡.
在这一基础上，虽然对那些伤害仍然会感到生气，但是就会处在能够控制的程度了。’
时间恢复运转后，琉璃无间断的接上了之前的话：“夏油君的决定显然是出于本心，是思考过后的结果。如果能够阻止的话，哥哥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
“是啊，杰平时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我知道这次他是认真的。”
注视着面色恢复平静的哥哥，琉璃不由得开始思考：夏油杰的叛逃，真的没办法阻止吗？
不说夏油杰叛逃背后可能存在尚未被察觉的阴谋，就算他真的是在种种偶然和巧合下选择了叛逃，也完全算不上是某一个人的错。
在那段忙碌的“苦夏”里，掌握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同样忙碌，作为稀有的治愈系家入硝子从没有空闲的时候，上位校长的夜蛾正道有大量事物需要处理……
能够对处在青春期的学生产生影响的有很多人，挚友、同窗、老师、后辈……
如果是普通人，还会包括父母和邻居，甚至是每天路过的便利店里的店员。
当然本身的性格也会有很大的影响。比如善于调节自己、看淡生死，“置身事外”的硝子，生长在咒术家族，习惯厮杀，骄傲冷淡的五条悟。
如果真的要怪，就只能怪腐朽的咒术界，责怪将重任压在未成年身上的所有成年咒术师，责怪会产生咒灵的普通人。
在普通人家庭中长大的夏油杰被自己奇异的力量困扰着，却又“臣服”于这种特殊的强大力量。
脱胎于平凡人中的天才，凭借接触到的对咒术界的浅薄理解，就怀着对自己实力的自信立下了保护一切弱者的宏愿。
夏油杰作为咒术师的天赋毋庸置疑，但他失败于意外纤细的心灵。
温和而又冷酷，善良而又残忍，坚守着脆弱的正义，保护着错误的人选。
直到最后，信念崩塌。
拯救夏油杰的方法是不存在的。
即使拯救了本该死去的生命，即使改革了腐朽的咒术界，即使保护了所有的咒术师，但“恶”不可能被消除。
“猴子”源源不断产生的咒灵仍然会威胁到所有人，没有能够拯救所有咒术师的选择。
“杀光所有猴子”，这就是陷入绝望的夏油杰为自己找到的唯一一根脆弱的蛛丝，即使它并不能真正将他拖离地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