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东京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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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上是简洁明了的事件线索，在看过五条悟充满了无意义主观发言的报告后，伏黑惠第一次看到这种正经的任务总结。
很快伏黑惠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文件只有寥寥几页，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时间和死亡人数，因为足够简洁，所以上面历经五年累积下的死亡数字也足够惊人。
伏黑惠震惊：“明明五年前就……没有咒术师处理吗？”
“咒术师可不是慈善家，”teth习以为常地嗤笑一声，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薄荷糖，像点烟一样咬住一颗含含糊糊地解释：“这种贫穷的地方向来不会投入多少成本，咒术师数量稀少，向来都是优先解决大人物的麻烦和人群密集地方的咒灵，除非引起政府关注，没有人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这种事情是在她刚去大阪的前几年，一位前辈教给她的。
“虽然说这个还早，但我估计你的五条老师也不会教你们这些，总而言之——世界上的咒灵多的除不完，咒术师也不是什么正义的化身，收收你无用的善心，不然活起来会很累的。”
伏黑惠沉默下来，在他受到的教育里第一次听到这种理念，难免有些无措。
甚至他觉得这位前辈并非只是心血来潮地教导他，那双透彻的眼睛更像是在透过他看向某种概念的存在。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五条悟，却发现对方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在接收到他的视线后才不紧不慢地合掌发言，口中的语调上扬又黏腻。
“嗨~到此为止了哦学姐，惠还只是个孩子哦，不要给小孩子灌输这么复杂的东西啊~”五条悟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发顶，说出的话像是安慰又像是告诫：“不要活在影子里哦学姐~”
“你这家伙——”teth眉头一跳就要发火，却被伏黑惠打断。
“所以，teth前辈为什么会接这个任务。”他的表情认真又严肃，语气却平常地好像在问今天吃饭了没有。
teth忽然沉默下来。
真是一针见血的问题。
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她恍然意识到，或许五条悟是对的，她还是活在过去的影子里。似乎只要她提起给出答案，似乎只要她接下了那个村庄的委托，就不会发生夏油杰的叛逃。
在这种漫长的沉默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好在五条悟终于用他的六眼读了次空气。
“啊，要到站了要到站了，好不容易来趟神奈川，到站了以后去买特产怎么样！”
“回去再买，先做任务。”teth顺着台阶下场，却依旧冷漠地拒绝了他。
放任五条悟去买特产就别想在三天以内完成任务了，毕竟三天后高专就开学了，不及时赶回去的话，不论是她还是悟都会被夜蛾制裁的。
“诶——反正也不急嘛，”五条悟摆出jk撒娇的姿势，双手放在胸前委屈地扭动：“去嘛去嘛~学姐——”
学姐冷漠地打出拒绝，且出车站时薅着鸡掰猫的后脖颈目标明确地走出去，身后跟着面露敬佩的少年。
出于某些原因，teth拒绝了老板提供的接送服务，三人换乘的士，到达之后teth依旧无视五条悟的抗议薅着猫条在旅馆附近的山里转了转。
咒术师的体力应付爬山绰绰有余，确认附近没有什么强大的咒灵后，三人在傍晚前到达了地址给出的白桦温泉旅店的正门口。
刚到达正门，他们心底就有了几分猜测。
这座据说拥有百年历史的旅馆也有着不负历史的陈旧感，在霓虹这个什么都能拥有百年历史的地方，这座旅馆竟然可信许多。从外面看是三层高的日式传统建筑，前庭开着不少无名花，看上去并不是专门种下的，甚至因为很少打理而显得十分杂乱。
整栋建筑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teth看不出来，但是没关系，她带五条悟来也不是白吃白喝的。
于是她一把揪起还在生气的五条猫晃了晃：“看得出来吗？”
“好过分，人家还在生气哦！”五条猫猫发出拒绝的声音。
然后伏黑惠就看到这位某种意识上十分凶残的前辈老师一拳捶在五条老师的头上，打的鸡掰猫发出气愤的狗叫，最后被惨烈镇压了。
面对惨烈的现场，伏黑惠谨慎地后退。
最后五条悟还是被迫工作：“真是的，都说了什么也看不出来啊！好过分，学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这么多年完全没变啊，最强的大脑被打坏了怎么办！”
“……抱歉，看起来是打得太用力了。”牙白，看起来已经被打坏了啊。teth心虚地抓了抓头发。
不过连六眼都看不出来，teth神情沉静地思考，是妖怪吗？还是别的什么？
“道歉也不会原谅学姐的哦，”五条悟揉着脑袋不满：“我可是最强啊最强，好歹对我尊重一点啊。”
“啊，嗯，好的。”
“要五十份小田原的鱼肉酱竹轮和一百份大福！”
“好。”
看穿一切的伏黑惠：你是什么好哄的小孩子吗！
听到门外的动静，旅馆的老板娘很快迎了出来，女人身形纤细，存在感稀薄，和服虽然朴素，面料上却有精巧的细纹，面色看起来却十分憔悴，眼下的青色盖了粉也格外明显，她开口时说出的话也温言细语。
“欢迎光临，客人们是之前预约好的吗？”
“是的，我是昨天预约的五条时雨，这两位是我的弟弟。”teth谎话说的非常流畅，借五条家的姓氏也没有任何不适——早些年随着五条悟丢过来的五条家的烂摊子外，还有五条悟帮她做的□□，这么叫完全没问题。
“好的，三位请进。”不愧是teth没有成为的大和抚子式姐姐，面对他们这种看上去就很奇怪的人也能摆出好看的营业微笑。
大核父子式teth面不改色地拉着行李箱和伞跟着老板娘走进旅馆，在路过门口的架子时顺手拿了一张旅馆做出的宣传单。
走进旅馆后陈旧感更加明显，以一种铺天盖地的财政赤字向teth脸上盖过来。
五条悟明显没有什么礼貌的概念，兴冲冲地问老板娘：“这是什么小众装修吗？比如体验贫困生活什么的？”
“抱歉，”老板娘蹙起细细的眉，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这种装修风格。”
“请问，这附近没有村庄吗？”伏黑惠截住五条悟嘴里的话，飞快的引开话题。
“没有呢，因为这里太过偏僻，交通也不算便利，除了来这里体验自然风情的客人，大多都搬走了。”老板娘扶着脸颊苦笑，“因此这家旅馆生意也说不上好。”
那么这家店如今的模样倒是有了解释。
他们正说着话，短发的服务员端着盘子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三人尤其是五条悟和teth，服务员瞬间兴奋了许多,自来熟地走过来。
“欢迎光临，几位是……”
“我是东京来的画家五条时雨，这两人是我家里的弟弟，我在网上看到了贵馆的宣传便来这里采风，接下来请多关照。”teth熟练地应付道。
五条悟和伏黑惠一个无所谓地四处打量，一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曾经和问题儿童搭档过的teth熟练地解释。
这样也好，普通人不知道咒术师的存在，她现在也有别的考量，让他们俩编理由无疑是灾难。
“竟然是画家吗？几位客人长相更像是偶像或者模特呢！啊，我是服务员智美，这样，不如让我带三位去房间吧。”
“那就麻烦您了。”
旅馆的建筑是三面环庭建筑，庭中除了高大的郁郁葱葱的树，还有一汪池塘，是很日式的庭院，水上还架着惊鹿，汩汩细流轻响，水里还有几尾锦鲤游动。
在一些没用的细节上反而非常精致呢。
三人订的两间房，在三楼门庭的正上方，分别是绀青之间和雅韵之间，正好处于隔壁，打开窗就能看到庭院里的池塘和份外有压迫力的大自然。
这种环境不闹个鬼都对不起这得天独厚的条件。
在把他们送到房间后，智美就下楼去厨房帮忙了，听说在他们之后还有一对客人要来，老板已经去接了，估计也快到了，晚饭还要一个小时。
teth放下行李打量这个房间，用五条悟不礼貌却格外真实的话来说，就是把快倒闭贴到了门牌上了。她随手拨动电视机上花瓶里四季常开的假花，对宣传册上的虚假宣传有了新的认识。
等转的差不多了，五条悟的声音也在门口出现：“学姐~惠说想和学姐一起泡温泉~”
“五条老师！”门外传来少年气急败坏的声音。
“呀嘞呀嘞，不要害羞嘛惠，这是青春期正常的现象。”
teth一把拉开门，门外五条悟和伏黑惠已经换上了浴衣，两人抱着洗漱用品正在门外等。
五条悟的头发散下来，眼罩换成了墨镜，露出的脸精致又漂亮，脖颈干净修长，完全看不出是奔三的男人。伏黑惠则抱着面盆低着头，似乎是恼羞正怒，白净的脸上满是没有消退的红晕。
“什么嘛，这不是很兴奋吗。”teth干脆敞着门，从衣柜里取出旅馆准备的浴衣，直接脱下身上的衣服，瘦削的大片绘着金色花纹的肩胛暴露在空气中：“等我两分钟，我换件衣服。”
伏黑惠刚消下去的红色又回到脸上：“等，等等，前辈不要在这里脱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东京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