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东京之雨 ...
-
他们原本准备在假期结束前都留在神奈川，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他们处理完咒灵的当天晚上，那些高层就像在他们身上插了眼一样，把电话打到了五条悟手机上。
彼时Teth正端着一份刚从微波炉里取出来的速冻丸子，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小瓶酱油。
“又有新工作了吗？”她幸灾乐祸道。
五条悟一脸不耐烦地对着电话抱怨：“那种小事其他人也能处理吧，反正放在那里那么长时间都没出什么事，被人拿走也无所谓吧！”
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依旧把不情愿的五条悟哄回了东京。
teth只听了一耳朵，似乎是高层放在某处的特级咒物出了问题，就没再听什么了——总归不需要她闪现东京，她的假期还在。
事态紧急，五条悟也来不及解释太多。
Teth也不需要五条悟解释什么，身为咒术界的最强，五条悟能空出两天时间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就不强求五条悟留下来和她处理什么后续问题了。
伏黑惠也被五条悟以帮忙做任务为理由一把子带走了，剩下teth一个人面对监督和任务报告的摧残。
“这一份是要交到上面的，这一份是做档案留存的，这份是给，我看看，”站在监督的车前，teth把文件分门别类地递给要上交工作的监督，并做了个简单的分类。
“嗯……这一份是给外围政.府那边的。”
因为知道咒术的人越多，造成的麻烦也会越多，因此为了应付部分不知道咒术界的官方部门他们会专门给出一份糊弄文件，一般情况下这种糊弄文件都是由他们监督完成，没想到这位从大阪调回来的咒术师竟然连这方面都考虑到了。
被紧急调过来处理这件突发事件的伊地知洁高难得泪流满面，这样负责的咒术师真的不多了。
“好了，当时战斗发生在无人区，小八重又是新诞生的咒灵，我就没有放帐，不过我把具体的数据写在附录里面了，战斗也没有损坏周围的设施，相关报告我也写了。”
teth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脚下的行李箱旁的一堆礼品袋一个个丢进车窗里，边丢边解释：“这个是我昨晚在神奈川买的伴手礼，就送给监督吧，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就发到我的邮件里。”
说完也不管车里男人颤颤巍巍举起来的手直接拖着行李箱挥挥手走了。
开玩笑，买的时候没注意竟然买了那么多，再让她全都提回东京不如让她去揍咒灵。
监督——真是一款好用的垃圾桶啊……
不过处理完后续，teth也没有急着回高层那边述职，她先坐山手线去了千代田区，也就是秋叶原，买新的风扇和加湿器，又换了一部新手机顺便办卡作为接下来私用的手机，在签下高专附近的代收点后，她便准备找家餐饮店应付一下午餐。
作为动漫之都，秋叶原除了齐全的电器以外，还有许多热门动漫联名店铺。
所以在收到吉卜力主题餐厅的宣传单后，teth没忍住去试了联名的蛋包饭，又去了旁边的甜品店买联名的甜品，等到她出来又拎了好几个袋子。
袋子里全是甜品，Teth决定回到高专就把这些甜品给五条悟，在体验过集邮的快乐后，这些甜品在teth这里就已经没用了。
虽然咒术师不缺钱，但浪费总归是不好的行为。
红绿灯上的红色小人规律闪烁，年轻人熙熙攘攘，嘈杂的人声涌入咒术师的世界。穿着各种各样的服饰的年轻人汇聚在这里，各种各样活力鲜亮的颜色倒显得teth的装扮正常了许多。
一路婉拒其他人合照的请求，teth踩着人行道向车站的方向走，路上浑浑噩噩飘荡的咒灵数量逐渐多了起来。
为了避免加班现象，她将侧戴的红狐面具盖在脸上避开周围人的目光。
咒术师在外都习惯将视线遮挡住，这是为了避免恰巧和咒灵对视激发咒灵的凶性，从而致使普通人受伤。大部分咒术师在外都会戴特制墨镜，teth则干脆把脸遮个干净。
面具下是昏暗的轮廓和自己温热的鼻息，少有的安宁避退汹涌的人潮，teth一路上通过感知咒力气息避开行人。
等她的脚踏上车站的台阶，熟悉的声音突兀地从背后传来，而后是隔着整张木制面具透析的烈日与躁动不息的蝉鸣——
“学姐……”
Teth猛地掀开面具转身，赤色的羽织扬风落地，隔着流动的人群与车流，她隐约对上一双久违的狐狸眸和那张写满众生苦相的俊秀的脸。
红色的断翅蜻蜓倏忽停落在她伸出半个夏季的指尖。
她瞪大了瑰色的眼，面具被粗.暴地扯落在地，敲出清脆的声响。
啪。
什么，也没有。
就像是她的错觉，或者她的执念。
——————
另一边。
武装侦探社内，留着平切白色妹妹头短发的年轻人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隔着茶几缓缓说出自己的委托。
“我是Daleth,我和我的弟弟Alef走散了，”长相隽秀的少年垂眸看着手中茶杯中立起的茶梗，细细密密的眼睫遮住金色瞳孔中冷漠的光，说出的语调轻柔和缓，“我想委托贵社帮我找到他，他从来没出过远门，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
“请问您的弟弟有什么特征吗？”坐在沙发对面的国木田独步扶了扶眼镜，用钢笔在手上的笔记本上写下对方的委托详情，“比如长相，显眼的特征，穿着什么的。”
“嗯……”长相异常漂亮的年轻人闻言蹙起眉，“他和我长得一样，然后，发型的话像只刺猬，个子比我高一点，穿着和我同款的黑色短风衣。”
他努力回想相关的信息，在会客室外偷偷围观的几个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这个人好好看啊，是偶像吗？”
“不知道。”
泉镜花和中岛敦偷偷摸摸地蹲在会客室门外，小声地讨论着里面的少年。
不如说，在打开门的时候，中岛敦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不如说在横滨待了这么久，他早就在侦探社和港口Mafia的美人含量里习惯了美色冲击，但看到Daleth的瞬间还是愣了一下。
无他，这个人足够好看，好看到那种强烈的非人感也异常明显，让他的直觉产生了不太好的预感。
虽然不太礼貌，但他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是，不太像好人。
坐在沙发上的Daleth似乎是听见了中岛敦的内心想法，隔着半个会客室竟然转过头，过长的额发遮挡住对方一只漂亮的熔金色凤眼，露出来的那只眼眸微弯，流露出柔软的笑意。
像是教堂上略过的白鸟的柔软羽翅般略过中岛敦的胸腔，让他的心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啊……真是个温柔的人啊，中岛敦忍不住想，他好像在找人，希望这个人早点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吧。
Daleth倒是有些意外这里竟然有白发的孩子，看着就像看到霞谷里的小辈一样，真是看着就让人怀念霞谷里的日子。
“请问先生最后一次见到弟弟是在哪里？”国木田尽职尽责地记着笔记。
“啊……最后一次啊，”白发少年稍微有些苦恼地单手扶了扶脸颊，思考了一会儿才不确定似的开口，“好像是在，他离家出走前吧？”
“……离家出走？”国木田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对面的青年。
“是呀，离家出走呢，”对方整个人都变得无奈起来，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小A有点太任性啦，明明说了继承让给他就好了，那个孩子非要说什么……要光明正大地赢过我什么的，果然是青春期吗？”
是大家族的少爷吗？国木田推测道，看来是兄弟间出了什么问题，这种大家族出现这种继承问题倒是很寻常。
“所以麻烦贵社帮忙找找我的弟弟，”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总结道：“毕竟那是个有点任性的孩子，出什么问题也总是不愿意找哥哥帮忙，明明身为哥哥，却总是惹他生气，这次他离家出走让我很担心他出什么问题……”
“好的，我们一定会尽快帮您找到您的弟弟的，”国木田理解地点了点头。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对了，这是酬金，请笑纳。”听到国木田答应下来，对方生怕侦探社反悔一样顺势拿出一叠万元大钞放在桌面上，直接从沙发上站起合掌：“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
他说完就绕过桌子准备离开，国木田连忙拦住对方。
“那个还有，如果找到了您的弟弟，应该怎么联系你呢？”
把手搭在门板上的年轻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困惑地回过头，“为什么要联系我呢？”
“什么？”国木田有些茫然，不联系他，找到弟弟他们要怎么处理？
没等他疑惑完，扶着门板的年轻人才恍然想起自己忘记交代什么，连忙笑吟吟地解释：“啊，忘记说了，找到小A以后不用联系我，方便的话，就麻烦国木田先生帮我转告一句话吧？”
“……您说？”
“嗯——就说，”对方垂下眼睫细细思考，再抬起眼皮时脸上的笑容明显加深，虽然仍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却让人不禁有些胆寒，但对方的语调仍是柔软和缓的，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Daleth：“就说，去死吧，你这个只会惹麻烦的小兔崽子。”
“以上，麻烦贵社了。”他礼貌地鞠了个躬。
国木田：？
中岛敦：？
泉镜花：……
这就是现在的兄弟吗？
正行走在横滨街头的话题人物，留着刺猬头的白发少年忽然打了个喷嚏，像是活见鬼一样四处扫视，而后咬着食指指节强行冷静下来。
今天雨妈体在秋叶原遇到的那个夏油杰让他真实地有了一种被什么东西算计上的感觉，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不相信巧合，先不说夏油杰到底死没死去，那是五条悟才知道的事情，她因为逃避没有去关注过这件事情。
但死去多年的学弟忽然出现在秋叶原的街头这种灵异故事，她更相信对方被五条悟诅咒变成咒灵。
前者暂且不谈，后者五条悟是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也许是他过于神经质的行为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不得不忽视周围人的警惕的模样，恢复了面上的表情，他要先拿到足够的信息。
横滨这边的势力他用teth那边的渠道浅浅调查了一手，这边和以御三家为主的咒术界完全不同，而是由port Mafia，武装侦探社和官方统一治理。
选择某一方而设法加入的方法虽然稳妥，但是效率太低，时间紧张只能采用非常手段。
比如先搅乱这边的局势，再想办法浑水摸鱼拿到他想要的。
没等他想明白下一步的措施，属于卡卡的身体又打了个喷嚏。
“阿嚏！”
“靠，到底哪个混账在骂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东京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