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霞光匿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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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高专宿舍，已经是一个遇到鬼怪版夏油杰的一个星期之后了。
在这个期间，teth被那群老头子指使着在东京各地跑来跑去干活，最忙的时候，她一个人要在一天里面跑两个方向去解决那些傻逼领导因为互相推脱而堆积留下的升级版麻烦。
说实话，teth本来应该在十年前就习惯了那些贪生怕死的老家伙们像摆弄游戏角色一样随意摆弄自己，但最近她发现了，这种东西完全不能习惯。
“所以说，五条悟那个家伙的发疯文学果然是有用的……”阿佰嘟囔了两句，直接让雨妈的号给上层的烂橘子们发了【因为遇到了真爱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去争取一下拜托了这次我要请假回老家结婚】的申请，接着把雨妈的号切回面板，进行一整个的多开偷懒操作。
拜托，谁愿意给老橘子们打工啊，他又不是受虐狂。
更何况雨妈明显已经被盯上了，那不如直接收回去，让对面躲躲藏藏的家伙体会一下计划完善但目标消失的快乐吧！
于是他快快乐乐地切了面板，把菇菇的号顺手匿了，只留下卡卡继续在横滨收集信息。
横滨不愧是异能者和黑手党的天堂，比起凶杀案不知道为什么直线上升而带动的咒灵事业，经历了龙头战争后的横滨最常遇到的就是□□火.拼现场。
说的难听一点，要是让阿佰规规矩矩地往上爬，他可能还会觉得棘手一点，但是搞乱如今的局势再横插一脚，就在他的特长里了，不如说，这是他曾亲眼见过的。
首先，他需要一个合理的靶子，把所有人的目光放到横滨——
比如说，能把普通人变成强大异能者的东西。
混乱的镭钵街——这里是横滨最混乱，最底层的地方，这里充斥着罪犯，孤儿，流莺，这里是被政.府抛弃的小犯罪巷，这里是培育恶之花的黑暗沼泽。
如果外地人来这里，只需要不到十分钟就会被扒光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赶出去。
因为这里是镭钵街。
镭钵街，躺在地上的少年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自从他出生起，他就在这片地方流浪，他的母亲是个普通的流莺，他的父亲是个不知名帮派的底层成员，而他从出生起就被抛弃，没有姓名，没有归处，没有目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也许是因为，所有人都这样活着。
他也就这样随波逐流地活着，等待着突如其来的死亡，世界会将他的尸体吞没，生活在这里的其他鬣狗会分食他剩下的一切。
这就够了，他从没有奢求过什么。
“这就够了吗？”有人问他：“不会不甘心吗？”
不会不甘心吗？少年抬起眼，看着头顶的黄昏，炽热的太阳隐没在红霞里，像血一样泼在他的眼皮上，融进他缓慢的血管和骨骼中，他忍不住在心里嗤笑，当然会不甘心啊，不管是这个觉得他无关紧要的世界，还是这段操.蛋又可悲的的人生。
但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他不是被神选中的人，没有改写命运的能力。
“我会赐予你想要的东西，既然这种垃圾一样的人生过够了……”模糊的视线里，少年看到一对黄金色的眼睛，比天上的残日，比如血的夕阳更耀眼。
像是神明一样降临到他的眼前，对他俯下身。
他听到“神明”缓缓开口：“那么接下来，就成为我的东西，为我活着吧？”
按常理说，他应该拒绝的，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但他恨这个世界，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恨不公平的命运，所以他用最后的力气笑了。
“好……”
既然神明不帮助他，那他就和恶魔做交易。
他已经没有什么能放弃的了。
阿佰满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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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太宰前辈！”白发的少年神情焦急地推开武装侦探社的门，黄昏如流火一样淌入室内，顺着少年的白发流淌进这座城市最黑暗的地下，“在中华街那边又出现了一起异能者伤人事件！”
“怎么回事，不是昨天才关进去一个吗？”正在办公桌前工作的金发男人从文件中抬起头惊愕问道。
“另，另一个……”中岛敦扶着门框，清秀的脸上尽是崩溃：“又出现了一个……”
“冷静一点敦，什么叫又出现了一个？”国木田意识到不对劲，忍不住追问。
“就是，就是，就是这次袭击普通人的异能者，和上一个不是同一个人。”中岛敦解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另一个？国木田缓缓睁大眼睛，思维有些混乱，另一个？横滨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异能者？为什么他们会不约而同地袭击普通人？
“是那个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沙发后面听歌的青年突然从国木田后面探出头来，竖起一根手指兴致勃勃地开口：“是那个，就是那个！”
被怼着耳朵大喊大叫的国木田：……
“所以是什么啊！”听对方在耳边大声吵闹的国木田忍住额头绷起的青筋，一把抓住青年的领口给人丢到了地上骂道：“还有不要在别人耳朵边大喊大叫啊！”
眼看着青年从自己面前划过并飞快坠落的中岛敦瞬间化身尖叫鸡：“太宰前辈！”
“啊啊！好痛啊国木田——你怎么能殴打同事！”被摔得眼冒金星的青年委屈地躺在地上假哭：“要把人家摔坏了~”
“太宰前辈……”中岛敦手足无措地站在青年旁边，欲哭无泪：“没事吧太宰前辈，要不要先起来……”
“少给我装了，快点说‘那个’到底是什么，这会儿不是你玩的时候。”国木田直接打断太宰治的表演，再放任这个家伙演下去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好在太宰治可能也演够了，干脆从地上坐起，“就是，那个传闻啊，国木田没有听过吗？”
青年鸢色的眼沾染上炽色的光，“据说横滨的地下存在着能让普通人变成异能者的，特殊的石头，而普通人只需要把石头交给一个人，那个人就能把石头里的能量提取出来赐予他人。”
“简直就像神迹一样，不是吗？”
“怎么会……异能明明是先天的，怎么会有后天的异能？”国木田皱眉。
“所以这个人也被地下的家伙们称为……”
“是赫尔墨斯大人！”
“啊啊——赫尔墨斯大人真耀眼啊！”
“赫尔墨斯大人，请赐予我力量，请赐予我力量！”
位于港口的仓库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缭绕的蓝蝶振翅，白发的少年伸手，蓝蝶抖落闪着微光的磷粉落于少年苍白的指尖，被少年放在了自己的肩头。
原本空旷的仓库此时乌泱泱地挤满了人，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起来异常拥挤杂乱，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他们脸上的狂热与痴诚。
那是对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神明，是对力量的追逐——他们是最虔诚的信徒。
在神话里，赫尔墨斯是把火种传给人类的神明，是将希望降下人间的英雄，在这里，却是赐予身为普通人的他们异能的主，是他们灵魂的拥有者。
没人知道让地下世界陷入疯狂的赫尔墨斯只是个看起来还没有成年的男孩，所有获得力量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大家都在等我啊，”戴着蓝色渐变墨镜的少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信徒，在磕了一瓶返老还童之后，他感觉世界都变得年轻了不少，也有了和横滨玩一把游戏的心态：“都放松都放松，不要太紧张~”
随着他的话落，人群也骚动起来，所有人都追逐着人群中心的星子，甚至有人试图伸出手去触摸这颗星子。
没等Alef本人做出什么反应，跟在他身后的红发高挑少女就阴沉着脸抬起手。
金色的光片从她的指尖冒出，瞬息间就割断了那几条快要抓住Alef衣摆的胳膊，血液飞溅在两道透明的屏障上，最后缓缓流到地面上，汇聚成两滩血泊。
没等那几个人尖叫，其他人就极有眼色地捂住他们的嘴把人拖了下去，没人知道那几个家伙的下场是什么，也没人在乎，所有人都狂热地看着人群中心作为焦点的少年。
眉眼漂亮的少年面色不变，笑容开朗地带着身后的少女继续往前走。
在他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默默为他们的神明让出了一条路。
这间临海仓库是一整间的大平面，只有在距离地面三米的墙面上焊铸的钢铁架构，两边连了同样材质的铁架楼梯，他领着人向楼梯走去。
“啊，对了小春，我听说我们之中有人在街上袭击普通人？”在踩上楼梯前，Alef像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昏暗的光从仓库狭小的窗打在他未被额发遮挡的右眼上，金色的瞳仁折射出粼粼的色泽。
被叫做“小春”的少女看着少年的面庞愣了两秒，似乎终于在自己有限的记忆里搜寻到了这个片段，才轻轻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气味的笑容，带起唇角下那颗小小的痣。
她无疑是个很漂亮的孩子，五官明艳，红发红眼，半长发被扎成丸子头，热烈的就像一团不停燃烧的火焰，身上穿着是黑色的超短裤与吊带，露出来的左边肩头和腹部有着红色的纹身，哪怕穿着平底的短靴也比前面的少年高出半个头。
“是的，主人，那个家伙已经被我处决掉了。”她高兴地回应，嗓音虽然不算低沉，但也是很明显的少年音。
这时其他人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个男孩子，而这个男孩子此刻正仰着头，高兴地等着前面的人的表扬。
Alef也颇为配合地夸奖道：“干得不错，小春。”
他回过身，金色的眼在黑暗中发出莹莹的光，对上少年直直看过来的灼热视线才弯起眼睛补充道：“再过两天你就可以出去玩了，小春。”
确实干得不错，他以为至少还要几天才会引起官方的注意，没想到地下的消息传得这么快，他临时起意的组织竟然也做到了这个地步。
果然，黑化真的有加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霞光匿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