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Forever》如砌如琢

7、惩罚 等到西门潋

　　“你今天没有发言，泽夕，”上官雅门一边收拾文件一边说道，“你还在生气？”
　　“不是生气，我只是……”莫泽夕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是不太愿意吧，”西门潋听见上官轻轻笑了起来，“唐姵儿说什么心甘情愿的时候，就属你的脸色最难看了。”
　　“上官雅门，你能不能严肃点！”莫泽夕的声音里有了些火药味。
　　“是你太过于严肃了，泽夕~~~~~~~”上官雅门似乎很不以为然，“艾非连任会长是顺理成章的事，你在操心什么啊？”
　　“顺理成章？”莫泽夕反问，“你这么认为吗，雅门？艾非现在是什么状况你再清楚不过，你以为那些候选人是好惹的吗？”
　　“总算说道正题了，候选人是吧？你在担心这个？章朗、江继成还是柳如絮？你认为艾非会输给他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泽夕叹了口气，“我担心的是艾非自己会吃不消。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使是艾非，他也无法同时兼顾这么多事。艾老夫人的去世，公司的事情，‘世界之星’大赛，还有那些信……”顿了顿，他又道，“其实学生会长对艾非而言是无足轻重的，但取得这个位置却要费很大的功夫。凭艾非的手腕，他是不是学生会长都会有人追随他，何苦在这个时候分心呢……”
　　上官雅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艾非决定连任，必然有他的道理。泽夕，你想得太多了，既然艾非已经决定了，我们去实现就好了，至于其它想法没有必要……”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雅门？”莫泽夕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烈，“只要是艾非的决定你就毫不犹豫地照办，你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什么才是真正对他好的吗？”
　　“你还说你没有生气？”上官雅门又笑了起来，“你们俩昨晚吵了一架，没必要今天就给我脸色看吧？”
　　“上官雅门！！”
　　“好啦，泽夕，别生气了，”西门潋有些惊讶自己从上官雅门的语气中听出了宠溺的味道，“你知道艾非不会有事的，因为有我们在保护他啊~~~~~~~~~”
　　“你太乐观了，雅门！”莫泽夕的声音依然沉重，“你说的不错，我想让艾非避开柳如絮，因为艾非一旦接管公司，必不可少会与‘锋先置业’打交道，柳如絮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千金小姐，可她父亲是条鳄鱼，这么多年一直对‘青岚房产’虎视眈眈，在这个节骨眼上，柳如絮如果在她父亲旁边煽风点火……”
　　“艾非说过很多次不让你过问公司的事，你为什么就放不下呢？”上官雅门的声音中有些不悦，“泽夕，你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呢？”
　　“雅门，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莫泽夕的声音里有微不可查的颤抖。
　　“你刚刚还在说艾非逞能，难道你自己不是吗？你以为你现在这样，艾非会高兴吗？”上官雅门的声音低了下去，如同叹息一般，“泽夕，艾非不想让你接触到那些令人厌恶的事，你为什么还要执意去碰……”
　　“因为这是他在做的，是你在做的，”莫泽夕喃喃道，“你们在做的事，让我如何不闻不问，如果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又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伤害到你们自己……”
　　又是一阵沉默，上官雅门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充满了严肃：“泽夕，你应该知道”，他说，“艾非的坚强在于他做事从不给自己留余地，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动摇他的信念。”上官雅门的语气是那样的不容置疑，“艾非想要什么从来都很明确，正因为对任何事情都全力以赴，他才能成为今天的艾非，那个让人心甘情愿追随他、支持他、拥护他的艾非”
　　“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
　　“不要太过于担心，艾非从来都不会轻率地做出决定，既然他决定连任，就一定考虑过柳如絮和‘锋先置业’的问题。况且，只要我们处理好学校的事，他不就有精力去操心公司的事了吗？”
　　莫泽夕终于没有再反驳。
　　“还有，泽夕”，上官雅门又慢悠悠地说，“总体草案我前天就已经写好了，你先看看，晚上去公司给艾非送饭的时候你们俩再讨论吧。”
　　莫泽夕妥协了，“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
　　“你们俩不许再吵架！”
　　“我们俩那叫沟通，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幼稚！”
　　“你居然说一个风度翩翩、成熟稳重的贵公子幼稚！”
　　“你自恋的程度真是越来越严重了，水仙花雅门！”
　　“我是水仙花那你就是仙人球，仙人球泽夕！”
　　听着两人的斗嘴越来越低龄化，西门潋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人不会把自己给忘了吧。
　　又是十多分钟无营养口水战，莫泽夕说道，“那我先回去做饭，你六点半去图书馆接艾奇。车我先开走了，你们俩坐地铁好了。”
　　“那个，泽夕啊，打车行不行？”
　　“上官大少爷，你知道这个月生活费超支多少吗？如果不是你要换新车，换中央空调，买那些个有的没的艺术品，我们至于连茶叶和咖啡豆都买不起吗？”
　　“你不是用学生会公款买了吗？还非要买顶级的祁红和曼特宁……”
　　“废话！公款难道不用还吗？再说我要是买了速溶咖啡和袋装茶，你和艾非肯喝吗？！”
　　“可是泽夕啊，上次我和艾奇在地铁上就被女色狼非礼啊~~~~~~~~~我可是身家清白……”
　　“如果你要打车，那接下来三天就吃素，你自己选吧！”
　　“莫泽夕~~~”上官雅门控诉，“我抗议你藐视我的人权！！！！！！！！”
　　“抗议无效！”莫泽夕干脆利落地甩出一句话，“不和你多说了，快到超市的抢购时间了。”
　　西门潋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不由得蹦了起来，难道他们就把自己扔在这里不管了？
　　“泽夕，回来”，好在上官雅门叫道，“你忘了东西！”
　　嗯~~东西？西门潋怒！这个上官雅门真是损死人不偿命！
　　“什么东西？”莫泽夕疑惑，他记得没落下什么东西啊。突然间他恍然大悟，快走几步拉开了休息间的门。
　　西门潋正一脸哀怨地看着他。
　　莫泽夕忍住笑意：“抱歉，西门同学，让你久等了。”他将手里收拾好的文件和包随意往沙发上一放，从文件中找出一张纸递给西门潋，说道，“你的处罚决议已经下来了。你应该感谢张璟学长帮你辩护，情况总算不是太糟。”
　　西门潋的视线落到那张纸上，是一张和上次格式一样的决议书：
　　纪律检查委员会对09022号事件决议
　　受检人姓名： 西门潋
　　所属院系： 理工院生物工程部生物基因学系
　　专业方向： 植物基因工程（一年级四班）
　　受检内容： （时间） X年X月X日清晨7点25分——7点50分
　　（地点）第六大道步行商业街
　　（事件）与人斗殴
　　影响程度： 虽为自卫行为，但在公众场合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并对他人造成人身伤害
　　决议结果： 1、通报教务处
　　2、通报理事会
　　3、以罚金、勤工方式进行惩处

　　弗莱林国际大学学生会分属纪律检查委员会
　　委员长： 莫泽夕 （签字）
　　委员代表： 张璟 （签字）

　　“我稍微说明一下”，莫泽夕道，“纪检委是以正当防卫为由替你辩护的，其他人可没这么好运，对方有四人被勒令退学，九人被勒令休学一年，其余的分别是留校查看和记大过处分。对你的惩罚不会记录在你的档案上，你大可放心。”
　　西门潋点点头，松了一大口气。
　　“毕竟这是我的失误，我没有料到他们会变本加厉的报复。”莫泽夕继续说道，“但是，这件事在教务处和理事会有了备案，你想要转学或退学，就无法得到学校的推荐，也无法兑现奖学金了。”
　　说实话西门潋不太在意，他原本在为是否转学而举棋不定，现在既然只有一条路了，那就和这学校死磕到底好了，西门潋还真不信这学校能吃了他。
　　“那么，具体处罚内容”，莫泽夕道，“首先是罚金，扣除你一年的奖学金。”
　　西门潋脸色一变，他来学校没带多少钱，因为丰厚的奖学金足够提供他优渥的生活费，如果没有了这笔钱，他一旦向父母伸手，那这边的事不都露馅儿了吗？
　　“不过学校有带薪实习的名额，”莫泽夕看出西门潋的担心，“只要通过相关的考试，就可以申请实习名额。”
　　西门潋的心稍微放下。
　　“至于勤工，”莫泽夕习惯性地将双手交叉，“这片区域三个月来发生了多起火灾你想必是知道的吧。”
　　西门潋再次点头，他又想起那晚远远望见的情景，呼啸的警笛声在头脑中久久回旋不去。
　　“市局下了一个决定：组织社区警备队。各个社区抽调预备役和志愿者，组成小分队，在指定区域进行24小时严防巡逻。”莫泽夕解释道，“学校也被要求组织两支巡逻队，参加警备的计划。”
　　“所以，对我的惩罚是……”
　　“参加巡逻队，为期一月，或者是计划提前终止。”莫泽夕道，“时间是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学校被划分的地点就在第六大道附近。今天晚上就开始执行，你十点半到商业街的管理处报道集合，我已经和他们联系过了，具体细节你就听从他们安排吧。”
　　西门潋答应了，他已经决定面对一切挑战。
　　“我很抱歉，西门。”莫泽夕最后一句话有些突然。而等到西门潋真正明了他道歉的真意，则是在很久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