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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教主有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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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龄深感不妙,作为吏部尚书家有名无实的大小姐,虽然不曾涉及官场争斗,但是对于朝廷的动向还是略知一二的。
玄龄扶着身子隐在草丛中,回身伸手示意廖智过来,“快来,悄悄的,别出声。”
廖智被玄龄这突如其来的状态吓了一跳,当即猫下腰去鬼鬼祟祟的和玄龄伏在一起。
“发生什么事儿了,玄龄小师傅。”
玄龄没有急着回答他,她还在观察。
郁冥军行动快速,不到一刻钟便从山脚下逼近山门去,黑压压像是一群乌鸦快速地在地上盘旋。
“廖智,你我今早上山之前,寺中可有什么异常?”
“并不不妥,寺中一切如旧。”
“这就奇怪了”玄龄紧皱的眉头又上了一分锁,“你看到山门处黑压压的军队了吗?”玄龄问道。
廖智顿首,那军队气势汹汹,廖智自是看到了。
“那是郁冥军,是郁天教教主的亲军”玄龄回头对廖智继续说到,廖智不解,自是眉头深皱。
玄龄继而说道:“郁天教是如今风头很盛的教派之一,教主是终一阳。我有次被钱氏拖着去丞相家吃席的时候见过。此人年岁不大却有种狠辣的老练之感,笑里藏刀。忽悠的皇帝老翁整日沉迷酒色,我爹和几位同僚谏言多回都无用。”
“那他们去寺中作何?”廖智问玄龄道。
“不知,走咱们从南坡下去,我知道墙角有个狗洞”玄龄拽起廖智就顺坡溜下。
玄龄觉得廖智行动被这大箩筐限制住,“先把这个丢掉,要是寺内无事,我们再来拿。”
廖智脱下药筐,他现在顾不得这些药材,只关心师傅师兄的情况。
“先说好......等一下......不可冲动......跟着我走,明白吗?”廖智在前面跑着还不忘回头叮嘱玄龄。他眼下泛红,宽大的僧袍挡住了脚步,廖智索性撩起来别在腰间,二人脚程飞快,午时的沙土也被他们踩得蒸腾起来。那黑压压的军队越靠近越觉得阴森逼人,刚刚还是明媚的艳阳,不知何时也渐渐阴暗下来。
廖智和玄龄气喘徐徐的跑到墙根下面,乌云裹挟着最后一丝阳光也闭合住了。
“这郁冥军真是邪门,好好的天气,说阴就阴了。”玄龄擦着汗,喘着气说道。“会下雨,廖智小师傅别出声,我们从这里钻出去就是北禅的后院,现在郁冥军应该刚到大殿门口。”
二人回头土脸从狗洞钻出,北禅后院出奇的寂静,觉贞师叔的劈柴斧外倒在劈柴凳上,慧明师兄也没有将水缸里的水挑满。
玄龄和廖智从无骛堂后面的方便门走出去,却听见大殿前人声喧嚣。二人藏在大殿观音像的黄色披布后面,现在所有的寺中僧人都集中在宝雄大殿门口,方丈德清大师被众位师兄弟围在中间,觉贞觉明两位师叔在侧,恒智师兄在三位之后。
“轰哈、轰哈、轰哈......”几声地动天摇的响声以后,这群黑蚂蚁一样的军队停在了殿前空地。黑甲黑卫、黑枪黑盔,数十方阵,几百将士,却未闻一丝气息。
“贫僧德清,是这无非寺的主持,请问来着是各方高人?”方丈大师凛然向外踏出几步,义正言辞地说道。众人齐首望着墨色一般的军阵,玄龄与廖智也自佛像后面抻着脖子探头看。
只见郁冥军中路士兵木偶一般的踏出两步“踏踏”,这脚步落在地上震耳欲聋,中间立即分出一条笔直小路,一位紫衣金甲的中年男子从队伍中分身出来。
德清方丈打量来人,此人身形魁梧,膀大腰圆,古铜色肌肤,德清方丈未曾见过。
“德清大师,善哉善哉,多有打扰,还请海涵。”这人一边走,一边传来一股血腥臭气,再仔细看他所穿之甲,皆是用人体骨头拼接而成,这一身杀虐在这圣洁佛寺中显得格格不入。
“廖智小师傅,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玄龄捂着鼻子问道。“自是嗅到了”廖智眉眼冷了几分。
“我看着这郁冥军死气沉沉的,古怪的很,还有这大个子,怎得如此恶臭。”玄龄捂着嘴巴,万分嫌弃。
觉贞师叔貌似听得大殿身后的声音,不禁回过头看,玄龄和廖智吓得赶紧缩回脑袋。
正在此时,那大个子已经走到众人面前,“难怪大师不识得我,我上任以来还未曾来贵寺拜见,今日来此,只为公干。”这人说话闷声闷语,像是嗓子眼堵了一口大瓮,
“请问阁下来此何干,又是何人”觉贞师叔抢先一步说。
此人眼神打量着觉贞师叔却,却又把目光转向德清方丈,“鄙人是郁天教教主旗下,有讷是也,来此只为公办,劳烦大师请出寺内觉贞、明凡、圆智三位师傅。”
方丈已知此人来着不善,便回身微微笑道:“原是有讷仙人,可有官鲽,我无非寺的僧人必须官文直告,方可离寺。”
有讷沉思片刻,又朝方丈鞠了一躬,言道:“是有讷疏忽,自然是有的”,说罢摆手,便有三名郁冥军僵硬着身子上前来,展开三幅画卷。
画卷展开,不是别人,正是三位僧人半身画像。德清大师依旧淡然,“敢问施主,因何理由前来拿人。”有讷直起身来,毕恭毕敬的翁声说:“画像上已经标明,但我愿为大师效劳,诵读片刻,也请诸位寺中师傅一齐听罢”,这男子面朝众僧,得意狡黠的笑笑。
“无非寺,觉贞,夏腊20,中座;俗腊52,原名陈振业,常平年4年春三月,于霍山杀一人,后逃匿。”说罢,便看向觉贞师叔。
觉贞师叔眼角泛红,他万不想这过去之事,竟还有人知晓,他目光盯着那张画像,又转头真切的看着方丈,眼中充满了惆怅与悲伤。
“无非寺,明凡,夏腊10,下座;俗腊33,原名何若光,平常年8年夏6月,秋9月,长石庄偷盗财物。”有讷继续念到,声调抑扬顿挫,却只在偷盗财物处略略加重语气停顿。
众僧皆是喧哗,“无非寺,圆智,夏腊5,下座;俗腊29,原名张丙辰,常平年10月冬11月,琼州......”念到此处,众人鸦雀无声,眼光齐刷刷盯着有讷。“抱歉诸位,我本不想打扰诸位清修,容我念完,我自带了人去。”他继续念到:“于琼州背军。”
“背军......?”“觉贞师叔还杀人呀。”“阿弥陀佛,圆智师弟是为了来躲避军役的。”果不其然,还未等有讷将人带走,寺内就开始议论纷纷。“众人清净......”此时方丈德清大师双手聚气,右手握紧九环禅杖猛的运气,禅杖上的小环发出锡锡之声,一股气流掀起方丈的九宝袈裟。
玄龄回想师叔、师兄们整日朝夕的细节,原来大家都有一段过往。眼下的形式,来人有理有据,怕不是几位僧人真要被带走。她有些沉不住气,欲要跳下这须弥座找他们理论。
“别去,师傅在,你莫要去添乱,不要冲动。”廖智紧拽玄龄衣袖,满腹交集。
有讷自然也被这真气振到,忙言:“德清大师,莫要动气,鄙人也只是秉公办事。”说罢用双手交叉面前抵御这气流来袭。还未等德清大师收了真气,觉贞师叔便自行走了出来,他先向德清方丈行了合十礼,又回过头朝众僧俯身合十一拜。“我是觉贞,也是陈振业,我确实于霍山杀了人。”觉贞师叔,双眼泛红。
“觉贞!”方丈德清呵斥道。”
“师兄放心,师弟无事,我既已出家,便不会再染红尘了,但此桩却确实因我而起。常平年4月,我于霍山屠杀的这人乃是我的邻居友兄,名曰葛立虎。他长我3岁,自小与我一起长大。但4月的那天,他趁我外出劳作竟辱我妻子。”讲到这,觉贞师叔已经泪流满面,衣袖拂泪,他恶狠狠的盯着有讷。
天上一个闷雷响起,“轰、嚓”似就在众人头上炸开。“他行不义之事,被我母亲撞见,他激恼,又杀我母亲。我女儿娅妹因为贪玩,躲过一截,我回家之时,只剩小女孩一人倒在血泊中,醒来后却形似痴傻亲人横死,家破人亡,我内心愤恨,于是一刀了解了他”
玄龄心中痛楚,眼睛听的泪水朦胧,怪不得每每见这觉贞师叔总觉得亲切,想必他看到玄龄会想起自己的女儿。想到月色下挥着大斧劈柴的大和尚,不知这三四十年,觉贞师叔是靠着什么过活在这世上,整日笑呵呵的大和尚却又如此撕心裂肺的过往。廖智也是双手握拳,紧紧盯着觉贞师叔。
德清大师已不忍再闻,干脆转过身去,有讷却面不改色。
觉贞苦笑说道:“我知自己杀了人,便逃到霍山上,投靠了当时的山大王——狮子吼代爷。我在山寨从没杀过人,也未曾作奸犯科,但世上人哪管你这些,后来山寨内乱,我因不肯杀人投靠任何一方又逃了出来。心死之人啊,徒留一人也没用,我不吃不喝,终于累到在山门外。是德清方丈收留了我。”
“觉贞师叔是好人,为何要带走他!”人群中有一小僧喊道,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叫嚷着让有讷不要拿人。
有讷讪笑道:“诸位是出家之人,我郁天教虽与佛教教义不同,但却知道这世上之人那会那么容易分得出好坏、善恶。”说罢砖头看向觉贞与方丈,“您说对不对?”
方丈缓缓说到:“有讷仙人休要与诸位弟子为难,若定要拿人才可交差,老衲也有过错,我可替寺中诸位弟子受罚。”觉贞师叔猛地攥住方丈的手臂,魁梧的和尚“咚”的跪在地上,跪泣道:“师兄,我自认为从不是个合格的僧人,也自知罪孽深重,我种下的果,我自己回去偿还,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明凡、圆智二位自是不能带走”。
恒智师兄对有讷愤愤说到:“敢问仙人,是受何人命令,拿人之前是否清楚情况。葛立虎毁我师叔妻子、杀我师叔亲母,致使人家破人亡,这些情况可又有人知晓。既说明凡师兄偷盗,圆智师弟背军!那又可曾知晓,明凡师兄偷盗是为救乡亲,才在员外家偷米出来,圆智师弟背军更是荒谬......”
此时圆智和尚自人群中出来,却拄着拐杖,恒智师兄猛地掀开圆智的僧袍,宽大的袍子下面却只有布料,那布料随风清摆,空空荡荡。
有讷听罢,却不以为意,说道:“大师们都有大师们的道理,我只拿人,有理无理,我都要将人带走,休要狡辩,拖延时间,我没那么多耐心和你们闲扯。”语罢,只见他抬起手掌,神色也由刚才的温和变为阴鸷,只见一团恶臭黑气自掌心凝聚,恒智师兄见势,反身腾挪,双腿一蹬避开这一掌黑色之气,身后霎时画像被拍的粉碎,纸片漫天纷飞。恒智师兄看出此人功法甚是诡谲,便转身说到“此乃我无非寺地界,还请施主自重。”
廖智与玄龄在殿内听的一清二楚,此时双方正剑拔弩张,那几声闷雷过后下起雨来,那人浑身的恶臭,随着雨势落下更是难以挥散。
有讷这一掌打空,心中怒火直烧,眼见又要出掌,黑气已经聚成一团。
德清大师瞥见,暗叫不妥。他自脚下踢起九环禅杖,横握于手,左手运气,自禅杖底部打出去。恒智这边刚刚站定,却也不知这有讷出招凶险,毫无防备,只得后退,引得众僧一起往后。
“无耻之徒!竟然偷袭”恒智师兄脱口而出,眼见黑气逼近,只听德清师叔大喊:“佛祖殿前,休得造次。”“乒、乓”两声,禅杖横立在恒智师兄面前替他挡下了这一掌,内力相对,禅杖发出金属独有的“嗡”声。
“休要伤我寺中人,我与你走便是”觉贞师叔起身说道。“我们也与你同去”明凡、圆智两位僧人意欲同行。
德清方丈问道:“阿弥陀佛,敢问有讷仙人,他们三人,若随你去了,会有何惩戒?”有讷笑道:“于性命无碍,只是需要还俗。”
“万不可再听着妖人胡扯!”恒智师兄怒喊。
此时天空雨势愈大,“噼啪”打在大殿房顶瓦上,使人听不清外面动向。廖智内心深觉不妥:“这来人若要带走觉贞师叔三人,为何不下狱发落,却教人还俗?我从未听过如此刑罚。”玄龄已经明了事态走向,忆起孟大人某次在饭桌上的言语,届时郁天教被皇帝重视,竟将皇宫内的佛像尽数销毁,惹得群臣非议,只得封住了消息不说。
但她并未将此尽数告知廖智,哀声叹道:“还好性命暂时无忧,也就只有性命无忧了。”
廖智不解,追问到:“此话怎讲?”
玄龄答道:“若是入狱受罚,就是合规手段,那么此案必然是朝廷指派官员督办,但若是直接就还俗,说明此事不单单是冲着这三人来的。”
玄龄转头看着廖智,“要知道这僧人还俗可是不好过的。财务充公,自己有没有安身立命的场所,据我所知还俗的僧人,一部分落草为寇,另一部分就应征为朝廷的苦役。不管是那种结果,都是不得善终的。这路途一旦踏上,就生死无讯了。”玄龄说罢,看着雨势越下越大,心中暗想:这雨下的好!
此时,大殿外觉贞师叔已做伏法状,但有讷似乎并不想就此作罢,只见他朝身后手臂一挥,瞬间自身下散出无数黑色蚊蝇,径直飞到郁冥军军阵中去,蚊蝇钻进那木偶一般的人眼中、口中、鼻中,那没有一点人气的士兵居然动了一下,诡异的机械的移动着。
“和尚们,你们自己看到了,这无非寺接纳的都是些什么人,杀人的杀人,偷盗的偷盗。教主仁慈,就让你们还俗,依我看,还不如铲平了这寺庙。”说完发出放肆的笑声。
“轰、哈”两声,只见郁冥军们摆开阵仗来,向前迈开大步,霎时感觉整个寺庙都在震颤。众僧正在慌乱之中,德清方丈禅杖一挥,大喊:“摆阵!”。廖智和玄龄趁机在大殿中跑出,站在队伍最后面,前面的武僧一散开,二人又被阵型冲到觉贞师叔身边。
“你二人来做甚,不在大殿内躲着”觉贞师叔冲玄龄大喊。
“觉贞师叔,你知道我们在大殿上?你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玄龄本想语气和缓的讲,却被这郁冥军开拔的声音震得难受。
雨势愈发大。
无非寺三十八罗汉摆起阵法来,玄龄问:“觉贞师叔,你可知这是什么阵法?”。
觉贞大和尚指着位于中间的恒智大师兄说:“这叫做五蕴炽盛阵,共38人,分为子阵和母阵。子阵五人,母阵八人。”
觉贞师叔正说着,就见彼时五阵已成,五子阵涌动金色光晕。一阵为五人,二人为底,使用虬龙功法扎实根基;二人做躯,同身将法力运至双臂,展开为鹤行;一人当头,为头则是子阵神,因神变灵,行动自由。子阵围绕母阵呈佛法中的万字纹“卍”旋转腾挪。
郁冥军军队分散开来,朝着德清方丈直冲而去,恒智师兄抬头看见,大喊一声:“率尔子阵,西行,染净阵法,随性。”说罢只见刚刚还成行成列的郁冥军瞬间分崩离析。恒智师兄顺势,自母阵中跳出,抓起一人拉入阵中。
恒智师兄定睛一看,这士兵周身散发阴气,黑气犹如黑色藤曼周遭围绕,犹如触手无所不在,士兵的口、鼻、眼、耳皆被凝聚的气团封住,气团之上还有黑色蟊虫紧紧咬住,原来这触手是由蟊虫凝聚而来。
“不好”只见蟊虫正往里转,恒智师兄大喝一声,偏头对德清方丈喊道:“师傅,此乃极阴极损的“枥马夺魄”咒,要先驱妖术,杀母虫。”
德清方丈此时正与有讷对峙,二人一金一黑,法力相冲,难舍难分。
“恒智,留人性命,不可赶尽杀绝。”德清大师一边说一边又为禅杖所衍生的金色光围加固一掌。
廖智与玄龄自是跟着觉贞师叔,还有其他寺内众人一起抵御这玄铁一样冰冷的杀人军队。
“廖智,让大家念《梵若心经》,此经度鬼,可暂时限制这郁冥军行动。”廖智与玄龄被觉贞师叔一股掌力推送至藏经阁门口。
二人迅速关了门,在经书中翻找起来,可这藏经阁书架高耸,书卷不计其数,该如何寻找?
“在最正中间的架子,最高处”玄龄喊着,廖智得令,行动迅速,奈何架子太高,若无悬梯是万般拿不到的。玄龄看出了廖智的困窘,拿起书架下的半盏茶,对着廖智喊道:“廖智,闪开。”
只见玄龄,玉手绕腕三圈,手心向上,两手小指无名指交叉,迅速回转,朝着茶盅发出力去,这茶水竟然听话的汇成一股,玄龄用力驱使这茶水,朝着书架最上端猛地掠去。
“哗啦“一声,书架上的书被掀翻在地,玄龄收住法力,累的向后一退,额上也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玄龄,这是什么法术?”廖智问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叫什么,6岁那年我发现我有这个能力,我叫它“控水”。”玄龄回答道。
此时,大殿外已经局势明显,众僧人数不占优势,郁冥军又好似不死之人,打起来不痛不痒。恒智师兄在阵中,正用法力驱逐着士兵身体中的“枥马夺魂”咒,每每驱逐成功,此人便恢复到人的正常脸色,晕倒在地。只不过人数太过众多,他自身法力也已经要被消耗殆尽了。
藏书阁内玄龄大喊一声:“找到了。”廖智立马起身,:“走”
“觉贞师叔,我们找到了“玄龄隔着人海大喊,觉贞师叔大喊:“快念出来,给大家听。”
廖智打开经书,大声一句一句的念出来。
“南无·喝啰怛那·摩啰摩啰。阿唎耶.......”
可无奈这雨声混杂着兵器交戈、法力相撞的声音,实在教人听不真切。
廖智念了一遍,郁冥军并未有反应,廖智又念一遍,众僧也是没有反应,廖智少有的慌乱。玄龄瞧见,扯过经书,只道一声:“我来。”
玄龄又似刚才一般,只不过,这次为小拇指、无名指、中指三支交叉,双手捏决,只见周身的雨滴骤然停在空中,玄龄双手分开,在眉间滑过,又迅速将手掌合拢,那雨滴也似德了召唤,一起合拢,一股水流自经书面上滑过,却不湿分毫。
“现”,随着玄龄一声令下,这经文在空中自动绘成文字。
廖智趁机大喊:“师叔,师兄快念经文。”
众僧口中,阵阵佛经,终于这声嘶力竭的拼杀声音寂然而止了,郁冥军们口中的黑蟊虫听见经文似听见绝命往咒,横冲直撞地自铠甲中飞出。
有讷正和德清大师角力,却见郁冥军毫无行动,只一眼,便望见了控水的玄龄。
“大师,我不与你继续缠斗,这小姑娘也是你寺中人?”有讷收猛收法力,却被德清大师金刚之气阵得连连后退。
德清大师回应道: “自是我寺中人。”
“教主有令,今日若遇见会控水的女子,无论如何也要带走,其余三人我可以就此放过,这小女娃,我定要带走。”说罢,便朝玄龄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