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东京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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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teth还是关上门换的浴衣。
旅馆给她准备的浴衣是女士均码，在普遍个子不算高的霓虹，teth一米七八的个子放在男性中也不算低。
所以浴衣显而易见的小了很多，不过她骨架纤瘦，勉强也能穿进去，除了下摆有些短外没有别的问题，teth也懒得找老板换新的浴衣了。
这家旅馆是露天汤池，男汤女汤中间的隔板虽然高，但是出乎意料的薄，也不隔音，很容易听到竹墙对面的声音。
又因为不是泡温泉的时间，女汤里没什么人。
这个时间正好便宜了teth，她把长发盘在头顶，洗干净身体后裹着浴巾泡了个充裕的温泉。
热气熏得人飘飘忽忽，她拉下头顶的毛巾盖在眼睛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心底昏昏沉沉复盘着迄今为止收集到的信息。
这家旅馆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不对劲的地方，无论是咒灵，妖怪还是鬼神，无论是看起来身体不算健康的老板娘，还是健谈话痨的服务员，或是偶然经过的其他客人。
甚至包括他们上楼遇到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截稿的颓废作家，都没有出现不对劲的东西。
干净到让咒术师们怀疑人生。
为了避免出现自己眼力不行而错过线索的乌龙，在回房间的路上teth还专门摁着五条牌检测仪四处扫了扫，导致那个黑发小孩见自己就躲。
她真的有这么吓人吗，为什么见她就躲？她好歹也是个比五条悟靠谱一点的前辈……tet□□无边际的想。
“啊，你们就是从东京来的客人吧？”
隔壁男汤突然响起了陌生的声音，teth回忆了几秒，猜测应该是刚来的客人或者是还没来得及见面的老板。
不过能一语道破他们的身份，应该是老板。
果然下一秒，五条悟跳脱的声音肯定了她的猜测。
“哈啾！味道好难闻……是啊是啊，你就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吧！”
“诶？这么明显吗？”男人明显有些惊讶。
“失礼了，大概是因为老板直接叫出了我们的身份，还有手里拿着的香波。”属于少年的嗓音清晰地解释道：“香味有点刺鼻，不像是自带的用品。”
“哈哈，真敏锐啊，”细碎的声响夹杂着水声模糊了老板的声音，“听说这里的香波用完了，正好我妻子买了新的，就拿来换上。”
“换一种啦换一种，这个味道不会有客人喜欢的！”
“抱歉，他不是这个意思……”
“啊，没事没事，哈哈哈可能是年纪大了，我对味道不是很敏感，下次会注意的。”
……
teth掀开眼皮上的毛巾，混沌睁开眼睛，头顶是被墙壁剪裁的夜幕，上面缀满了市区难得一见的星星。
汤池安装的灯光竟盖不住星辰的微光，她忽然觉得这家旅馆继续开下去也不错，至少现在她是这么想的。
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的话，并不会损失什么，如果明年还能来泡温泉，她也不是特别想知道真相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也站起来去澡间冲了个凉，穿上浴衣往回走。
在路上遇到了那个健谈的服务员，短发女孩端着一小盒瓶装牛奶正要回后厨，看到她还兴冲冲地过来给了她一瓶，玻璃瓶冰得她指尖微颤，对上女孩干净热情的眼睛，她犹豫了几秒后轻声道了声谢谢。
“别客气别客气，只是一瓶牛奶而已，我先去忙啦，五条小姐玩得开心啊！”
“啊……会的。”
目送女孩的身影消失，teth垂眸摩挲湿凉的瓶身，她抬起头，细小的蝇虫围绕着头顶的老旧炽灯飞舞，偶尔有飞蛾扑灯落地。
正看着出神，男汤那边似乎也结束了，五条悟吵闹的声音和少年的低声抗议也顺着水汽潮湿的夜风卷进琐碎的叶潮声中。
路灯下，女人回身，那头被灯光晕染的泛着古旧赤光的白色的长发荡起一尾，细碎的尘光起浮于她瑰色的眼底，无风无浪的神情下似乎写进了暗潮翻涌的华章。
伏黑惠看到那只苍白细瘦的手指拿着什么东西，轻轻放到了他抱在怀里的木盆上。
他跟着低头，看见了毛巾上放着的一瓶冰牛奶。
“呜哇，真好呢学姐，我的呢我的呢？没有我的吗？”五条悟松开挎着少年肩膀的手上前朝着人撒娇：“怎么这样啊，好偏心啊学姐~”
“烦死了，自己去厨房找。”对方不耐烦地推开凑到自己脸前的白毛，木屐烦躁地敲着鹅卵石的地面。
“诶——人家也想要学姐拿的嘛！”
“你是没有自理能力的小鬼吗？自己拿。”
“……”
真是别扭的大人。
伏黑惠屈指碰了碰瓶身，是冰的。
吵闹声跟着两人的转移逐渐模糊，少年抬脚跟了上去。
等回到房间，teth发现桌面上放了新的浴衣，是男士均码的，比身上的合适得多。
换上新的浴衣，teth就两手空空去了隔壁的房间。除了两位男士，刚刚给她牛奶的似乎是叫智美的服务生也在，正将盘子里的晚饭端上矮桌，同时还兴冲冲地聊着什么。
伏黑惠乖巧地正坐在矮桌前，正拿着手机发送消息；五条悟则更随意些，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纸张折成的扇子扇风。
也不知道那么小的扇子有什么作用。
听到拉开门的声音，三人同时回头，看到是她，五条悟兴致勃勃地举起了扇子挥了挥。
“这边这边，来的好慢，我让智美小姐把你的晚饭也放到这里了，正好我们边吃边说啦！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
“……不要说得好像是什么女子高中生聚餐一样，好恶心。”teth走进来背手拉上房门，对着智美点了点头：“晚上好，刚刚谢谢您了。”
“真是的，不用这么客气啦，”智美惊讶地摆摆手，把剩下的餐品放上桌子，然后直起身向他们鞠了一躬，“那客人们慢用，有什么事可以叫我哦。”
“好的。”
“OKOK~”
只有teth把人送到门口：“慢走。”
等到重新关上门，白发青年干脆瘫在了桌子上，高举双手大呼：“好无聊，亏我还专门请了两天的假期，完全——没有意义。”
“你只是想丢掉任务出来玩吧，”teth拆穿他的小心思，坐到正对窗户的一侧掰开桌上的细竹筷，用纸巾擦了擦，夹起碗里的冷冻三文鱼尝了尝，然后若无其事地放回自己的碗里，“早点解决回去吧。”
伏黑惠：……
前辈你和五条老师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家旅馆的饭是有些粗糙了，甚至比便利店的临期便当还要糟糕一些。
除了欢迎点心的御手洗丸子做的还不错，剩下的全是可以冷冻保存的速食和微波食品，味道充满了不走心的廉价感，正好和浴室那边的廉价香波维持在同一种画风。
“所以呢，有没有听到有价值的信息？”teth喝了口免费的茶水涮了刷嘴里廉价的油脂味，开口拉出话题。
“没有哦，如果老套的一听就是骗人的灵异故事也算的话。”五条悟一边撕开晚餐里附带的酸奶，一边垂着眼无聊地嘀咕，“要说或许根本没什么咒灵啊，干脆拿着照片问问老板算了，说不定和那个存疑的故事一样是吸引顾客的手段什么的。”
听得出怨气很大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五条家的少爷被迫居住在这么简陋的条件，吃着比临期便当还难吃的食物，还被摁着脑袋干活，就算有新鲜感，也消磨的差不多了。
“还不能确定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发的消息，少一个无关人士知道会少很多麻烦……话说什么灵异故事？”
“是刚才进来的智美小姐讲的传说，”伏黑惠接话，“附近山里听说有个洞穴，里面有很多白色鹅卵石，因为很像蛇卵就被当地的人叫做蛇洞，据说百年前有个叫小八重的女性在那里砍下了孩子的头，之后也会袭击靠近蛇洞的村民。”
“没错没错，这种故事只有小孩子会信吧！”
teth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思考：“有没有可能是假想咒灵？”
假想咒灵诞生于都市传说和各种灵异故事，这种东西最容易收集人类的恐惧，所以假想咒灵的等级很少有低于一级的，像贞子，花子之流，要是真的变成咒灵，起码得是特级。
如果是假想咒灵，那么极有可能是小八重，或者是蛇洞里的蛇——总而言之，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得去那个蛇洞看看。
今天虽然在附近的山里大致看过，但是附近的山还是很大的，托霓虹森林覆盖率高的福，他们只来得及看个大概，后来也因为赶时间没有细致探查过。
至于什么蛇洞，山里最不缺的就是不知名的洞穴，一个一个排查更是天方夜谭。
teth是不怕什么咒灵的，不管是蛇还是小八重，她可以按照正常的方式拔除掉。但是这个世界不止有咒灵，还有其他的东西存在。总而言之，是咒灵是最好的情况，不是的话teth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灵异这种存在真的太犯规了，才不是她怕鬼。
“不要想太多，今天晚上去看看不就行了，说不定不是小八重也不是蛇，”毕竟尸体上的痕迹更像是某种以人为食的东西。五条悟不以为意地喝着酸奶。
“那一会儿我就去……”teth抿了抿唇抬起头正要继续往下说，瞳孔倏忽紧缩，剩下的话咽回了嗓子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气声。
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正发出幽幽的暗光，隔着窗户死死盯着她。
“怎么了？”背对着窗户的五条悟最先注意到teth的反应，刷的顺着对方的视线回过头看向窗户，只能看到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有什么东西吗前辈？”伏黑惠也没看到什么。
Teth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模糊的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面色。
旅馆的窗是可以打开的，但因为年久失修窗叶有些生锈，teth握住窗框用力推开，夜里微凉的风撞进房间。
窗外确实什么也没有，也没有什么咒力残留，一切都好像是她的错觉。
但是她刚刚确实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留着传说里的妹妹头的影子飘荡在窗外，和传说中的小八重形象相似，正死死盯着窗内的他们，虽然只是闪了一瞬就消失了，但她应该不至于看错。
她回头正要说什么，却听到楼下传来少女们的尖叫声，正好位于他们的正下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东京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