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祸之决战篇》固态氧化氢

37、交易

　　刚离开宇宙通道没多久，特行组就被几十艘慕可星飞船护送到慕可星的近地轨道上，随后立即被接进太空站，通过一系列看起来像是出于防疫目的的检查后，由一艘被特种机械单元球壳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特殊飞船送往某个秘密基地。
　　“我们不是蠢货，不会在这个时候背刺地球。”星团似乎觉察到旷晴——或许还有其他特行组成员——的惴惴不安，冷冷地开口，“我们在与地球政府取得联系后，会重新商讨开普勒-22b的归属，但这也不是你们该管的事情。”
　　“我以零壹为蓝本，对自己进行了量子-生物-数字联合改造，你们落地后直接到暗物质世界来找我。不必进行多余解释，我已经读取了你们的记忆与飞船数据库。此次行动很危险，但你们别无选择。不过，我面临的风险系数比你们高出两个数量级，如果这一点能让你们的心理平衡一点的话。”

　　他们又一次站在红弦广袤无垠的经纬网中。
　　“六位客人，我们又见面了。”
　　首席音乐家家庭的声音轻缓悦耳：“不久前有一位新的客人带着精美的食物前来拜访，她自称名为‘星团’，与你们相识，而你们的星球遭遇了巨大变故。”
　　霁月点点头：“我们确实认识星团，请问她现在在哪里？”
　　“她也想听听‘主弦’的声音。围绕你们的杂音已经很明显了。”

　　“……是高维空间。”星团靠在那根最庞大的红弦上，一只腿屈起，一只腿平放在红色的“地面”上，双手枕在脑后，在特行组接近时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红弦连通高维，音乐家的部分身体在高维，量子纠缠的联系也在高维。”
　　“……什么？”希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理解成连接曲面上两点且不位于曲面上的曲线。”星团不耐烦地说，“有东西把地球附近的‘线’都切断了。我在用‘主弦’干涉高维空间，但是信号非常微弱，你们不用指望那些破铜烂铁。也许零壹能够捕捉我纺织的新‘线’，她是你们现今最好的计算机，但这种可能性也不到万分之一。我建议你们尽早向慕可星政府提交避难申请，毕竟走流程还要一段时间。”
　　“多谢费心。”
　　伴随着熟悉的清越嗓音响起，还没等六人回头，星团的眼睛已经无缝衔接到了睁大、且反射出不祥光芒的状态。
　　“永夜？”希瑟惊喜道，“地球通讯恢复了？”
　　“做梦。”星团的声音出自微笑中嘴唇的缝隙，边缘带着嘶嘶作响的气流，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永夜，“你怎么可能做到？你现在只有一个略强于普通人的大脑。”
　　“我的思维接收器不完全依赖量子纠缠。”永夜走到特行组中间，看着坐在地上的星团，“你的脑电波的特征峰十分明显，用我现在的大脑足以识别。”
　　星团眼中的高光变幻莫测。两秒钟后她开口：“我当初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消失。”
　　永夜叹了口气，回头对特行组说：“别担心，她没有撕毁合作的意思，只是我表现出的能力不在她的计算之内，她把我的威胁等级调高了。”
　　“既然联系上地球了，那就顺便把承认开普勒-22b是慕可星领土的声明发表了吧。”星团轻飘飘地说。
　　“按照应急预案，那里的大部分地球设施的实际控制权已经转移到你们手上了，我并不指望慕可星方面会主动交还。只要你们保证剩下那些设施的封闭与安全，我们不会要求你们归还已经转移的控制权。”永夜似乎对这波“趁火打劫”并不惊讶，“而且现在不是对开普勒-22b上的火星人开展作战行动的时候。”
　　“那就先承认前地慕联合控制区现在是慕可星的领土。我们可是在倾尽所有资源支援你们。”星团再次把眼睛闭上，看上去比之前还悠闲，“不然我回去度假了，有什么遗言要交代我的吗？”
　　永夜揉了揉太阳穴：“你不是打算让特行组调查音乐家社会吗？我向地球高层转达意见也需要时间。”
　　“别搞得好像你没有多大权力似的。”星团翻了个白眼，敷衍地冲特行组挥挥手，“算了，你们去找可爱的小球们聊聊天吧，记下一切你们或它们觉得反常的事情。”